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的电话后,才敢打电话约她出来。此时他穿戴整齐,神情紧张的站在广场的空地上来回张望着,他不知道黄晓婉会从哪能个方向来。
黄晓婉出了家门感到十分别扭,心里也觉得委屈,但是没办法,一路走来,她在心里做着如何拒绝对方的托辞。因此,当她出现在刘景治身边时,表情依旧是冷清的。然而,在看到刘景治那拘束的打扮和紧张的神情时,黄晓婉不免在心里多了一点同情,心想:都是同命人,怎么就知道他不是来谈分手的?想到这儿,她自然就缓和了心境。
刘景治(一看见黄晓婉就上前热情打招呼):您好,来的好快呀,没打扰您休息吧?(说着他打量着黄晓婉。)嗯,瘦了,但是健康了不少,精神状态也不错。都结束了吗?
黄晓婉(看着说个不停的刘景治没有什么表情):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问题?
刘景治:对不起,一见你,我多少有点紧张。我这人一紧张就愿意说话,不好意思,能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略过,全当是问好吧。
这句话让黄晓婉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但她并没说话。就这一笑让刘景治大受鼓舞,
刘景治(看似乎轻松了好多):真不容易呀。
黄晓婉:什么?(不解的看着表情有点滑稽的刘景治。)
刘景治:你的笑呀。两次见面你都面若冰霜,我就象被扔进了冰箱冷冻起来一样。你这一笑,裹在我身上的冰层化去不少。
黄晓婉:不至于吧,我这人就这样,木讷,不会和人交流。
刘景治:噢,尤其不想和我这样看似呆滞的人交流,对吧?不过,我内心并不象我外貌这样呆滞,否则就不会留在学校误人子弟了。
黄晓婉:你很幽默。(黄晓婉第一次认真的看了一眼刘景治。)
刘景治:是嘛,我可以理解为这是称赞我智商高吗?
黄晓婉:不会吧。(黄晓婉又一次被刘景治逗乐了。)
刘景治:幽默是智者的工具,不是所有人都懂幽默,都能欣赏幽默。可见我们还真是知已。
黄晓婉眼里含着笑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刘景治读懂了她的眼神。
刘景治:晓芳……我知道,这十来天你不见我,不完全是因为忙。说吧,你有什么话总应该让我知道呀,做事应该善始善终,我不喜欢没有开头没有结尾的做事。
尽管当时天色已晚,但是黄晓婉似乎感觉到了刘景治那过于沉重的心境,她明白原来刚才的轻松都是为这句话做铺垫,她心里有了几分不忍,她知道她没权力让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承受什么,就象自己不愿意承受父母的包办一样,她艰难的说:
黄晓婉:不是,真是因为忙,刚忙完球赛,厂里又要搞歌咏比赛,所以事多一点。
刘景治:工厂不搞生产就搞娱乐呀?那拿什么开资呀?
黄晓婉:(又笑了)就象学校不是每时每刻都上课一样,也得有课间休息不是。
刘景治(注视着她):比喻的恰到好处。不说不懂的事了,就说我们吧,怎么样,还那么看不上我?
黄晓婉:哪有呀,要是真反感……我就不会来了,我这不是来了吗,至少说明我还能面对你。
刘景治:天呐,我怎么也沦落到至少……还只能是面对这一地步!我就真的那么差?
黄晓婉:让我说实话吗?
刘景治:当然,反正说完了心里踏实,平时工作中也许大家都是相互忍着才不说的。
黄晓婉:呵呵,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你是那种让人初见很踏实,但很闷的那种人,不过谈过后才感觉你是内功不潜,很有亲和力。
刘景治:谢谢你的夸奖,也就是说你并不讨厌我了?这就好,晓婉人与人是需要交流和沟通的,我的优秀品质你只有给我时间才能让它闪闪发光;才能充分体会到和我相处不后悔。我必须承认我很喜欢你,我不想放过这段还没开始就要结束的感情。
第29场
这会佟海波正在和黄晓婉说话,高新走进来。
高新:晓婉,昨天光吵吵了,给,这是厂里发的。(手里拿块黑布料)
黄晓婉:厂里发这个干吗呀?
高新:比赛时要求下身都是黑裤子,上身随意。
黄晓婉反复看着手中的布料。
高新:看啥呀,哪儿不对吗?
黄晓婉:没有,我忽然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高新(坐下来)啥想法?
黄晓婉和高新同时说话:咱厂有多少人?——2000多人。——2000多人每人一块料子,这意味着什么?——什么,麻烦呗。——为什么?——都得自己做呀。——正是。——什么正是?——商机,外面做一条裤子多少钱?——10到15吧。——咱要是每条只收10元是什么概念?——两万?——就打有一半人在咱这做,也有壹万吧。——咱上哪找人,缝纫机什么的呀?——咱车间人多,女工多,又没活,空地也不少,还会缺什么吗?可以以团支部名义做,方便职工,我想谁也不会为这么块料子跑出去还得多花钱。——要是都张罗起来,没人来咋办呀。——先给车间内部人做,裤型弄好点,应该不是问题,等咱们觉得行了再向全厂发通知。这样可以贴补车间呀,还可以提高声誉。
佟海波:(兴致勃勃)我看这招行,那帮小姑娘一定有会做的。我第一个报名。
高新:真行呀,那我就去张罗张罗?
佟海波:那你还想让我们去呀?(说完笑了,黄晓婉也笑了,高书记走了。)
佟海波:晓婉你怎么想到的呀?
黄晓婉:懒呗。
佟海波:我们也懒,料子发下来好久了都放在这儿没想过做不做。
黄晓婉:我也只是忽然有的,也许和看那些管理书有关呀。
佟海波欣喜地看着黄晓婉,黄晓婉也觉得这个大姐格外照顾她。
第30场
两天后,二车间更衣间,临时改为服装铺,三台缝纫机,两个工作台变成了两个裁剪面。六个女工、高书记、邹建民、徐春丽、黄晓婉、佟海波都在场,
高新:今天就正式开工了,就看你们几个的了,另外账也要记好了。谁先来。
佟海波:我吧,我不早就答应拿我做试验吗。
黄晓婉:也算我一个。
高新:那开始吧,动手呀,量好了,才能剪好,然后才能做好。
女工1:书记你就放心吧,我都学多长时间了,保证做出来有型有样的。
邹建民、徐春丽也都让女工帮着量尺寸,一时间二车间为职工做裤子的事很快就传遍全厂。看热闹的有,来要做裤子的也有。
第31场
下班前二车间三个领导不约而同的都回到主任室。
邹建民:今天咋样,做了多少条,有外面的吗?
高新:今天一共做了九条裤子。一人三条,还行。收了不少,主要是车间内部的。还别说小佟和晓婉的裤子还真做的不错。
邹建民:你也不看看,她俩体型也好看呀。哎,今天我走到哪人家都问我,老邹要发大财了,能不能让厂长批呀。
高新:咱又没违反厂规,再说我已经和书记说这事了,他同意了,说是好事呀。
徐春丽:这黄晓婉人不大招还不少,我看以后咱车间不见得能留住她。这才来几天呀,咱厂大概没谁不认识她了。
邹建民:到是读过书的,素质在那儿呢,留不住也跑不出咱厂子,怕啥呀。到时咱也是功臣,是二车间这个平台让她成才的,我想这点她应该是清楚的。
第32场
上班不久黄晓婉和同事正在闲谈时高新走过来。
高新:晓婉诗歌写咋样了?(同事都停下手头的事注视着黄晓婉,那眼神中有一种担扰。)
黄晓婉:写完了,我想改一改再给你看。
高新:你先让我看看吧,也许你改的还不如不改呢。(看着书记那么急黄晓婉也不好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几页稿纸递给她。)
屋里人都静静地看着高新。高新二话没说拿了手稿走出技术组。
第33场
中午车间正在练习大合唱,那边裁剪裤子的女工更是忙碌着,现在已经有好多其它部门的同事来做裤子,女工们认真的量、剪、做,(请镜头交替出现,突出忙就好。黄晓婉和邹建民在主任室时练他们朗诵,不时的两人还在交流。)来等做裤子的同事手里拿着布料站在门口看着二车间的排练。
第34场
快下班时高新急急忙忙走进技术组,这让在场人不免一惊,
高新:晓婉呀,你说咋办吧,这两天做裤子的人越来越多,她们也忙不过来呀,眼看没几天就要比赛了,这可咋办呀。
黄晓婉:书记这两天我也注意了一下,当初我只想到有利可图却不知道做一条裤子要那么长时间,是我想的不周到。
高新: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也怪我没头脑,一时跟着发热。
黄晓婉:我到有一个办法,不知道您和主任能不能同意。
高新:说吧,都急死我了。
黄晓婉:看看车间还有哪些职工或者家人会做裤子,不行就一条裤子我们给人家三块钱,今晚拿回去明天上班就必须交回来,这样尽管利润少点但还是有,而且也不至于让咱们车间和形象受到影响。
佟海波:我看这办法行。
高新:那我和他们商量一下,不行就只好这样办了。
第35场
晚上刘景治和黄晓婉一前一后的走出饭店,刘景治站在黄晓婉面前说,
刘景治和黄晓婉共同说话:吃好了吗?——嗯,挺好的。——那,现在去哪?——回去吧(黄晓婉看看表后说)。——(刘景治也看看表说)这么早就回去呀,不如我们散散步,——明天没课吗,我是怕你为了陪我太辛苦了。——哎,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呢,放心吧,就是现在回去也睡不着,还不如和你在一起让我开心。这样,我们往你家走吧,反正也不远,全当是饭后散步了,顺便送你回家好吗?——那好吧。
刘景治大方的拉起黄晓婉的手,黄晓婉多少有点心悸,她怯怯的看了他一眼,这时刘景治也正好看她,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心里都有种冲动,但却都没有表现出来,于是,他们就那样手拉手地消失在渐暗的街道上,留下的只是他们走过的身影。
第36场
几天后的中午全厂职工被集合到厂门前空地上,筹备了许久的庆国庆歌咏比赛已经正式拉开帷幕。台上的在表演,台下的人边看边议论,气氛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