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看一部电影。我老公行走不便,只能在家里看电影消遣。我想电影的声音盖过了他们的争吵。”
她回答得很平静,不慌不忙,沉着冷静,表现得几乎可以称得上完美。
无懈可击、滴水不漏。妘鹤在心里这样想。一杯茶还没来得及喝就不得不走了。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照海合上本子,说着那句一成不变的话。妘鹤和涵冰则率先走出房间。涵冰临走前竟然毫不浪费地把烫嘴的咖啡喝了。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刘跃对文贤连连叫好说:“呵呵,想不到你还有这方面的才能?”
姜文贤表现的从容淡定消失了,她有些心慌意乱地说:“你在说什么?”
刘跃意味深长的目光在自己的老婆身上直直地注视着,最后他说:“七点十五的时候,你说拉肚子去厕所待了十几分钟。这个你为什么不对他们说起呢?”
“你知道我那天拉肚子,”她有些恼怒地说:“这些我们有必要告诉他们吗,只会让我们卷进复杂的漩涡里,我不说那些最好。实际上询问已经结束了,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回家。”
“可是我并不想现在回家,我要继续留在这里。”
姜文贤生气地说:“我不喜欢这个地方,死气沉沉,凄惨兮兮,而且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些对我们不利。”
刘跃半嘻哈半认真地说:“得了吧,文贤,别跟我说你见到这种事情就很紧张。我敢肯定你杀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在我的印象中,你是个天生的演员,即使你说谎恐怕连测谎仪都测不出来。我们应当知道真相,难道你不想知道谁是杀死你母亲的凶手吗?”
姜文贤淡淡地说:“不,整个案件让我感到厌烦。不管怎么说,她已经死了,事情过去了。现在再把它翻出来有什么意义呢?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是我们住在自己的家里,无忧无虑地生活,谁也不会影响到我们。”
刘跃叹了一口气说:“你一向都这样,文贤,除了我和你,你谁也不关心。可是我不一样,我不想在你的襁褓中生活。想想吧,这要比你每天给我安排的无聊生活有意思多了。凶杀,凶杀,凶手是谁呢?我特别想知道凶手是谁?你也明白,现在已经排除外人作案的可能性,凶手肯定是我们中的一个,到底是谁呢?”
姜文贤立即打断她说:“我不想知道,就像你说的,即使真的是我们中的一个人,那我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知道?难道我们不知道不是更好吗?”
刘跃抬起头,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她说:“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那是无知愚蠢的行为。坦白来讲,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挑战,我喜欢这种挑战。你也知道我对你母亲没有好感。她全力阻止你嫁给我,但是我没有对此耿耿于怀,因为我成功地把你带走了。我不是在报复谁,我只是认为寻找凶手对于我来说要比待在家里接受治疗要有意义得多。”
姜文贤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着他说:“这种事情你不应当插手,你这样搅合进来对你没有什么好处。哦,求你了,求你别这样。我们回家吧,把这些都忘了。”
“不,”刘跃坚决地说:“你可以把我推到任何地方,可是这次我要留在这里。”刘跃想了想,继续说:“想想吧,那天留在这栋房子里的人都有谁,你母亲、你父亲、苏姨、王秘书、文雪、你和我。七点钟之前,你母亲还活着,和你父亲以及王秘书谈过话,后来文雪还在楼下看见她。我想不到会是三个人串通好的证词,那么可能是你父亲去楼下杀死了她;也可能她是被七点零五分被正在出门的王秘书杀害,或者在此之前被文雪杀害,或者是被后来回来的苏姨杀害。”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又看看自己老婆说:“当然,也可能是你在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杀了她!”
最后一句话让姜文贤脸变得煞白煞白的,她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那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你根本不明白!”
刘跃并没有对她表现出来的怒气吓到,他依旧笑嘻嘻地说:“你等着吧,无论如何我会查出真凶的!”
从姜文贤房间走出来的照海他们正在整理案件思绪。到此为止,那天晚上有杀人嫌疑的几个当事人都提供了自己的证词,除了已经死去的姜武少,这个家里只留下姜文静和姜武鹏。查看两年前的记录显示他们当时并没有在这栋房子里,可即使如此,他们依旧决定对他们进行正常的询问。不在房子里不代表他们不可能成为凶手,他们完全可以在晚上七点到七点半之间潜入房子里杀死袁献平,最后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一辆红色的polo缓缓地开到门口,从里面钻出了姜文静。看到那辆红色的polo,妘鹤突然想起之前王景说的话,她说自己离开‘蝰蛇角’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一辆红色的两厢车,难道那辆车正好是姜文静的吗?如果那辆红色的两厢车真的是姜文静的车,那么说明案发当晚她曾出现在‘蝰蛇角’附近,事实上她到这里做什么了?也或者她就是凶手?
第二十七案第八章 蜂王带来的罪恶
初看姜文静,你会发现她是个皮肤棕黑的混血儿。他们知道她的母亲是个三陪女,她的出生纯粹是一个意外。她衣着正装,体态玲珑,人如其名,看起来像猫一样文静。
他们下了楼,迎着姜文静走过去。照海先是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看着她那双捉摸不透的褐色眼睛说:“我们知道2011年10月9日当晚你并不在这所房子里,但是我们还是要做记录,请问当晚你在干什么?”
姜文静关了车门,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说:“我在图书馆工作。图书馆五点半关门。我下班后去街上买了点东西,然后我直接回家。不是说‘蝰蛇角’,虽然我没有结婚,但是我在图书大厦楼上有套公寓,很小的公寓,但足够我住了。我自己做的晚饭,很简单的蛋炒饭,然后听着音乐看书,度过一个平静的夜晚。”
“之后你一直没有出门?”
她把车钥匙装进包里回答说:“没有,我没有出门。多半时候我过的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除了图书馆就是公寓,除了公寓就是图书馆。”
妘鹤指指她身后的polo说:“那是你的车,红色的两厢车。”
她神情严肃、镇定自若地说:“是的,那是我的车。”
“你确定当晚你没有开着它出门吗?”
她停顿一下坚决地说:“不,没有。”
“那好吧,我想你没有什么可以帮助我们的了。”
就在照海决定结束这场谈话的时候,妘鹤突然又发问说:“你和你哥哥姜武鹏的关系好像不错,你知道他当晚在什么地方吗?”
妘鹤的提问让她一愣,她呆了两秒然后又镇定地说:“我不知道,他好像修车去了,没有在房子里。不过你们不是应该问问他吗?”
说到姜武鹏。之前涵冰和妘鹤和他在宾馆见过面。从表面上看他是个冲动叛逆的人,可是他的证词却是最短的。在提到案发当晚的行踪时,他说自己的那辆车坏到路上,应该是离合器的问题,他一直在路上调试车,一直到接到父亲的电话才回来。那时,袁献平已经被杀了。
下午的询问比预料的要结束的早。快到四点的时候,‘蝰蛇角’的人陆续都下楼来,原来他们家有个喝下午茶的习惯,这个时候正是喝茶的时间。苏丽已经泡好了浓浓的一壶铁观音。一杯一杯地斟好放在客厅的桌上。这个习惯好,他们怎么知道照海和妘鹤都爱喝茶呢。虽然凶杀的阴影再次笼罩在这所房子里,给每个人都带来不快。但作为东道主的姜微还是客气地邀请他们一起享受下午茶的时光。他们当然欣然同意。
除了茶,桌上还有苏丽烘焙的饼干和糕点。涵冰拿着饼干沾着茶吃得津津有味,如果有咖啡就更好了,不过一旦人都聚集到楼下的时候,涵冰也不敢太过于嚣张。她得收敛着点,低调地喝茶吃饼干保持沉默就好,否则她害怕自己会遭到众人的攻击。
说真的,苏姨泡的茶果然老道,茶味浓郁,就是妘鹤这种挑剔茶水的人也赞不绝口。她慢悠悠地品着茶。观察这里的每个人。大家似乎都心事重重,沉默不言,人虽然不少。但多半都阴着脸。不得已,妘鹤开口说:“不管大家多么不愿意接受这件事实,可它还是发生了。我想我们都得尽快接受事实。”
大家依旧保持沉默。妘鹤不管他们的心思自顾自地说:“你们有没有人意识到这起案件中有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钱的问题。大家知道,当天下午袁献平从银行取来的钱,其中有张背面写着有‘毛蛋花生’字样的一百元钞票。武少被抓的时候。从他身上也搜出了这张100元钞票和其他一些钞票。正因为这个确凿的证据才让警方迅速拘捕了他。他当时说这些钞票是从袁献平那里拿的,但是我们别忘了袁献平上楼的时候明确告诉她丈夫说她一点儿钱也没有给武少。这点不错吧?”
妘鹤看看姜微,姜微和王景都点点头,实际上,她说这段话的时候,他们都听到了。
“这正是问题所在。姜武少离开的时候袁献平并没有给他钱,而他也没有再回来过,那么可以肯定他身上的钱一定是他离开的时候拿到的。那么谁给他的呢?”她有意识地看着苏丽说:“不会也是您给的吧?”
苏丽正在为姜微斟茶,听她这么猛地一问,茶都倒偏了,直接倒到了桌上。她急忙收神把茶壶放到桌上,满脸通红地说:“我,我没有给他,我为什么要给他钱?袁大姐都不给他,我为什么要给他?他是个邪恶的人,一旦拿到钱就别指望他能做好事。”
“袁献平从银行里取出来的钱放在什么地方?”
“通常她都会把钱放在写字台的一个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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