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喝了半瓶子下去,然后她长喘一下向下摩挲着胸口说:“总算好一些了,”她一手拎着瓶子准备一会儿再喝。转身问李蓓说:“屋里有空调吧,这天气不开空调没法待。”
村里的人不怎么怕热,所以看到涵冰汗流雨下的样子李蓓有些意外。急忙说:“有,有,晚上很凉,我们基本上都不开。”
涵冰又灌了一大口啤酒说:“你们是你们,我是我。不是一码事。折腾了大半天,我们要回去休息一下。一会儿做好晚饭我们过来吃。对啊,多来点肉,你们的山鸡是散养的吧,来个炒鸡,多放辣椒。野兔就算了,不好吃,有现成的牛肉给我们来半斤。”
安排好这些,涵冰从冰箱里又抱出来两瓶啤酒往后院走。妘鹤也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再说。无论如何,今天先就这样好了,正式的调查工作从明天再开始。
妘鹤打开门,房间收拾得还算整齐,两张单人床,白色的床单,前面是一台老式电视机,但通常只能收一两个台,并且还到处飘雪花的那种。房间里有一个卫生间,能简单地冲澡,两边有窗,通风很好,说真的,进来这种房间确实不用开空调。不过涵冰向来体热,受不得一点热,她要开就开吧,大不了妘鹤盖被子呗。
涵冰进来先把啤酒放到桌上,坐到床边隔着窗户就能看到韩冬房间的门窗。今天听的最多的词就是韩冬了,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子,不过画家应该长得都不错,等他出来见上一面喝杯小酒聊聊人生也很得瑟。她这样想着对妘鹤说:“我们去见见韩冬呗,我对这个男人很有兴趣呢。”
妘鹤正把自己随身带来的床单往上面铺,无论如何还是自己的东西干净,这一点,妘鹤一向很忌讳。她把床单铺的整整齐齐的,然后才躺下来看着天花板说:“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是无辜的呢?或者他真的就是凶手呢?”
涵冰像以往一样带着那种鄙夷的神色切了一下说:“这不明白着吗?你听我给你分析。”
得瑟,她还给自己讲起分析来了,好,妘鹤倒要听听她那脑袋是怎么分析的。
涵冰先是喝啤酒润润嗓子,然后才煞有其事地说:“你看指控韩冬的所有证据都可以说是偶然的,大家的猜测加上他的自首,似乎他就是凶手一样。但他只是碰巧去了书房。你想啊,如果他正好在那个时间没有出现在书房的话,那么谁会想到要把他和谋杀联系在一起呢。”
涵冰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妘鹤一直纠结那张纸条,为什么死者要写下六点二十分,有点画蛇添足的意思。
“现场不是还有一只停下的闹钟吗?闹钟停在六点二十分这个点上。要我说,凶手一定知道许静静在那个时间要进入书房,所以他故意制造了现场,他想陷害许静静。”涵冰信口开河地地说。但是涵冰的信口开河却让妘鹤豁然开朗,那张纸条确实有问题,她必须见见那张纸条,听听笔迹专家的意见,还有犯罪现场,韩冬的画室,她必须想办法去勘察一番。可是自从凶案发生后,现场和韩冬的画室都被封锁起来了,除了警方谁也进不去。
看妘鹤眉头紧锁,涵冰问她:“你在愁什么呢?”
妘鹤郁郁地说:“得去现场看看啊。”
“嗬,我以为多大的事呢。”涵冰一拍大腿说:“要窗户干嘛的?龙潭虎穴我们还进去过,破窗户我们怕它干啥?等我吃饱饭我们再下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月黑杀人夜,等月黑了我们再动手。”
妘鹤笑了,这丫头,说得那么夸张,以为我们真要去杀人劫舍呢?
第二十四案第四章 勘察现场
鬼地方憋屈的,连个vifi都没有,涵冰在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晚上似乎除了打家劫舍真没什么能做的。吃过晚饭时间还早,涵冰在床上无聊地刷了一会儿微博,最近也没什么新闻,传得最多的就是一个裸体女孩在街头叼着烟的画面,她的爹不想种地、不想工作,感觉要饭挣钱挺好;还有一条影响比较大的就是说永州局长公开声称对唐慧这样屡教不改型的人劳教理所应当。每次看到这种气死人的新闻,涵冰都感觉自己血脉喷张、哇呀呀的只想骂人。她生气地关掉微博,在网上和几个关系不错的网友微信了一会儿,还是感觉很无聊。她看看表才刚刚八点,实在等不下去了就这会下手吧。她看看妘鹤,淡定地抱着看也看不完的《西游记》琢磨何处来的妖怪被什么样的佛主带走了。想想就好笑,看什么看哪,最后的结果就是有后台的妖怪都被带走了,没后台的妖怪都被猴子打死了。四大名著涵冰没看过几页不也活得好好的。
“别看了,我们去看看现场?”
妘鹤头也没抬地说:“这会儿早不早?”
“我们家的后院有什么早晚?你什么时候见过小偷偷东西还分晴天阴天不成?”
无语,没见过这么比喻的。不过她的话有几分道理,既然准备翻窗户进去管它早晚干什么?
说走就走,涵冰跳过来把她的书扔到床头,拽起她说:“走啊。”
之前她们已经见过韩冬的房间离她们的房间只有几步之遥,所以她们两分钟就到了韩冬的房间门口。涵冰看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她冲妘鹤点点头,鬼头鬼脑地来到房间的后窗户处。因为天气热,韩冬的后窗户大开着。很容易就能钻进去一个人。涵冰以为自己要撬门开锁呢,看看眼前的情况几乎要哈哈大笑起来。她咧着嘴,双手支着窗台,往上一跳,就钻进去了。很快,她从里面给妘鹤开了门。
但是,房间的情况让她们失望了,除了一张凌乱不堪的床、画架、还有几幅裸体女人画之外几乎找不到什么东西。涵冰在那几幅裸体画前面驻足很久,细细地端详画中女人的身材。她说论长相、论身材这几个女人还不如自己呢,端详很久鄙视了一番后才和妘鹤一起出来。
画室没有任何能找到的线索。现在就剩下犯罪现场了。说到这个现场,她们有些发愁。书房和村长的卧室紧邻,她们怎么能像空气一样飘进书房而不被人发现呢。
就在她们考虑怎么飘进书房的时候。对面走来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弟弟。他大老远他就冲着她们大喊:“姐姐,你们就是传说中的美女双剑客吧?我在网上查过你们,你们帮助警察破了好几个大案。哈哈,真没想到,我能在这里见到你们。”
美女双剑客?涵冰不知道这是哪位江湖人士赠送给她们的绰号。不过听起来还不赖。不过眼前的这个小孩是谁呢?
“嗨,我叫张家浩,我爸叫张学成,我妈让我去网上搜你们,一搜就搜到了,之前我还在想怎么没见着你们呢。原来你们躲这儿了。我告诉你们啊,我在院子里发现一个脚印,你们要不要过来看看。还有让我加入你们吧。我学过很多侦探技巧,什么脚印啊,指纹啊什么的我都会。”
哦,原来是这样。正愁没机会进去书房呢,上天也太给面子了。想什么来什么。想着,涵冰大踏步地迎过去。上前搂住张家浩的脖子说:“兄弟,姐姐正需要你呢。”
听说传说中的‘冰剑’有求于自己,张家浩立即跑胸脯豪情地说:“嗨,只要冰姐说句话,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涵冰拍拍他的头说:“呵,你小子怎么知道我是涵冰啊。”
张家浩得意地说:“谁不知道你们啊,网上传得神乎其神的。图片都有,名字也有,涵冰,号称‘冰剑’,短发,性感,出行总带着一把蝴蝶匕首,擅长腿功,以‘右旋腿’闻名江湖。”
这一说,涵冰乐了,笑指着妘鹤说:“那她呢?你们的江湖是怎么传她的?”
到妘鹤这里,张家浩收敛了刚才的调谑口气,他郑重地说:“妘鹤,号称‘鹤舞’,长发,优雅,出门总带着书,酷爱‘毛尖’,是双剑客中的灵魂人物。”
涵冰切了一下说:“得瑟,还灵魂人物呢,多少事情没有我涵冰她什么也做不了。”
这么一调侃的功夫,妘鹤就有了进入书房的主意。她对张家浩说:“你能进入书房吗?我们想去犯罪现场看看。”
张家浩洋洋得意地说:“小菜一碟,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钥匙,只要用一张卡我就能把门打开,不过我爸妈在客厅呢,你们怎么进去呢?”
“这就需要你出马了,你想办法把你爸妈骗出去半小时,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OK了。”
张家浩点头答应,然后兴冲冲地去办自己的事情了。几分钟后,她们看见他们一家三口从院子里走出去。等他们关上院子的大门,她们直奔客厅过去。门没有锁,家浩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一定是故意给她们留了门。她们推开门,穿过客厅,来到书房的门前,涵冰从包里掏出一张美容卡插进门缝里,只那么一转,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她们走进书房,立即有一种令人惶恐不安的气氛袭击过来。书房布置很简单,正前方是一张书桌,没有电脑和其他的电子设备,桌子侧面是两排书架,里面的书布满灰尘,可想而知李蓓真的是一个懒于收拾的人。桌子后面是一把椅子,地板上有一道淡淡的黑色斑痕,那应该是洛根生留下的血迹。妘鹤环顾四周,这间书房只有两个地方可以进来,一个是正前方的门,一个是椅子后面的窗户。妘鹤走过去趴到窗户上,窗户后是通往后院的小路。凶手大可以从那边的小路走过来,再爬进窗户,趁其不备把匕首插进死者的颈动脉。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凶手从门口进来,就站在死者的对面,他正亲切地和死者说话,然后出其不意地把匕首插进了死者的颈动脉。当然,如果是另外一种可能性的话那么凶手至少应该是个和死者非常熟悉的人。
涵冰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兴趣的东西,进书房还不如让她进卫生间,至少里面还有两件自己感兴趣的化妆品什么的。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