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以外。她往自己的咖啡里加药,然后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直觉,她要让别人相信这一切都是冲着她来的。事实上,仔细想一想的话,她做的事情实在是很容易看穿的。至少有一个人看穿了她,是吗?”妘鹤看着李笑竹。李笑竹避而不视。淡淡地说:“这些都仅仅是你的推论。”
妘鹤微微一笑:“您当然可以这么说,但是您心里清楚的很,不是吗?您知道我说的是事实。您知道,因为您一开始就知道。您知道,因为您听见了她提到风疹。您知道而且您急得疯狂地保护她。但是。您不知道该保护到什么程度。您没有意识到那不仅仅是掩盖一次死亡的问题,那个女人的死,还有白林的死。虽然,他们合伙敲诈了您妻子,但即使如此,谁也不能充当上帝的角色。您一直想把她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您试图一直看着她,以保证不会再发生什么。”
说了这么久,妘鹤有些累,但案件的脉络基本上已经清晰了。涵冰从前面吧台上拿了几瓶水,一瓶给妘鹤,一瓶给李笑竹。李笑竹没有接,颓然地垂着头,半天没说话。
妘鹤的语气更加轻柔:“我明白您的心情。她是那么美丽,她有出色的天赋。但是她很脆弱,她不能让过去的事过去,也永远不能根据事实来看待未来,而是根据想象中的样子对待未来。她是位伟大的演员,一个美丽但极为不快乐的女人。这是她注定要的结局。”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涵冰突然说:“天哪,我们应该把这些告诉照海,王建还在警局受审呢。他是冤枉的。”
妘鹤点头说:“是的,你说得不错,这正是我到访的目的。王建跟这件事毫无关系。他来参加慈善晚会是因为他想看一眼多年前曾是他妻子的女人。我认为她几乎认不出他了。”
李笑竹摇摇头:“我认为她认不出了。当然,她从来没对我说过什么。”
说完,他发呆似地站在那儿,目光飘向远方。
妘鹤开口说:“我们能去看看她吗?”
他考虑了一会儿,然后沉重地点了点头:“好吧,你可以去看她,你似乎非常理解她。”
鲁晶晶,这个电影界的风流人物,躺在那张很大的床上面,她的眼睛闭着,手交叠着放在胸前。真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走了。
妘鹤轻声说:“这是最好的结局。对她来说,这是最好的解脱方式。死亡是她逃避责任的唯一途径。典型的用药过量,不过,是她自己吃的还是别人给她的药?”
她的目光在空中和李笑竹碰撞在一起,但他没有说话。对大家来说,这是最好的解决~~~~
请看下一案《测谎药》!
第四十八案 测谎药 第一章 办公室暴亡
秘书高文利仪态万方地进来了,来给老板李庆丰沏茶。高文利是位迷人的卷发女人。她身穿一套价格高昂做工考究的黑色套装,匀称的双腿轻佻而不失稳重地裸露在裙子外面。高文利是李庆丰的特别私人秘书,也有人说她是别的什么身份。不过李庆丰最近刚又结了婚,她的妻子比她小快三十岁,她既迷人又小资,能够充分吸引他的注意力。所以,高文利基本上没戏了。
文秘文秘,就是为老板做秘密工作的人。高文利将茶盘托在胸前超有节奏感地走进去,仿佛那茶盘是宗教仪式上的祭品一样。她穿过里面的办公室,穿过比较重要的来客会见室,最后轻轻地敲了一下门,进入公司最高行政中枢,那就是李庆丰的私人办公室。
那是一个大房间,地面上铺的镶木地板闪闪发亮,地板上还铺着一层暗红色花纹的地毯。精致而豪华的几把椅子放在办公桌两侧。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位于房间中央,也是这间房间的焦点,办公桌后面坐的是李庆丰本人。
与这间房间相比,李庆丰本人没有让别人印象深刻的特点。他是一名身材高大、肌肉松软、秃头发亮的中年男子。
高文利以天鹅般的姿态滑行到他面前时,他正低头皱眉看着桌上的若干文件。她把茶盘放到他肘旁的桌子上,以一种特有的秘书口气说:“您的茶。”然后就轻轻退出去了。
李庆丰反应很淡,只是低声哼了一声。
高文利坐回自己的办公桌继续做手头的工作。她打了两个电话,还接了一个电话,电话中她的口气很傲慢:“我恐怕现在做不到,老总现在正在开会。”
她放下电话听筒的时候瞥了一眼腕表。时间是十一点十分,差不多就要吃午饭了。
正在此时,一种非同寻常的声音穿透了李庆丰办公室那扇门。声音是闷的,但仍然无安全可以辨识,是一种压抑、痛苦的喊叫。高文利吓了一跳。一时间惊得动弹不得,然后摇晃着站起身来。她听到李庆丰在叫她,她很惊慌,但仓促间。还是保持了那种优雅的姿态走到李庆丰办公室门前,轻轻叩门进入。
她见到的景象进一步打乱了她的矜持姿态。她的老板坐在办公桌后面,似乎因极大的痛苦而蜷缩起来。他那痉挛的动作令人不忍见、不忍听。
高文利急切地问道:“哎呀,李总,你病了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但是话更出口,她就感觉自己这个问题实在问得太傻了。李总无疑病得不轻,他的身躯就处在痛苦的痉挛动作之中。
从他嘴里断断续续地蹦出几个字:“茶,究竟,你在茶里放了什么~~~快找医生。医生~~~”
高文利飞奔着离开房间。此时,她不再是那位目空一切的金发美女秘书了,她是一个彻底吓坏、已经全无主见的女人。
她奔到办公室里大叫:“李总出事了,他好像快死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心脏病发作。不过,快叫医生~~~”
一霎时,整个办公室乱成了一锅粥。还好其中一个人迅速拨打了120,救护车很快就会来。
但什么都来不及了,他被送到医院不到五分钟,他们就接到了通知,李庆丰死了。医生的初步判断是紫杉——碱中毒。
紫杉碱是生物碱。高度毒性。但很多人不具备这样的常识,也有一些人从紫杉树上摘果子吃结果中毒不治身亡的事情。不过,李庆丰的死亡可不是一场无辜的意外,至少接到消息的照海不怎么认为。
事情发生在办公室,照海首先见到了高文利。此时,她稍稍恢复了平静。但还不是很镇静。当知道李总已经去世的时候,她脸色大变,完全失去优雅的姿态,她立即自卫性地说:“我没有做这事!”
她没有做什么事?照海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指指高文利刚刚站起来的椅子,现在又不情愿地坐下来。惊慌地看着照海。
她解释说:“我知道,李总最后说茶里有问题,可是我敢说茶没有任何问题,茶不可能有问题。”
“那么茶是你沏的了?”
“不错,是我沏的。”
之后,照海不慌不忙地仔细询问她李总喝茶的详细情节。茶杯和碟子还有茶壶都已经收拾起来并且送到有关部门检验去了。现在照海知道只有高文利曾经动过那茶杯、碟子和茶壶。
这时,法医的电话来了,他告诉照海,死者确实死于紫杉——碱。这种东西要过好几个小时才能发作。也就是说,李庆丰的死应该不是茶的问题。那个发作的太快了,应该往前推三个多小时左右。也就是说,应该从早餐开始。
照海挂了电话,挥挥手让高文利离开。有一会儿,他坐在那儿直视前方。他那井然有序的脑子从这次调查的第一阶段到第二阶段,他几乎可以肯定,李庆丰是被人下了毒,而这毒药很可能是在第一批症状出现之前一到三个小时的时候投放的。因此,几乎可以相信,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照海起身,走进外面一间大办公室。大家都在散漫地工作,耳朵准备随时倾听最新进展。照海看了看高文利,对她说:“我能再和你说几句话吗?”
高文利说当然可以,然后跟着他回到李总办公室。她以镇静有效率的方式坐了下来。
这次,照海完全没有寒暄,直接说:“李庆丰已经死了,现在我要知道他的家和家人的详细情况。”
“没问题。我已经试着联系他妻子王楠了,不过她手机不通,家里说她好像打高尔夫球了。她告诉他们说她不回家吃午饭。不过没人清楚她在哪家高尔夫球场打球。”她解释性地又加了一句说:“他们住在水湾区30号,那里附近有三家高尔夫球场。”
照海点点头。住在水湾区的几乎都是土豪,绝对的富人别墅区。
“你能把他家人的详细情况告诉我吗?”
“王楠是李总的第二任妻子,比他年轻得多。他们大概是在两年前结的婚。第一任妻子早就去世了。第一次婚姻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那女儿住在家里,大儿子也住在家里,大儿子也在公司上班,不过今天因为公事出差去上海了。”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应该是前天。”
“你有没有试图联系他?”
“我有啊。李总被送到医院以后我就打电话了,可是他手机关机,我想可能在飞机上或洽谈业务中,这中间都不允许开手机。”
照海暗想,果然是位办事效率高的女人,如果她要谋杀谁,她很可能用其他更有效率的方法。三个小时的发作时间,这种方法执行得太慢了。
“他还有一个小儿子?”
“是的,他一直在国外,因为他跟父亲有分歧。如果你想知道这些,我还可以说得更详细些。大儿子李岐结婚已经三年了。他和妻子贺瑛住在别墅的一个独立套房里,不过他们很快就要搬走了。他们在市区准备了一套新房子。小儿子我不清楚,他们说他是个败家子,很早就被李总赶出家了。至于女儿嘛,我也没怎么见过,听说是个诸事不通的小女生。”
她叹口气继续说:“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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