郞亚军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脸色难堪地瞥了她一眼说:“我看你们想敲诈勒索吗?”
这个时候看着对方被自己折腾得团团转,涵冰反倒乐了,笑呵呵地说:“那就算了,还是先预支一点劳务费怎么样?你瞧,我们可以把劳务费降低一点。我们年轻人没有你想的那么爱钱。”
“你们做事已经到了我忍无可忍的地步。”郞亚军一边在咆哮着,一边还带着一种不情愿的赞赏:“我以为你们不过是两个二十多岁刚出校门的孩子,我以为你们会温顺地听我的安排,我大意了。”
涵冰笑嘻嘻地说:“现在的孩子可不是以前的孩子,智商高得很哪。”
郞亚军沉思着说:“无论如何一定是有人泄密了,如果不是美美,那么是谁呢?”
敲门声再次响起。他抬起头说:“进来!”
接待她们的那个员工走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他老板的手边:“这份文件要您签名。”
郞亚军抓起文件,边看边皱眉,最后胡乱地签名摔给他说:“好了,卫国,你可以出去了。”
办事员退下去,顺手把门关上了。经过了刚才那番折腾,郞亚军看起来很疲惫,他低头重新看桌上的那些文件,撵客似的说:“你们也走吧,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我现在忙。这是一百元,你们的跑路费。”
他动作迅速地把一张大团结推到涵冰面前,随即站起身来,显然是急不可待地让她们马上离开。
涵冰接过那张钞票娴熟地把它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彬彬有礼地对他说:“那么我们明天再来!”
可是没有明天了,一夜之间,郞亚军和他所在的“恒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消失了。真的消失了,仿佛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似的。房子里空空如也,设备、人员还有那间‘私人会客室’的办公室全部消失了,一点存在的迹象都没有。如果不是地板上还有满地飞着的纸张印证这个公司曾经的存在,她们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她们快步走出大楼,向楼下的保安打听“恒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保安的回答很生硬:“我知道那个公司,昨天宣布倒闭了。”
从大楼里出来,涵冰茫然不解地看着妘鹤:“这是怎么回事?”
妘鹤不比她明白到哪里。一开始是一个贸然出现的男人,他要求她们假扮学生在新疆师范大学住三个月,任务不详。然后涵冰说了一个名字,一个叫谢靓岩的名字,那个名字是她在街上偶尔听到的,可是这个名字就像是弹簧一样触动了男人的机关。他用一百元打发走了她们,然后一夜之间消失了。毫无疑问,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隐情,或者是一起惊天阴谋,而这个阴谋,她们可以阻止也可以放弃。她想了半天然后问涵冰:“你想怎样?这是个危险的游戏,既然他们选择弃权我们没必要再玩下去。”
可是涵冰却不愿意就此服输,她好胜地说:“你的意思是游戏OVER了,我认为这是开始,游戏的开始!你看我一提到那个叫谢靓岩的名字他们就吓得失踪了,这说明谢靓岩这个人有问题。我们应该沿着这条线索查下去,看看谢靓岩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妘鹤饶有兴趣地盯着她问:“你准备怎么查呢?”
涵冰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说:“很简单,只要在网站上发布寻人启示就好,我们可以登个悬赏启事,只要有人提供有关谢靓岩的任何消息我们都会提供奖励。网络的力量这么大,我就不相信找不到这个谢靓岩。”
“你确定你是想挣钱吗?”妘鹤歪着头看着她。那意思很明白,别忘了你的初衷,你是想挣钱的,可是现在你要倒贴钱参与到这桩事情中来吗?
涵冰晃晃自己的小脑袋说:“钱很重要,可是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事情。这可是你说的,我敢保证我们会成为真正的英雄。”
英雄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何况她们要面临的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很快,她们就知道了罪犯的来历,用凶神恶煞形容一点也不过。
第二十八案第三章 无间道
接下来的事情是涵冰一手策划的,她在各大网站粘贴悬赏通告,然后一动不动地守在电脑前等待回复和评论。和她之前想的一样,面对悬赏通告的各种神回复都有,有的回复说自己的老老奶奶名字叫谢靓岩,有的回复说自己的小孙女叫谢靓岩,尤其莫名其妙的是有人说自己家的一条母狗叫谢靓岩。涵冰一条一条筛选这些回复,没有找到更有价值的信息。这样等了一天后,涵冰感觉自己筋疲力尽,从早到晚就吃了五个面包,六个鸡蛋,四杯酸奶,两听啤酒,一点儿主食都没进,饿得前心贴后肺的。饿还好说,关键睡眠不足。像涵冰这样一天要睡十几个小时的人,这样耗了一天,眼睛连眨都不带眨的,又不是玩游戏,困都要困死了。
门开了,原来是妘鹤回来了。看着涵冰依旧保持着自己早上出去时的姿势,妘鹤笑了:“你要这样子坐到什么时候。得了,我来替你,你先上去休息一会儿。”
涵冰眨眨困倦的眼睛说:“你给我盯着点,我就在这沙发上眯一会儿。”说完,她仰面倒在沙发上呼呼睡了。
妘鹤倒了一杯红酒端到面前,拿出至今还没有看完的黄周星评点的《西游记》,翻到第六十七回看。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过去了,妘鹤看看表,差不多快十点,洗洗睡吧。她这样想着,合上书,准备关电脑睡觉。这时,她看到电脑上显示有两封新邮件。邮件什么时候到的?她竟然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打开其中一封邮件,上面是这样写的:你好:来信是因为你今天早晨在大公网发布的悬赏通告,我这里掌握的一些信息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你们可以电话和我联系,并按照下面的地址在明天上午十点见面。我们面谈最好。署名为杨捷。
“光明路27号,”妘鹤念着上面的地址,“这个地方在去东区市政府的方向。即使我们从这里出发坐地铁。也需要不少时间。”
下面的一封邮件更简单:有关你公布的悬赏启事,我想你们会愿意在明天中午前后来菲普顿酒店510房间找我,那么我会提供一些和谢靓岩有关的信息。署名是王三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涵冰心里有事,她并没有睡稳。听见妘鹤的念叨声,她迅速一个翻身起来问:“有消息了吗?”
妘鹤指指电脑上的邮件说:“你自己看。”涵冰很快看完了邮件站起来伸个懒腰说:“我就知道会有消息的。要我说我们的首要目标应该是杨捷,回来后再去找王三忠。我的直觉告诉我杨捷是我们破解谢靓岩秘密的钥匙。”终于等到回复了,她长长地喘口气,伸了个懒腰说:“我现在要美美地洗个澡,舒舒服服地睡觉。”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她们准时站在光明路27号门前。她们摁响门铃。一个着装整齐的女佣人出现在门口。她看上去很体面,礼貌地问她们做什么。涵冰告诉她她们要见杨捷,她把她们领进一楼的一间小书房。接着就离开了。一分钟不到,书房的门开了,一个又瘦又高的男人走了进来,他那鹰一样冷峻的脸上写满了疲惫。见到她们的时候,他明显地有些吃惊:“哦。你就是冰冰?好吧,请进来坐。”
她们走进书房坐在椅子上。他则坐在她们的对面。他亲切和气地笑着,却不急于开始他们之间的谈话。短暂的对峙之后,涵冰忍不住了开口问:“我们想知道有关谢靓岩的情况,任何情况都行。”
“谢靓岩?哦?”他好像从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似的,低着头沉思。半天他才反问说:“现在的问题不是我知道她什么。而是你们知道有关她的什么吗?”
涵冰一愣,但继而她快速回答说:“我们知道什么和你知道什么有关系吗?”
他那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当然有关系。因为这种关系我才把你们叫过来,因为这种关系你们才找上我。正是因为这种关系使我们坐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你们知道有关谢靓岩的什么?”
他见涵冰沉默不语接着说:“这么说吧。你们既然公布了悬赏告示,就一定对情况有所了解。我想知道的是你们究竟了解多少?换句话说就是你们对这湾浑水到底趟到什么程度了?”
不知道为什么,涵冰对这个人有莫名的好感,这种好感促使她坦白了一切。从在路上见到两个男人交谈聊起谢靓岩这个名字,到一个叫郞亚军男人的来访然后是“恒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消失。所有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
杨捷带着那种懒懒的倦容默默地听着,一边不时地用一只手遮住自己的嘴唇。好像要掩饰自己脸上的笑容。听涵冰讲完后,他表情严肃地点点头说:“看来你们了解的情况并不多。我承认你们是一对很聪明又很有好奇心的年轻人,不过我不得不警告你们,你们要接触的这件事情很危险,我建议你们还是放手到此为止,继续为客户调查婚外情或者做警察的刑事心理顾问也不错,这件事情要比你们之前接触的任何事情危险一百倍。”
他不强调还好,他这么一强调强烈地刺激了涵冰的自尊心。她忿忿地说:“只要你告诉我们和谢靓岩有关的事情就没你什么事了,做不做我们会自己看着办。”
杨捷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然后说:“如果你们为我做事呢?我答应你们所有的费用都可以报销,并且会有一份很高的报酬。”
他真有谈判技巧,这么一仰一跌的把涵冰的小心脏都要刺激坏了。她注视着他,深深吸一口气,嘴唇长大,眼睛越睁越大地问:“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他继续笑了笑:“继续你们现在做的事情,把谢靓岩找出来。”
“好的,可是我们总得知道她是谁吧?”
杨捷严肃地点点头说:“是的,我认为你们有权利有必要知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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