李隆基又问:「国家安危、庙社之忧,你认为祸端何在?」
严浚道:「古人云:『大臣重禄不极諫,小臣畏罪不敢言,下情不上通,此患之大者也。』臣以为确然。」
「很好。」李隆基称许道,又问:「倘若罪在朕躬,你也敢言直諫麼?」
「臣以为『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千古名言,便足以表明心跡。」严浚道。「先天二年初,有僧婆请先皇夜中开城门,燃亮官灯千炬,须满三日三夜。当时,睿宗皇帝御极延喜门,观赏群灯,恣纵享乐,凡三日夜,臣任职八品左拾遗(掌供奉讽諫,左右各一,从八品上),便上疏具諫。对於先皇,微臣尚且敢犯顏直諫;至於陛下,臣愿遇事无大小,均諫言力争。」
李隆基环视眾官员,愉快地说:「『为政之要,惟在得人』;朕今日坐寿,能得此一諍臣,恍若当年太宗皇帝得魏徵一般,於愿足矣!」当日,皇帝便陞严浚的官,任命他为尚书左丞(宫廷秘书署奏章记录官)。
出妻7
感谢赠我PK分的朋友!终於打破鸭蛋了!
都市言情类(书号:189353)书名:欲望的微笑
今年四月第一次PK,0分,现在五月PK,已更廿多万字了,恳求收藏,点阅,若有PK票则更为感谢!
我写作的宗旨是创新,无论什麼题材都在尝试,在起点却是全新的开始。
《慾望的微笑》这小说的主题是谈女性的情慾,还有一些可以探讨的内容,想要看点有深度的小说,我就自我推荐了,建议满十八岁的朋友去阅读。
至於本系列,一天更新最少一万字,我会努力码字的!
----以下是正文----
当是时,李隆基在位已久,稍怠於政事,史书上的描述,让人发现:原来皇上当久了也是会累的。
张九龄议论必极言得失,所推引皆正直之人,諤諤有大臣节,是当时著称的好官。
他素来与严浚友好,二人皆有才干,而交道终始不渝,甚爲当时所称。
严浚因深见皇帝恩遇,张九龄入相,用严浚爲尚书左丞(宫廷秘书署奏章记录官),知吏部选,典掌人事考察任免。
当初科举考功举人,一些出身国子监各学馆的生徒,因为多是贵冑高官子弟,往往奔走权门,纠合两监组成生徒会,聚为朋党,写送「行卷」(权贵拜帖,用来关说,以便让世族子弟可以被拔擢为高官),请托贵族官僚干扰主考,原就取士颇滥,每年高达数百人。
荣陞尚书左丞(宫廷秘书署奏章记录官)、知吏部选(掌理点选官员人事)后,严浚典选累年,一切核其实材,精选一时之秀。
这一天午后,严浚找了张九龄和一些朋友来家中用餐,正是春天燕子筑巢的时刻,屋簷下燕群啣泥筑巢,严浚吃了点素菜,朝窗外看著看著竟发了傻,不意中惠义来到他身后,一同望向那些燕子。
严浚忙道:「大师,请用汤饼。」
惠义不作声地吃了几口素麵,放下碗筷,然后问他:「挺之,在想什麼?」
「回大师的话,我在想子寿兄的事情。」
「子寿,你呢?」
张九龄笑而不答,此时灵感一至,他从旁取了笔墨,随手便临屏写成一首《咏燕》诗:「海燕何微眇,乘春亦暂来。岂知泥滓贱,祗见玉堂开。绣户时双入,华轩日几回。无心与物竞,鹰隼莫相猜。」
惠义大师呵呵一笑,说道:「子寿在想那些燕子,你却为他感到烦恼,挺之,『无心与物竞』,这是你要向子寿学习之处。」
严浚从张九龄那儿接过那首诗,讚赏地连连頷首道:「弟子确实想得太多,连隻燕子都不如。惭愧,惭愧!」
过了一会儿,裴宽道:「挺之,你独居已久,家室无继,何妨再婚?」
「我?」严浚自嘲地笑道:「这世上女子何其多,我想找个婉娩絺綌、优柔肃雍、蘅蕙有实、金碧不居的女子,何其困难?」
裴宽哈哈一笑,说道:「单凭媒妁之言,确实不易,可贤弟也真过於挑剔。」
严浚道:「在下心无罣碍,只求清静。」
「那可不成。男大当婚,总不好你也想当和尚吧?」裴宽微笑道:「子寿,你觉得呢?」
「裴兄的意思是──」张九龄瞭然地说,「您想当月老,帮挺之作媒?」
裴宽大笑。
「没错。」他打量著严浚,又说:「挺之,这位姑娘是我堂弟的女儿,从小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可惜父母早逝,她一个姑娘家,挺可怜的﹔你呢,我已经跟人家提过了,只要点个头,就成就一桩喜事。」
严浚觉得自己不好拒绝,便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听裴兄的话,迎她进门好了。」
於是,这一年仲春,严浚再婚,新妇裴氏,闺名寒竹,是朝中大臣裴宽的远房亲戚,年方十八。
到了洞房那夜,他纔见著她的脸,虽说姿色平平,但知书达礼,气质优雅,倒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大家闺秀。
大婚当天,严浚简单从之,心想:许多人再婚,是因为无法忍受无爱的孤独,而这种人大多数每天都在反照自己。
每次读了那古诗中所说的「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就觉得「祈求能与所爱之人永远相爱不断绝」这种浪漫的思维,只是诗人的妄想,并没有当真,休了华菖,她立即再嫁,不就是种反论麼?
娶妻三月,裴寒竹便怀了身孕,此时方当高僧大智禪师圆寂,虽说未曾受大师亲炙,但大智禪师人品贵重、地位崇高,严浚在景仰哀悼之餘,连刚有孕的妻子都放下,就跟著惠义到城中慈恩寺去,礼佛诵经,沐浴斋戒一年。
除上朝言事外,常常过家门而不入,退朝后就逕回晋昌坊慈恩寺(今大雁塔,寺乃唐高宗李治在东宫时,为文德皇后所立,故名慈恩),虔心爲高僧製作碑文,祈求冥福。
那碑文是这麼叙述的:「僧义福姓薑氏,潞州(今山西长治)铜鞮人,初止蓝田(今陜西蓝田)化感寺,处方丈之室,凡二十餘年,未尝出宇外,后隶京城慈恩寺。开元十一年,从驾往东都,途经蒲、虢二州,刺史(州长)及官吏士女(仕女,官宦家属),皆齎幡花迎之,所在途路充塞。卒,有制赐号大智禪师。葬于伊闕之北,送葬者数万人。」
等他终於回家时,已是年后,裴寒竹连孩子也生了。
这一天,裴寒竹知道丈夫久别復归,一早亲自下厨,裡外打扫,忙得不可开交。
準备了好一会儿,大鱼大肉上桌,温酒洗尘,还特地打理了妆扮,更衣出迎。
待严浚回到家,已是申时,早春天色黑得快,裴寒竹自中午等到日暮,因还在坐月子,身子骨稍微虚弱,自是疲惫不堪;但她仍持守妇道,没个休息,只是倚閭而望,痴心等丈夫回来。
第一眼见到久违的丈夫,她收敛起喜色,抱起孩子,恭谨地问候道:「相公,您阔别家门已久,我备妥了酒菜,要不要先用膳?」
「好,先沏茶到书斋,等我作完晚课再用膳。」严浚随口回道,就回书房去了。
裴寒竹见夫君仍如往常一般冷淡,口吻似是当她是个呼来唤去的下女,毫无关切之意,心裡的欢喜热切也顿时凉了下来。
她望著丈夫隻身走进书斋,关上门,连声嘘寒问暖都没有,难过得几乎要掉眼泪;想当初丈夫离家时,什麼也没说,只吩咐下人每隔三日到书斋替那盆菖蒲花浇水,隔周施肥,除此之外,别无所託。
髮丝三千丈,裴寒竹总是顾步独立,朝朝见晨曦,暮暮思夫君﹔字字一行,点点数秋,她写诗、吹笛,听那鸟儿声声憔悴,或是玲瓏回音的铜铃。
丈夫醉心佛法,又忙於朝政,可怜语不解人,声声唤声凭谁说?
房裡桌上就一对酒杯,斟满所有对夫君的热烈思念。
这天他回家,照理说应该是重拾家庭欢聚,共享天伦之乐;然而,他却连自己未满月的小孩都没去瞧上一眼,遑论髮妻,就一逕走开去。
她满心凄楚地抱著孩子坐回餐桌旁,望著桌上菜餚冷去,终於,泪水一滴滴地落下。
她心道:「这眼下,教人情何以堪?」想著又难过起来,眼泪沾湿了婴儿的被褥,那娃儿「哇」的一声,也跟著大哭了出来,惹得她愈加愁闷了。
她纔哄了哄孩子,此时正巧严浚从房裡出来,见那母子哭成两个泪人儿,问道:「怎麼让孩子号啕大哭?妳已为人母,和小孩子吵吵闹闹、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妳这样子,教下人们见到了,就不怕丑?」
「我只是有感而发,忍不住就……」
「有感而发?」严浚怒目相向道:「妳这妇人没头没脑,不知反求诸己,倒是先发什麼难啊?」
听丈夫的口气不好,裴寒竹拭乾眼泪,只默然不语,递了碗筷过去。
严浚没再搭理她,接过碗筷,逕行吃将起来;对他而言,她彷彿只是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妻子,若非生了个儿子,他可能再也不会看她一眼。
「这什麼?」他口气不甚好地问道,指了指一盘菜。
「瓜盅燉里脊,用桂花佐料,很香吧?」裴寒竹道,眼底燃起一丝希望:「还有那边儿几盘,有清蒸鯧鱼、辣子鸡丁、脆烤全鸭、梅干焢肉、奶酪焗土豆和酒渍冰糖莲藕,是我亲自下厨煮的,家母曾说我这几道拿手菜都弄得不错,官人可以嚐嚐。」
然而,听了她的话,他只冷哼了声,草草盛了碗清汤,和饭囫圇吞下肚,嘉肴不尝,旨酒停杯。
裴寒竹见状,开口道:「夫君,我特别準备了美酒珍饌,你怎麼都不嚐嚐?」
「静以修身,俭以养性;静则人不扰,俭则人不烦。我平生就吃斋茹素,修身养性;习佛之人,怎能说荤酒不忌?」严浚白了她一眼,冷然道:「真是愧当人妇!连这点儿常识都不懂,妳是不明白为妻之道麼?」
裴寒竹怔怔望著丈夫,也没敢反驳一句,只答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严浚点点头,自顾自地吃完饭,就丢下妻子,自行回斋房打坐去了。
裴寒竹根本一点吃的东西都没入口,丈夫的冷言冷语使她的心直凉到骨子裡;她表面上没说什麼,心裡却颇不自安。
因此,孩子入睡后,她便鼓起勇气,到书房去找丈夫;此时,严浚正在听僧惠义讲授佛经,师徒二人参禪论典之际,裴寒竹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