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丝丽的谈话中收获不大,有一点可以肯定,胡探长的调查资料很充分,只是目前整个案件蒙上一层疑团。猜想死者一定涉足某个重大的犯罪组织,可是致死的原因是什么呢?难道是因女秘书之死而遭到暗算,尽管是一种可能性的推断,列文宁愿相信死因是更大勾当所造成的结果。
什么勾当?什么组织害怕他?因女秘书的死因吗?
正思索时,女郎依偎身边,把酒杯放好,倏然兴奋地斜靠在身上,头往胸部间滑落而去,手指抚摸着健壮大腿上的腿毛。可以说如今这番温馨的情感是不懈努力得来的。这位年青又貌美的教师小姐,以往表现出来的气质,即庄重又严肃,浑身散发出一股让人难以接近,使人不自在的气质,今朝,温顺缠绵,使人心花怒放。早就听到一位朋友对这类女人做过评价,一旦使她对你产生好感后,表现出来的狂热会让你受不了,事情果真如此。
“你又在思索那个使你结束休假的案子?”她睁大眼睛问,“案子很复杂?”
“恐怕是这样!”
“案件极其严重?”
他点点头。教师小姐用手摸着他的头,“现在有头绪了吗?”
“目前暂时还没有。”
“意思是谜团一般?”
“也许是这么一回事。”
“也许你已有解开谜团的方案?”她估计地说“比喻--,哦!你有内线吗?作为一名探长应当有几个内线人物。”
此话很实际,探长办案如神,足可以说是众多内线人物的功劳,“我可以看出,你对侦探方面的书籍很感兴趣,而且还看了不少。”
她娇嗔地呶厥嘴纠正道,“我不单是感兴趣,我还喜欢推理呢!”
这时门被人敲响,两人暂时静默。教师小姐给他一个亲吻,欢快蹦跳式地走去开门。列文对她说:“判断一下,来人会是谁?”
“你的同事!”她说,在门边转过身来朝他恳求,“请马上把裤子穿上好吗?”
列文倾听轻盈走离的脚步声,一边赶忙把裤子穿上。来人果然是同事。跟在后面的教师小姐,看到他穿戴整齐,很感谢地朝他眨着眼。胡玄机大步地走到对面沙发上坐下,当教师小姐去为他倒一杯水时,被礼貌地挥手制止。
他对列文探长道:“我有了一个好的方法!”
“是吗?”列文按下心头的不快,微笑着问。对于闯入到家里来,本来就有一点不爽,如果是来做客,还是能够接受,但是他的到来不能让他轻松。真不知道胡探长本人有没有家庭情趣,难道真的一心扑在事业上。
“是的!”没有去看他,而是盯着列文的女友注视。看了几秒钟,才转过脸来正视同事,“我想我们不能闲着,今天我与线人有约定。”
任何事总要让位于工作,列文不好推脱。只好暗地里自认倒霉,为什么碰上这个搭档。要是换上另一个人,不论工作再忙,也会考虑到私生活。与这个女教师也只有今天一天的时间,到明天,就得回到她的学校去工作。
“你能保准会有收获吗?”列文问道。
“应该会有收获吧!”
听了此话,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呢?还是生局长的气?反正气得不得了。对方仅仅只对行为有一点微不足道的把握,仅一点的估计就将别人的美好时光给毁掉,真他妈的没劲!然而深深知道,工作是强制性的,人不能有过多的选择。只是侦破工作又是一件不同于往常的工作形式,并不是埋头苦干就能取得进展。它需要一个好的方式。一个有利的突破口,如果获得这个先决条件,其结果就会立竿见影。
“但愿会这样!”列文说,告别女友。先出去走向车库倒车。
胡探长跟在后面。等着对方将车倒出来的时候,对租用的别墅游贤一遍,不由地吹嘘出声,他估计,租用这个别墅住上一星期,恐怕要耗掉半年薪水。车倒到身边,他没有去拿车门,而是很准确利落地跳上敞篷车里坐定,车开动往外走的时候,胡探长回头望了望目送他俩离去的那位女教师,对列文说道:
“你的女友真不错呢!”
“是不错!”列文回答。
当瞥见对方的神态,突然意识到太过分地坦爽,同时也意识到在他面前相当随便是不应该的,胡玄机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喜欢扯谈的人,虽然不知道办案风格及个性如何。列文只是从同事们的嘴中听到对他的评价,此人有一点不合群,有了这一点感到工作有种无形的压力,其原因不言而喻,在查案的过程中,往往总让人感到沮丧,能时不时地创造兴奋的情调来,那将是妙不可言。
“真不错!她人的模样真标准。”
“总得说来这方面并不是主要的。”
“我同意这个观点。事实上人的品德最重要。”
承认该话的确不假。问题是胡探长应该在回答,或者在提出假设时,要是能带上调侃的味儿那就很符合他的个性。汽车发动起来。胡探长问道:“今天我们上哪?”
“你有高见吗?”
“没有!”胡玄机忠厚地摇摇头。
“我们俩瞎兜风吗?”列文给汽车加了一点油,车速很快提上来。
“不!不!”将头摇晃,才没有出来兜风的兴趣,可是上那儿?一时间,对这个问题高速旋转起来。“码头!”突然钻入脑海里来的主意,“对!到码头去。”
码头!对提出来的想法,在心里面,也想将码头当成此案的一个突破口来对待。自从接手局长的任命后,近段时间来,仔细地查阅有关资料。也就像先前脑海里构思的想法一样,码头的黑熊帮派是最大的嫌疑之一。
来到码头已是夕阳西下时分。大海带有咸味的海风阵阵地吹刮。停车于码头的停车场,旁边停着一辆大货车。当海风吹来时,货车处在上风处,风里携带而来的鱼腥臭味,差一点让人呕吐起来。两人赶紧从车里钻出,跑离下风处,躲开这股难闻的腥味。不知是一个意外,还是特意的事列让人不可理解。因为在同一时间里看到一个人,由一条靠在码头边的渔船上跳到码头上来,然后就撒腿朝他们相反的方向,朝码头的另一头狂跑起来。两名探长先是一愣,从此人跑的姿势,与身形的特征上,轻易地得出此人正是要找的黑熊。可是他为什么突然要跑?这个想法如同一个火星溅在汽油上,很快燃烧起大火。俩人飞快地相觑一眼,好像心有灵犀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共同跨开大步,开始追起来。
前面狂跑的人时不时地回头望视,这种方式更加确定探长心中还不太明确的假设,现在这种假设得到确定,认为看到他俩才产生逃跑的念头。他俩做出坚定不疑认定的形式是,黑熊并不理睬在后面紧追,时不时发来站住的命令。引着他俩跑向装卸码头。
黑熊跑到大型的龙门悬吊架底的铁梯边,有意地站住,望着追来的探长,有意地朝他俩扭动屁股,然后爬上铁梯,上了第一层后,就只能相隔一会才能见到他的身影,随着龙门悬吊架层层的斜梯往高处攀爬。列文与胡玄机气喘吁吁,昂头望着已拿开至少有三层的黑熊,此人还在尽力地拿开距离。
“他跑不了啦!”胡玄机喘着粗气道。
“他这样没命地跑,然后爬上龙门吊架,一定有原因。”列文用手扶着铁梯,跑得有一点腹痛。
“也许!”俩人共同想到这一点。
异口同声说出来的答案,被本能追捕的意识给取代。探长鼓起神勇爬起铁梯。做侦探的经验仿佛在告诉他俩,不能让他有时间去消灭有可能的证据。在这种强烈的意识下,不再去分析判断是对和错。竭尽全力追来的探长到达龙门吊架上的操作室,黑熊在室里为自己倒水喝。高于地面达一百米的吊架操作室里的面积,并不像人站在地上仰望它时所看到的那么小,事实上操作室里的空间还很大,除了操作控制台外,还有足够的空间安置一张床及一张用餐的桌子。黑熊见到两名探长气喘如喃地出现在操控室的门边,狼狈样令他哏笑着克忍不住,将喝到嘴里的水都喷洒了出来。
“嘿!喝点水怎么样,我说两名探长?”他打趣地说。
靠在操控室平台的铁栏边,一来是喘着气,恢复体能。另一个就是对当初不正确判断感到好笑。放眼望去,整个码头都能一览无遗。
“嘿!嘿!我说探长!你这是怎么啦!”黑熊叫着,他被胡探长从操控室里揪到平台上来。“能告知我是出了什么事?见鬼!”
“别在我的面前耍花招!”胡探长恶狠狠地说,“老实一点,不然会让你好瞧的。”
“相信你说的话没有假,可是我不明白,你俩今天是怎么啦,头脑有毛病了吗?”
“闭嘴!我问你,你在这里干吗?”
“我在这里干吗!”黑熊喜笑地反问,“我在这里工作,探长先生!你们警察局里没有谁不知道码头的黑熊!”
“那你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要跑!”如同不明白事理地朝两名警官耸了耸,“我为什么要跑?那你俩为什么要追呢?”
被问得一时有一点僵硬,很快利用警察强硬的方式轻易地化解。将黑熊一把抓住,按倒高台的铁栏边。“我们找你只想问几个问题。”
“我说探长!如果要我来回答问题,我想最好是让我能站得自由一点,你说对吗?”
“好吧!”胡探长松开双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照片,递给黑熊,“你一定认识他。”
“让我想一想。”
绰号叫‘黑熊’的人应付着。脑海里根本没将提问当回事,只一个劲地猜测着如果将他俩激怒的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站在面前的胡玄机探长象凶恶的兀鹰一样地盯着猎物,只要有可乘的机会,会迅速扑上去,经过反复想了想,认为承认曾经相识是最明智的。
“哦!想起来了,”王贲对两名探长道,“魏仲仁!我算是认识此人。”
“算是认识!这是什么意思?”
此人滑稽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仰起头,目光投往前方,“我老实告诉你,我对此人的了解还不如它。”
顺着指向望去,操控室的沙发上有一张敞开的报子,几天前的报子,对死者报道的版面正好映现在眼里。他妈的!暗暗地骂着。不能否认,此人的确有不可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