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外出进行色情援交时,因担心客人识破身分后翻脸,开始前,「她」都会先告知客人自己的真实身分,如果客人愿意接受,口交一次代价二千元、全套五千元。
据「她」透露,「她」所接触到的客人,有一些为了换换口味寻求刺激,对「她」特殊身分还颇能接受,生意还不错之外,连专柜的朋友们也被拉来下海,不过这些女孩们都不晓得「她」的真实内在。
「她」又说自己曾经爱上了一个台北大学裡的男同学,两人以前时常见面或打球,可是对方不知道「她」的性向,从去年开始就没联络了。
「我很怕他知道我的想法,所以一直不敢打电话给他。」
「那你后来呢?」
「我也没办法啊!」林建明说著哭了起来:「他不会喜欢这样子的我……我想当女人……我真的认为自己是女人啊!」
年轻的警察同情地递了些面纸给「她」。
「我现在纔跟同居的客人分手,当初孤独使我们走到一块……他喜欢拥抱著我,可是我们并不相爱,我们毋须相爱地拥抱在一块。」
「为什麼你们会分手?」
「马丁.路德说:『伟大的教皇不在罗马,而在我们心中。』他是异性恋者,在他心裡,我只是一具兼有两性的玩物,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所以他还是决定要离开我。」
「所以你只和这个客人交往过?」
「我陆续交了几位男朋友,还跟另一个男客人同居过。」
「后来呢?」
「他是一个自由作家,每次都说我是他的『繆思』。」林建民沉醉於回忆中,不觉笑了。
「那,为什麼你会和他分手?」
「因为写作遇到瓶颈,他每晚酗酒,白天睡觉,清醒时就骂我是『不男不女的贱货』。」
「他酗酒?」
「是啊!他还有一套自圆其说的醉酒理论,说『肉慾上的单纯发洩不是爱』,又告诉我『在文学裡寻求慰藉也不够』,只有『借助於酒神狄奥尼修士』,他纔会忘了我不是『女人』。」
这名员警书没有唸得许多,听不懂「她」在讲些什麼。
林建民有些愤愤不平地说:「他还会搬出尼采的话,说:『醉酒是一种酒神状态,而酒神状态则是人类情绪的总激发,总要获得释放。』他的『释放』除了上床,就是揍人,所以我就和他SayGoodBye啦。」
「你真的认为自己是『女人』吗?」听了这许多,这名年轻员警还是满脸不解。
「我从来不认为我是男生,从我有意识以来,我就想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虽然家人及週遭的朋友都不知道,你们也可能会视我为异类,我晓得这种想法会遭到别人排挤,不过我就是一个『女人』,这是无法改变的。」
这名年轻的小警察点点头,又不解地审视她女性化的外表,终於埋首回到那些笔录案卷裡。
「虽然你并未被我们当场查获色情交易行为,但是在网站上散佈色情援交广告,已经触犯儿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条例,侦讯之后,我们还是会将你依法送办哦。」
「她」无奈地頷首,起身在笔录上签下自己那男性化的真名:「林建民」。
落座时,其他女孩们和「香緹」突然间坐得颇开,没有人再愿意和她说话或靠近「她」,那一瞬间,「她」发觉自己连「女性」的朋友们也全都没了。
(完)
。qidian。
(五)道貌岸然的不洁灵魂
他昨晚一夜没闔过眼。
这是一堂无聊的国文课,在五月某日的下午两点半,天气闷热,正上到那篇《立志做大事》,学生们简直都无聊得昏昏欲睡。
「……什麼事叫做大事呢?大概地说,无论那一件事,只要从头至尾彻底做成功,便是大事。」一名年约四十许、双眼红肿的中年男子,正在黑板上边写边喃喃自语。
「你们知道什麼叫作『大事』吗?」
国文老师疲惫漫不经心地望著寂静的教室,没有一个学生想回答。
「『大事』就是相对於眾人的有利之事。」
国文老师继续唸著孙文那无聊得要命的长篇课文,大约过了十分鐘之后,他难抑地停止了,又看向那群面无表情的学生们。
他大声问道:「上完这一课,你们真的听进去了吗?」
学生们木然地望著他,没有一个人回答,他们理所当然地坐在座位上;国文老师挫败地站在讲台那儿,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有些愤怒。
每个人就这麼静默地瞪著他。
这是他最讨厌的一个班级。
这是他最讨厌的一堂课。
没有一个学生尊敬国文课。
没有一个学生尊敬国文老师。
老师是最卑贱的行业,根本就没半个人会看得起。
----某个台湾的中学国文老师的分界线----
昨晚,一切仍歷歷如绘。
「原来你是老师?」
「是。」
员警冷眼瞟向他:「你犯了法。」
「我要求警方解释我触犯的法条。只是留几句话,又不是杀人放火,你说我犯了什麼罪?」
员警转身拿起办公桌上那几张列印出来的纸张,平板地唸道:「这些是就你那连串网路留言内容:急寻高中生『缘』交靓妹!肉体是灵魂的工具,我想爱爱,欢迎清纯辣妹,哪位小妹妹肯教大哥哥我爱爱的事呢?我会尽力配合的。当然『元』小妹妹也可以,只要妳够棒!请电:王先生0937-69-XXXX」
他还是振振有辞:「我这些留言是想交网友啊。找女网友就算犯法吗?」
「国文老师果然与眾不同啊!利用中文同音字眾多的奥妙,以『缘』、『元』来代『援』的说法,你那些援交讯息贴满各大聊天室,玩同音和同义字的把戏,这几句『帮助缺coco的妳』、『只要妳肯来,我就给妳钱』,不是买春是什麼?」
男子丝毫不以那些留言为耻,似乎他已广阅娼妓和援交女,他忿忿不平地辩称:「我只是说说好玩,又没有真的去嫖妓!」
旁边几个警察开始吃吃笑出声。
员警又拿出一张纸,开始大声朗读:
「『我是小王,寻求高档美眉,条件如下:
一、身材跟脸蛋一定是黄金比例,皮肤一定要好,不可以有任何伤疤。
二、脸蛋一定要漂亮甜美且有气质。
三、年龄一定在十八岁以内。
四、身高一定在一六三至一七O之间。
五、胸部一定在卅四C以上。
六、毐龙钻与**九重天一定要俱备,配合度100%!
七、台北县市,请务必外送!』
你这几个条款,不就是找援交妹上门?」
男子默然,他胀红了脸,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在网上的暱称,已有散布**的意图,加上在网路上引诱他人性行为的对话内容,明显违反儿童及少年的性行为交易防制条例,所以我们还是得将你移送法办。」
男子紧张起来:「那我……我在学校教书的工作……」
「现在知道问题大了,那你当初干嘛还上网找援交妹?」
「我只是个男人,也有生理需求要解决啊。」
「嫖妓违法。」
「如果被别人知道我嫖妓,脸就丢大了!」
「谁要你当初去召妓?」
「那你要我怎麼办?我当老师也有十几年了,一个年过四十的王老五,还没结婚,只相过几次亲,在xx国中担任国文老师,连女人的手也从没摸过半次啊!只是留个话想找**对象,为什麼就有罪?」
「对不起,我是警察,你跟法官说去吧。」
「网路上的嫖客多如繁星,网页到处有性暗示,我只是被她们引诱啊!为什麼只抓我?为什麼?」
员警没再理他,继续写著手边的笔录。
男子悲惨地伏首号啕痛哭起来,几个在旁边看的警察本想劝劝他,可是也不知道该怎麼办;他们下午以「丽莎」的女性身分上网,假扮卖淫少女,看到暱称是「小王想爱爱」的留言,就与他攀谈,互相聊过一些基本资料,马上表示每次收费五千,还要先看身分证,「小王想爱爱」同意后,便约在中华路某宾馆见面,很容易就钓到了他,把这个企图昭然若揭的嫖客当场逮捕。
----这是倒楣嫖客的分界线----
班长站了起来,不耐烦地说道:「老师,下课鐘已经响了啦!」
学生们噰喳喳的吵嚷声,逐渐传入他耳中:「……听说他昨天找援交妹被抓耶!」
「……真是个老不休!」
「……隔壁班还说他想『自我处罚』,上完这堂课,就要回家吃自己囉!」
国文老师一晃神,落寞地走出了教室,一群鄙夷他的学生们,还在那儿兀自讨论著;经过一夜的漫长思考,他还是决定要自行处理,於是亲笔写下:「因网路不当留言,造成学校困扰,担心影响校誉,对社会抱歉,故请辞本校国文教师一职」。
他以「网路不当留言,不希望造成学校困扰」为由,向校方提出请辞教师一职,一早,陈校长即紧急召集学校相关人员,一併召开「教评会」及「考绩会」;「教评会」决定一位老师的聘约问题,「考绩会」则以「王姓老师网路不当留言,违反纪律,损害教育人员声誉」,决定给予一个大过的处分,处置王老师的网路不当留言行为,而在会议中,袍泽们都认为他的平时表现良好,虽然每个人也表示错愕、震惊和痛心,因此迟迟无法做成决议,此时他自动请辞教师职的书信在会议中发表了,终於替整个会议解了围。
也替校方解了套。
整封信,他已在中午送达校长和教务主任手上,他只有前年考绩乙等,其他的都甲等,这麼负责的老师,怎麼能涉及网路援交买春呢?
学生似乎也并非全然不知。
他倍感羞辱地掉头走人,学生们追出去指指点点时,已不见他的人影。
(完)
(六)沉默之声
说话,有时候真的是浪费时间和生命;「沉默是金」,先听听哪些是善意、看看哪些是真实,自己反芻后再成为「意见」,可是要晓得「什麼该听」、「什麼该信」,成长就这麼回事。
每当有人问我:「妳有信仰吗?」
我总是回答:「眼见为信。」
当我在台北亲眼目睹许多女孩站在路边,学日本女孩性开放,当援交妹**的时候,心裡的愤怒是无法说出口的,我瞪著她们,她们也瞪著我,於是每当有人问我「信仰」,我就告诉他们:去找那些站在路边「卖」的女孩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