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已是开饭的时间,在此之前,我整整两天只吃了两袋泡面,肚皮早就前后相贴,饥肠辘辘,刚刚拿了一份饭菜,米粒还未送进口中,就被那个一脸是油的现场制片凶神恶煞一样夺了过去,他还专横跋扈地指着我的鼻子骂,没素质的群众演员。呜……呜呜……呜呜呜……”她说不下去了,哭哭涕涕起来。
“好嘛!你不要哭了!那个馒头吃了就吃了,我又不会要你吐出来。”
面孔秀丽的女孩吸吸鼻涕,可怜兮兮地瞅了瞅命根,“你就是要我吐,我也吐不出来!你不要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我心知肚明,自己的模样并不出众,想在影视圈里混个脸熟都是件难于上青天的事,我就是傻嘛,一直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老天爷给了我一颗坚定不移的决心——一定要在影视圈有番作为,但却让我的父母给了我平淡无奇的脸蛋,我觉得我就是金庸笔下慕容复的女翻版——志比天高,命如纸薄!”吸吸鼻子,顿了顿,像下了重大决心一样:“我发誓!下辈子再也不做一名悲哀的群众演员了!被人欺负,受人侮辱,我真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你……你也不用太悲观了!”命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和理由安慰她,抓抓头发,费力地鼓励她:“哎!对了!周星驰不也是由群众演员做起的?你看他现在多么风光,可是万人瞩目的大明星呀!从一个无名小卒到喜剧之王,人家吃的苦受的辱并不是我们所能想像的,星爷帅吗?不帅!可是他不照样成功了!记住,做名成功的演员,长相是其次,演技才重要!只要我们抱着一颗坚如磐石的决心一直追求下去,成功,那只是早晚的事!”
“哼!话虽这么说,成功的却也是寥若晨星没有几人!由群众演员到大明星,那只是一个犹如海市蜃楼般的神话!”
“不是神话,是心中的梦!神话永远是虚无缥渺,心中的梦想终有一天会成为现实!”命根好像是在给女孩打气,又像是在给自己信心。
面孔秀丽的女孩眼神迷蒙地看着命根,悠悠开口:“我不想打击你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但就凭我漂了这四五年的所见所闻,我深深地明白,我们这些同是天涯追梦人的年轻人,其实,全部是在拿着青春作赌注,全部是在玩着一个自欺欺人,飞蛾扑火的游戏!”
“我……”
“你哑口无言了吧!谢谢你的馒头,我要走了!到几个在工厂上班的老乡那里去蹭顿饭吃!”
命根目送着面孔秀丽的女孩瘦小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街头,陷入了一片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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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端着一缸茶水,站在窗口,望眼欲穿。
“啊!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小琴从睡梦中尖叫着醒了过来。
“你怎么了小琴?”
“冬梅姐,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的面前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我刚要喊你一块吃,忽然,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跑了过来,把那些吃的一抢而空,嘴里还嚷着,同是北漂人,有吃大家分。他们太过份了!”
冬梅凄楚地笑了笑:“傻丫头!做梦呢!”
小琴气死了,把枕头朝床下摔去,撅着嘴:“闫命根这睡以弥饿的笨方法总有一天会把我折磨死!不管了!不管了!饥饿难以抗拒,我要出去大吃一顿!冬梅姐,你跟我来!”
俩人来到一家名为“美味”的饭店。小琴二郎腿一翘,大老板似的叫了几盘炒菜和两碗面条,和冬梅完全不顾淑女形象,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吃完了,满意地抹抹嘴,小琴高声叫:“老板,买单!”
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十分阳刚的青年走了过来 ,黝黑的皮肤显得十分健康,有棱有角的板寸头格外有精神,他翻着菜单,简单地口算了一下:“一共是三十八块六毛,收你们三十八块吧!”
“三十八块呀!便宜!可惜本姑娘身无分文!”小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子上,“做人难得潇洒一回,手机抵饭钱吧!不过,我这手机可是一千块才买到的,就算以二手机的价钱,应该也可以抵上一个礼拜的饭钱了吧!我们还会来的!走吧!冬梅姐!”
“请留步!”青年叫住转身欲走的冬梅和小琴,上前一步,朗声说:“手机请拿回去,这顿算我请的!”
小琴纳闷地问:“你我素昧平生,为何请我吃饭?再说,做生意的个个都是人精,我想,你也不会例外!”
“姑娘你说的很对,我不想撒谎,我王健康确是一个人精,但在你的面前就是精不起来!”
“噢!原来你叫王健康,我看你是不健康!无事对着女孩献殷勤,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小琴问的咄咄逼人。
“目的?是有一个,交个朋友!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只要你们把我当作朋友,以后在经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这个朋友——王健康!这里的老板!”王健康声如洪钟地说完,一笑,脸上就出现了两个好看的酒窝。
“这可是你说的!OK!放心!有什么困难我不会来找你,只是肚子饿了希望你能帮忙!”小琴说着,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拔了号码,接通了,兴奋地说:“喂!命根是吧!快来!我交了一个开饭店的朋友,可以免费吃喝!嘿……”
“啊!”冬梅张大眼睛,王健康也眼睛睁大,命根的双眼更是瞪的犹如牛铃。
<;<;漂之梦>;>;之<;<;雏鸟试啼>;>;第十八章
五月份,SaRs已经得到了基本控制,非典病人和疑似非典的病人大量减少,只有寥寥几个,也全部得到了有效的治疗。
六月初,SaRs彻底在地球上销声匿迹了,举国上下一片欢腾!
SaRs消失后,剧组也多了起来,命根三人英雄终于有了那么一丁点的用武之地,生活也有了一点好转,再也不用在小琴的带领下隔三差五到王健康的“美味”饭店去蹭饭了。
命根的Uncle——David也重返北京,拍一部反映我国上至上层领导下至小老百姓儿众志成城抗非典的电影,叔侄儿俩人重新相聚,自然是喜不自禁。
最开心的还是冬梅,因为她又可以回到天上人间继续唱歌了。这晚,冬梅的服装是到天上人间以来最华丽鲜艳的:上身是一件带着片片金光闪闪胶片的小吊带,下身是层层叠叠各样花纹相交的大裙子,脚上踩着一双高跟皮凉鞋,把她的身材衬托的十分修长和婀娜多姿,随着音乐轻盈地跳着优美的舞蹈,一面,用好听的声音唱着一首好听的歌:
阳光茂盛的日子,再度开张的城市,
在外漂泊的人儿,想着各自的心事。
往事难忘,旧事重提,
一丝苦涩,一些甜蜜。
功名利禄,得意失意,
我们为了什么追逐在尘世?
人生苦短几个春秋?勾心斗角又是何必?
富贵荣华犹如水月镜花,真爱无价泣鬼神惊天动地!
“哗!哗!哗!”众人鼓掌,一片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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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命根还未起床,David打来一个电话。
命根睡眼惺松,懒洋洋地问:“喂!哪位?噢!是二爹呀!怎么了?有什么事?”
“今天晚上我要参加一个舞会,会上有许多大导演和名演员,我为你介绍引荐一下,相信会对你今后的找戏有一定的帮助!”
“好耶!好耶!”命根从被窝里蹦了出来。
“你好好准备准备,下午我去接你!”
“接我?那冬梅姐和小琴怎么办?”
“命根,Uncle并不否认出门在外多个朋友是件好事,但有时候也应该有那么一点儿自私。”
“嗯!我不管!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在一起共甘甜,苦患难过的,你帮帮她们就是帮帮侄子了!好嘛!OK!Dear Uncle!下午五点半,不见不散!拜拜!”
命根把这件好事告诉了冬梅和小琴,俩人当然也是乐不可支。
乐完了,冬梅和小琴就开始行动,先简单地化了一点妆,然后就打开箱子掏出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挑,一件一件地试。
“小琴,这件怎么样?”冬梅把一件紧身T恤比在身上,脸上一直保持着好看的微笑问。
“好看好看!哎!冬梅姐,你看我这件怎么样?”小琴比着一套浅绿色的连衣裙问。
冬梅仔细看了一下,为她分析着说:“这件不太适合你,如果今年你十五岁,穿起来就会显得纯洁和可爱,可是现在你已经二十岁了,穿着她就会显得幼稚,不成熟……”
冬梅还未说完,小琴把连衣裙随手一扔,“噔噔噔”跑到床边从箱子里拿出一套皮制的短裙,在冬梅的眼前晃了晃:“怎么样?这件还可以吧!既性感又时尚,不仅成熟而且还透出淡淡的女人味。”
“嗯!你穿上让我再看看吧!”
“OK!稍等!”
小琴刚刚穿好裙子,响起了敲门声。
“闫命根是吧!进来!”
命根口里嚼着馒头走了进来,看到小琴,俩人不约而同地尖叫了一声:“啊!”
“怎么了?你俩一惊一乍的!”冬梅奇怪地问。
命根咽下嘴里的馒头,围着小琴转了几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天啊!小琴,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又看,总感觉,这套短裙穿在你的身上怎么就像是孔雀的羽毛长在了麻雀的身上,极不谐调。”
小琴冲命根吐了吐舌头,继续在镜子前转来转去,自我陶醉着,美了一会儿,才转过头开始打量命根:“我之所以‘啊’,是因为我同情你,你看看你,刚来北京的那会儿,多瘦多帅,现在,多胖啊!还吃!馒头最容易发胖,从此以后我要对一切面食说拜拜!”
“你懂什么?”命根把手中的馒头塞进嘴里,“我早就发觉自己日渐发胖了,你别看我不停的吃,我的口袋里随时装着泻药。哼!这就叫做嘴馋减肥两不误!”
小琴在镜前照了照,开始做一个春秋大梦:“我褚小琴虽说算不上什么国色天香,倒也是天生丽质,到了名导云集的舞会上,如果被具有雄才大略慧眼识珠的伯乐发现,先找我拍一部电视剧,再拍几个广告,一定会像我的偶像美娜小姐那样一炮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