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她又把它带回家了。她对我说了那条船的事~~~您说您的丈夫没画过那条船,那条叫画着莲花的船?”
“对,我敢说它绝对不是我丈夫画的。我最后一次见到那幅画的时候。还没有那条船,是别人后来加上去的。”
妘鹤沉思着说:“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在画上加条船?还有一个叫杨强的人,一个不存在的人,打电话查问一个小孩的墓地,一个叫莲莲的女孩子。然后葬在那里的根本不是小孩子,只是一口空棺材,里面装满了大批赃物。我猜不透这一切的联系是什么?”
“或者是吧~~~”
她突然停下来,急急地说道:“她过来找我们了,快到洗手间去。”
“谁?”
“田静。快进去。把门锁上。”
她们很快钻进了洗手间。田静在外面礼貌地敲门。轻松地打招呼问里面的东西齐全不。有没有什么需要?
张敏回答说没什么需要的,她们马上就出来。等她们打开门的时候,发现田静依旧等在门外。她追上她们,重新安排她们坐下来。
这时。那个像死尸一样的男人凑过来,他用一种遥远又奇怪的声音问道:“听说你出事了,真抱歉,到处是车祸。”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妘鹤想,他一定在研究她,就像开始她在研究他一样。她目光敏锐地看了看涵冰,发现涵冰正和一个年轻帅哥聊得热火朝天。她很快适应了这里的氛围。
“你最初到旺沙镇来是为了旅游吗?”
“哦,我只是想找一间乡间的房子。我的朋友身体不好,我想四处看看。最好能找一个幽静适合静养的地方。”
“我听说你去看过河边的房子。”
这里的人似乎都明白,只要提到河边的房子就是那所房子。
“那所房子很漂亮,从外面看的话。”
“对,不过我认为那所房子真的好好修葺一下,不安全。你说是吧?”他幽灵般的眼睛盯着妘鹤。妘鹤被他盯得有些发憷。
但妘鹤不会那么认输。她问道:“那么您在那里住过吗?”
“不,没住过。我在这里有很多房产,那所我们没住过。我们住的那栋房子很多年前被一场大火烧毁了,现在还可以看到一些当年的影子。我想你一定已经见到了,或者别人已经指给你看过。我父亲大约在五十年前修建了那所房子。那是一座很有气势的大宅子,可是我并不喜欢。事实上,我父亲一直对我不满意。他希望我可以继承家业,但我没有。”
“现在您还常回来住吗?”
“我已经很久不在这儿住了。事实上,自从我妻子死后,我就没有回来住过。”
“哦,真抱歉。”妘鹤知道王利说他的妻子在若干年前去了美国,之后在美国去世了。但说真的,妘鹤对他妻子很感兴趣。她长得好看吗?人怎么样?他还留着她的照片吗?
“不,我什么都没留下。房子早空了。所有的家具、照片等都被运到别的地方了。”他叹了一口气,长长地说:“本来我父亲期望在这里建立一个繁荣的杨氏家族。我要继承他的家业,我的子女再继承我的一切,一代又一代这样传下去。”他停了片刻,哀怨地说道:“可是我和我妻子一直没有孩子。”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妘鹤这么说。
“所以,到这里来也没什么意义,所以我很少来。这里的事务都由田静为我打理。”他对着她远远地微微一笑。
即使这样,妘鹤依旧感觉很困惑。既然他不住在这里,这里又没什么意义,为什么不把杨家在这里的庞大家产全都卖掉呢?
“我有我的道理。”杨振刚回答说。他严肃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也许我还是从我父亲那里继承了一点商业头脑。这块地方的价码正在逐日上升。如果现在把它卖掉,会比花钱投资别的事情赚钱得多。每天都在升值。也许有一天,谁知道呢,我们会在这块土地上建立一个全新的别墅度假村。“
或者吧,那时他就发财了。可是像他这样的人还缺钱吗?赚得钱又准备给谁花呢?他没有子女。
聚会上什么发现都没有。第二日上午,照海正在和妘鹤说话。那时,妘鹤正凝视着壁炉,心思早飘到了远方。
照海沉沉地说:“我们走到哪一步了?”
妘鹤收回渐去渐远的心思,悠长地说:“在我看来,还是一团迷雾。昨晚的聚会,什么发现都没有。”
“难道我们追查的不是同一件事?”
“或者吧,可是现在我更担心秦小萍。到现在,秦小萍依旧没有找到。一个人不可能这么凭空消失掉。”
“那你得先找到李荣,否则你可能永远找不到秦小萍。”
妘鹤突然想到什么。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杨振刚,你们了解吗?”妘鹤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她感觉杨振刚不像是罪犯。可是王利怎么说来着,他对孩子做得太过头了。
照海不知道妘鹤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简单地介绍说:“杨振刚的介入是因为他提供给我们许多有价值的资讯。他是这里以及附近地区的最大房产拥有者。”
“小河畔的那所房子也是他的吗?”
“应该是。附近的房子好像都是他的。”
照海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接电话,听了一会儿然后对妘鹤说:“我们已经查清了2003年那桩建行大劫案,新湖珠宝行劫案,以及t301列车劫案。我们找到了部分赃物。”
警方对抢劫案基本可以告一段落了,但幕后指使人呢?警方找到了吗?
这一点,照海也可以给她答案。其中一个是一家夜总会的老板,人们称他为黑泥鳅,滑头得和泥鳅一个样。从泥鳅嘴里,他们知道很早以前集团里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杀手玫瑰。他说杀手玫瑰很漂亮,但她很危险,她的精神状况有问题。
杀手玫瑰,这倒是个新出现的人。
“那么小河之畔的屋子是他们藏匿赃物的地方了?”
“曾经是。”
房子和那幅画到底有什么关系?如果秦小萍的失踪是因为那幅画,那么那幅画隐藏了什么呢?那幅画里唯一多出来的地方是那条船,那条上面画着莲花的船。这些有意义吗?
莲花,莲莲,有那么一刻,妘鹤就这么想,莲花和莲莲是一个人吗?或者有一个寓意?无论如何,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小河旁的房子,它是整个事件的起点。妘鹤相信,这也将是事情的终点。在那里住过的人,现在的,以前的,有些事情可以追溯到很早的年代。这其中就有莲莲,曾经在那里住过,她在小河旁的房子住过。可是她后来怎样了?她找了一个男人,然后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她死了吗?庙宇后面的墓地上有她的名字,可是棺柩却是一副小孩子的,里面没有尸首,全是赃物。这些和抢劫、还有谋杀孩子的事件是怎么串联到一起的?
她很想再去考察一下墓地;重新再读一读那些刻在墓碑上的文字。那些文字很有意思,和孩子息息相关。
当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立即被照海否决了。虽说这个建议很好,他不能再让妘鹤以身犯险,万一再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妘鹤说自己不会再去墓地里找东西,她只想去庙宇里找袁大爷聊聊。
第四十二案第十六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出租车在观音庙旁停下来,妘鹤仔仔细细地向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可疑人员之后才走下来。毕竟,距离上次被袭事件才过了一周多一点,妘鹤有这种反应很正常。不过这次,似乎在观音庙周围没有潜藏的伏击者。
中午很热,煦暖的阳光照得人软绵绵的。大家都在午睡,很少有人来到这里。
即使如此,庙宇里依旧有虔诚的信徒。妘鹤走进去的时候,里面有一位年纪很大的老妇人正跪在地上擦拭神像。妘鹤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大概摸了摸神像下面肉嘟嘟的婴儿塑像。她的动作立即引来老妇的注意,擦神像的老妇不满地抬头看着她。
“我只是看看。”妘鹤为了让她安心,就这样说了一句。然后,她又轻手轻脚走出来。
她原想再去不久前被挖出赃物的地方仔细看看,可是她已经向照海承诺过,无论如何也不会过去。妘鹤的承诺可是比金子还贵重。
“任何侵犯这些孩子的人~~~”妘鹤自言自语地重复了这么一句。
庙宇一侧,应该是袁大爷的住所。她顺着小道走到门前,轻轻地在木门上敲门。
里面没有人答应。妘鹤想或者他去镇上了,也或者他回家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袁大爷从她左面的房门里走过来:“哦,你来了,找我有事吗?”
“我,啊,是的,我~~~”一时,妘鹤有些语塞,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再次拜访。
“我只是来看看。”
“那快进来吧,外面怪热的。”大爷让她进去。
妘鹤没有跟着他去。她神思恍惚地站在外面,眉头紧锁地思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一个雕塑。
尽头的房门开了,她猛地抬头望去,田静从里面钻出来。她可能听到外面的谈话声。现在,她手中托着一只非常沉重的金属花瓶。
在妘鹤的脑中,几件事情电光火石般地撞击着。
“哦,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田静的表情吃惊极了。
突然,妘鹤抬起头惊奇地问:“是的,我知道了,你就是李荣是不是?”
沉重的花瓶砸落在地板上。妘鹤弯腰把它拎了起来。她用手掂量了掂量说:“相当方便的凶器,正好用来从背后袭击,你就是这么对付我的。是不是。李荣?”
“我~~~我~~~。你说什么?我,我,我从来没有~~~”
可是妘鹤认为自己没必要再留在那里了。她已经见到她的话语所产生的效果了。她第二次说出‘李荣’的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