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唱什么卡拉OK,真是无聊死了!大庭广众之下,净是些音痴在耍宝……一大群人抢一支麦克风,有什么意思啊?」
听了她过人的见解,何绍辉也不禁露出笑意。「你说得对,于心。」
红色的爱快罗蜜欧敞篷跑车,鲜明、血色的艳红划过街道,自动拉上了它黑色的时髦敞篷,在深黝的夜色中疾速奔驰着,终于遇到十字路口的红灯,便利落地煞住车。
他们极富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在深夜里空旷的黑街上,享受着狂飙的车速,谁也没有开口;只消一说话,可能就会杀风景。
卓于心开着她的爱车,抽出一张CD,席琳&;#8231;狄翁的SeducesMe(诱惑我)这首魅惑人的歌曲,黏腻地、煽情地、欲语还休地回荡在车内,填满他们之间空白、奇异的空间。
「我很喜欢这首歌。」她意味深长地微笑道。
「我也是。」何绍辉回以一笑以示赞同。
其实,他并非不懂那意有所指的暗示,他是在享受这诱惑的过程;她愉快地哼唱了几句,一边扭头对他绽开一个极其诱人的妩媚笑容,笑得可人,媚得他心笙动摇。
这荡意挑逗的歌曲结束时,他才发觉她已腾出一只手抚摸他的大腿,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把车子开到路边停下来;而后,她的唇好整以暇地贴向他,柔软、润泽、诱导而腻人,教他失神了好一会儿。
她的双手像是有魔力似地触摸着他,以一种缓慢而激切的步调,令他的心跳几为之一停。
她挑逗、热情地吻着他,教人无法抗拒,那柔软的肌肤,还有她蠕动的身躯,使他马上就觉得很刺激,令他心悸;当她结束这个炽热的湿吻、面带微笑地转向他时,他的气息一滞,似乎鲠住了喉头。
天呐,这个女人比他所记得的还要性感火辣,而这使得他更为兴奋了。
「棒吗?」她揉弄他敏感的胸,像在拨弄琴弦般熟稔。「还要吗?」她挑逗地问。
何绍辉根本无法开口说话,他只是个男人,一个饥渴的男人,一只性欲濒临爆发的野兽;情挑午夜,他气喘嘘嘘,浑身燥热,下半身很自然地起了反应,裤挡被撑得老高,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告诉我你住哪儿,」她投给他一个暗示的媚笑,「我们上你那儿去。」
绍辉呆了呆好半晌,好不容易才想起自己住在哪里。
「民生东路……」他半期待地看着她着黑丝袜的长腿和胸部的曲线,不禁吞了口口水;那若隐若现的乳沟,似乎正召唤着他。
天哪,她真是个完全的女人,一个雌性、热情的尤物──她使他感到欲火难耐,而他几乎快要忍不住爆炸了!
他知道他非得把这个女人弄上手不可,这股热力、骚劲,此时此刻,跟她在一起,只会让他联想到原始而激烈的性,还有一张紊乱无比的床──当然,还包括被单下光裸、诱人的白皙身躯。
卓于心暗自微笑起来,她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搞定,没有期待的情事,只因为和另一个女人的梁子,就这么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起来;瞧他那张兴奋通红的脸,那副蠢蠢欲动、欲念勃勃的死样子,这只发情的原始动物,思考范围不脱他的两腿之间,他那乏善可陈的脑子,几年来没啥长进,至今仍只连接在他的性器上。
她早先并没有打算做到这步田地,她压根儿没想要带绍辉出场,好马不吃回头草嘛!
留恋过去,不符合她的个性;何绍辉这男人并没有什么吸引力,若非周美伦想挑战她,她才不得已玩过火了。
顺水推舟,一番折腾之际,现下看来也煞不住车了吧。
跟她来往的男人们,多半没多久就入了圈套,被迷得团团转了。
她找男伴的速度一向够快,像开快车,她喜欢这种速战速决的成就感;只消给他们一点甜头,多简单,就把他们都激起来了,而她也乐得享受其中的过程。
无论如何,绍辉已是她的囊中物啦。
第一章:所谓的「好男人」,应该是?(7)
美伦和盈秀他们唱完卡拉OK,搭赖良滨的便车回到所租的小套房时,已经快午夜一点了。
她实在好讨厌这样子的自己,这样子懦弱、矛盾、自暴自弃的自己。
绍辉不告而别,连句话也没跟她说,的确教她很生气;他是那么样不在乎她,只消有个美女随手勾搭,就色心大起、把持不住了。
她气急败坏地扔下皮包,踢开高跟鞋,烦躁地踱进浴室想冲个凉,让冰冷的水柱冲刷掉她心中不断升起的烦忧。
快速洗完澡之后,她卸了妆、换好睡衣,又看了一下床头柜上的钟。一点十分,绍辉已经睡了吧?
平常这个时候,他都遵守着上班族规律的生活步调,但是……她想着想着,回忆起卓于心挑衅、自得的眼神,和他那副神情揣揣不安、心中有鬼的模样,疑虑怎么也挥之不去,终于忍不住拨了他家的电话号码。
真是的,她必须确定……确定什么呢?
她对于「查勤」这种蠢事,开始感到有些气馁了。
响了五声、十声,电话仍旧没人接,不出所料,一如她最准确的可怕预感;她仔细聆听着,铃声飨了第廿次、第卅次,而后她再也记不清是数到几了,只知道它重复、持续地拉长那令人受不了的响声与一成不变的调子。
他不在吗?她失望地想。
为什么这么晚了,他都还没有到家?难道──他还跟谁在哪里晃荡?
她抹去心头的这片疑云。
笨瓜,他一定是跟那堆猪朋狗友的男生去夜游、吃宵夜了,要不然,就是路上塞车,等一会儿就会到家的。她有必要担心吗?明天一早再问他就好了嘛!
可是……到底他跟谁鬼混去了呢?
最后的那个臆测令她惊慌得失手滑掉了话筒。
她记得卓于心在聚会时那自傲、胜利的贼笑,还有他俩一同消失在当场的事实;倘若,他夜游的对象是她呢?
美伦几乎喘不过气来,四周的沉寂变得像铅一样凝重。
她麻木地跪坐在床上,视而不见地瞪着电话听筒;然而,下一秒,她又满怀希望地立刻拾起它,矛盾地开始按着那个再也熟悉不过的手机号码。绍辉不会的,她无声地安慰自己,他不会的……
一定是她太多心了。
绍辉喜欢卓于心,是好几年以前的事,那女人早就和绍辉分手了,不可能旧情复燃;如今她和他已然有了婚约,何必怕他以前的女朋友还想藕断丝连呢?
毕竟,五年可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啊!
「您拨的电话,现在收不到讯号……」
她听着计算机语音,暗忖:他大哥大关机了么?
着急之下,她以为自己按错了钮,便又再重拨了一次。
这次电话通了,她如释重负,心底的一块大石头落下,忙道:「我是美伦,绍辉……」
但话筒那一头,却传来教她失望的计算机语音留言系统:「您的电话将自动转接到语音信箱,『嘟』声后开始计费……」
「真的不接?」
她在『嘟』声之后留话道:「绍辉,我是美伦,你去哪里了?现在又在哪儿?我很担心你,马上打给我吧!」
挂上电话,她思绪紊乱不堪,并未因此而觉得平静,反倒是更感到忐忑不安,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教她愈来愈忧虑起来。
卓于心那女人,应该没办法破坏她跟绍辉两年来的深厚感情──她花了那么多心血培养出来的幸福,怎能教人毁掉?
想着想着,她仍然不放弃地继续打电话给他……
看来,今夜又是个辗转难眠的长夜。
第一章:所谓的「好男人」,应该是?(8)
而在何绍辉窄小的套房里,除了电话铃声外,只有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不接电话吗?」卓于心笑盈盈地问。
「管他的!」何绍辉把电话塞到床铺底下,连腰际佩带的大哥大一起扔开,自顾自地脱下衣裤。「就算是台北市长打来的,我也没空去听。」
她笑嘻嘻道:「倘若是英俊的马市长打来的,我倒很乐意替你接听。」
「啥?」他甩掉衬衫,迅即扯松内衣。「你说什么?」
卓于心看到他那副猴急样,不禁又轻笑出声:「真是的,你急什么嘛!」
「有你在这儿,怎能不教我心急?」他调笑道。
「这通电话可能很重要的……听这铃声,对方心急得很,非等到你接听为止呢!」她眨眨眼道:「譬如说,这会儿是你女朋友打来的话,你还是不接吗?」
何绍辉顿了一下,然后回道:「别瞎猜,我没有女朋友,是你多心了。」
「是吗?」她咯咯笑出声,故意不揭他的底。
他将她黑亮的长发拨开,亲吻她白皙的脖子,很快地,她细致的肌肤被他冒出的胡须札得隐隐刺痛,颈项也弄出一个轻咬的吻痕;何绍辉忽然有种荒唐的骄傲感,就算过了五年的时光,于心还是会陷入和他的激情之中,他早年的恋爱信念再度浮现了:只有在肉体上征服女人,才算是真正的男人。
既然五年前没能留住她的心,五年后继续征服她的人,这是不是一种了不起的成就呢?
他们迅速地为彼此宽衣解带,黑色的紧身衣裙很快地坠落在她脚下,他拉下长裤,忙碌的双手漫游到她背后,手忙脚乱地解开她胸罩的扣子。
现在,她只穿着黑色的性感丝袜和吊袜带,其它的衣物则乱七八糟地扔在地上,和他的衬衫内裤摊成一团。
「我喜欢你这样子。」他眯着眼道,欲火烧得更旺了。
「色鬼。」
他们亲吻,但她拒绝地立即挣开。「先等一等。」
「你改变主意了?」他困惑地问。
「不是。」她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伸手取下一边的耳饰,拿在他面前晃了晃。「为了庆祝我们的重逢,我想你需要这个。」她笑着塞给他。
「这什么?」他不解地问。
「你说呢?」她把外覆的彩绘斑斓的塑料膜撕开,原来是保险套。
「你还是喜欢这种新奇的玩意儿。」他评论道。
「新鲜嘛!反正,也只是用来预防万一,你不反对吧?这是日本进口的新货色,我逛情趣商店时买了两、三副,今晚才第一次戴。怎么样,好看吧?」她撩起长发,给他瞧另一边戴的耳饰。
「好看极了,」他贴着她发间呻吟,「我喜欢。」
「那就好,我想我很快就会需要一副新的了。」
他用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