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是吗?晓婉你已经给了景治二十年的时间,我就要这么点时间,你还说我欺负人?
黄晓婉:我刚才睡觉时,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了十年前的那个大雨夜,梦见了我们分别十年后的第一次重逢。梦见了你的胡言乱语,海明你还记得那一夜吗?
海明:记得,当然记得,不仅记得,我还把这些年我们每次相骤时的点点滴滴都写成了日记,以后拿给你看。
黄晓婉:恐怕来不及了。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海明要是有时间就多来看看我好吗?过去的一切就留在记忆里吧。我只想多看你几眼,多和你说说话。
海明:别说了,别说了。(海明俯身用唇吻住晓婉的唇,不让她继续说话。)
黄晓婉(把头转到一侧):不要这样,这只会伤害到你。
海明:我不怕,但我恨景治。你说他对你关怀备至,可你的病他难道就没有一点察觉?要是早去医院,能到今天这地步?虚伪的关怀。
黄晓婉:不,不要怪他,都是我太大意了。我时常感到浑身乏力,有时还胃疼,我就偷偷地吃点止痛药。他也劝我要注意休息,要好好检查一下身体,每次都是我执意不去。他管不了我,这你是知道的。唉!事已至此,我只能认命了。原本想静下来好好地享受一下生活。这下可好,也许我就不该去寻求自由,因为那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种束缚,是对自由渴望的束缚。
海明:晓婉,别想那么多了,有时奇迹也会发生的,只要不放弃。今天,我拿来一种新药,景治去医院咨询了,如果可以,回来咱们就用。顽强可以战胜一切病魔。
黄晓婉:海明,别太辛苦了,老人不是常说吗,人啊!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都是命中注定的,人定胜天真是难上加难。我不害怕死神的降临,但我为自己悲哀,这世上有我太多的倦恋,太多的失意。当我想回报时,老天偏偏要我走。
海明:晓婉,我看你说的话太多了,闭眼休息一会,我去打电话,看景治那儿有什么情况。
黄晓婉:你还怕我以后没有时间休息吗?我不想休息。
海明并没有理会黄晓婉的请求,只是用眼神告诉她不行。他帮黄晓婉盖好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黄晓婉只好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海明刚来到客厅,赵丽华和李萍也来看黄晓婉。三个老同学相见没有问候只是相互点点头。
李萍(急切地看着海明):晓婉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赵丽华: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景治呢?
海明:我刚才带来一些药,景治拿到医院咨询去了,他让我陪一会晓婉。这会儿她睡了。
李萍(忽然惊叫了一声):哎,晓婉你怎么出来了?(赵丽华和海明同时回过头去看,只见黄晓婉穿着她的那件粉红色睡衣站在卧室门口)
黄晓婉:丽华、李萍你们来了,怎么不进来呀?
赵丽华(快步上前扶着黄晓婉往屋里走):天呐!你怎么下地了,快点回去,这个时候就怕感冒。
赵丽华(在黄晓婉耳边低语着):这两天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李萍(跟在赵丽华身后):晓婉,还是去医院吧,我看在家太不方便了。
黄晓婉:李萍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我,我也知道你们都想让我去医院,你们都别劝了,我哪儿都不去。丽华、李萍我所剩时间不多了,如果你们有时间,愿意的话就多来陪陪我。我真的好想你们。好想我们在学校时的那段生活。
一番话弄得三个老同学都泪眼蒙蒙。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赵丽华止住了泪水把黄晓婉扶到床上,她和李萍坐在晓婉的身旁。
赵丽华(握着黄晓婉的手):要我看,你的病与你这几年的奔波忙碌有很大关系,再就和你的多情有关。
李萍:丽华你说什么呀!怎么和多情还扯上了。
赵丽华:李萍你不知道,咱们这位家里有个放不下的;心里有个牵挂的;脑子里还有个忘不掉的,谁知道手里、嘴里还有什么呀!你想就这样能不积劳成疾?
李萍:晓婉,丽华说的是事实吗?
黄晓婉:李萍,你别听她一派胡言。她思想狭隘;她把正常的友谊都视为多情。谁身边没有几个能说心里话的朋友。要是按她的理论,这个社会不早就乱套了。李萍王涛给你安排的好不好?上次也没事得及细问。
赵丽华(看似气恼地冲黄晓婉大声地叫着):晓婉不说这事也罢,你这算什么呀!难道我和李萍不时同学呀?干吗要你去求王涛?为什么不和我说?好像我多没人情味似的。
黄晓婉:你呀,心里除了老公就是家、孩子,这么长时间你都不说,我说了,你还来劲什么呀,没心没肺的家伙。
李萍:晓婉,谢谢你,王涛给我安排的很好。我在仓库上班环境比我原来单位好多了。也不怪丽华,我也没提过,大家都那么忙,那能事事都想到呀,这就很感激你们了。到是你,我早就提醒过你别让自己太累了,怎么一下子就把自己弄得这么严重?(善良的李萍拉着晓婉和丽华的手,眼泪已经流了下来。那份酸楚和难耐不是谁都能理解的。)
姐三个聊的热火朝天,海明也插不上话,只好坐在那儿当听众。又过了一会儿,刘景治回来了,他一脸兴奋地对海明说:
刘景治:医生说了可以用,掌握好计量就行。海明,我听说这药很贵的,你得收下药费。
海明(被景治的情绪感动了):说什么呢,这都是要的,你就放心地用,只要好使咱还是有这方便条件。
这个原本温馨的空间在沉寂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后终于有了一些生机。赵丽华、李萍也被景治的消息感染了。黄晓婉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徒劳的,但她真的不想让大家失望,所以表情易是兴奋极了……
第21场
秦怀东坐在公司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见他脸色十分凝重,外面公司一派繁忙景象,可他一点也不开心,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他开车直奔赵丽华的医院,路上他四上瞧着,终于他把车停在一个鲜花店前,走了进去,出来时手里拿了一束红玫瑰花——
第22场
中午医院的人很多,没谁注意秦怀东手里的花,他就站在赵丽华每次去食堂的必经之路的路口,远远的就见赵丽华和同事有说有笑的走过来,秦怀东走上前拿出花,这一举动让去食堂吃饭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秦怀东:送给你,丽华。
赵丽华(也大惊失色,她看看从身边走过回头看自己的同事,和患者心里这个堵呀,她一把抢下举在面前的花):秦怀东你干嘛呀?
秦怀东:你不是最近心情不好吗?不是工作太忙吗,送给你让你心情快点好起来。
赵丽华:你是不是没事闲的,公司不忙吗?
秦怀东:我想请你吃午饭。
赵丽华:我真的没时间也没精力,要不,一起去食堂吃吧。
秦怀东:好呀。
赵丽华低拉着那束花走进食堂,所有人仿佛被那耀眼的花剌着一样,赵丽华全然不理。她用腋下挟着花端着打好的饭,在同事旁边坐下,赵丽华放下饭,把花往屁股后面的椅子上一放,秦怀东也跟在身后坐在她旁边,同事忍不住在低头笑,赵丽华看着人们或大胆或偷偷往她这看的目光跟同事介绍说——
赵丽华:这是秦怀东,我的同学,刚从深圳回来,学的都是南方这一套,真没办法。
同事不住的点头,一是和秦怀东问候,二是,笑赵丽华的自圆其说——这顿饭吃的几个人都不自在,吃完饭走进食堂,赵丽华对秦怀东说——
赵丽华:我真的很忙,没时间陪你聊天,我回去就得马上工作,如果说你不怕没意思就上去坐会。
秦怀东(冲赵丽华的同事笑笑):不了,吃饱了喝足了也该走了,你忙吧。
赵丽华:那我不送了,再见。
秦怀东:再见。
望着秦怀东的背影,
同事(碰一下赵丽华):赵姐他是谁呀?我看你们关系不一般呀,他好像怕你呀。这下你可出尽了风头,你咋敢把他领到食堂去呀?你没看见大家都怎么瞧呀。
赵丽华:这不是明摆着吗?我能怎么办,我不可能和他出去,他也一定不肯走,只好硬着头皮了,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
同事: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我看象。
赵丽华:别胡扯了,就是有几个钱不知道怎么显了。我可不稀罕。
同事:现在啥事都有,我看你怎么说得清。
赵丽华:我压根也没想说清楚。
同事:不过还是让人挺感动的,多浪漫呀,要是我也能有这一幕,我也不解释。
赵丽华:岂有此理——
说完赵丽华走向楼梯旁的果皮箱,同事一把拉住她,
同事:哎,干嘛呀?
赵丽华:你还指望我把它拿楼上去?然后再带回家?
同事:不是,人走了,花就留下吧,反正该看见的也都看见了,扔了多可惜呀。花又没错,错的是你人!
赵丽华:那你拿去吧。
同事:我拿就我拿,在这枯萎的初春有这么束鲜花陪在身边确实不错。啊——
赵丽华:但愿吧——
第23场
秦怀东开着车缓缓的行驶在大街上,脑子里不断出现刚刚和赵丽华要一起的一幕,他笑了,喃喃的说——
秦怀东:让你再回避我,这回我就总去,啥时你老老实实的成了我网中的鱼,啥时再放手,我就不信了我——
秦怀东得意的一踩油门,车极速飞去——
第24场
回到办公室看着同事忙活着手里的花,赵丽华心里更烦,她趴到窗台往外望着,心里的那分苦让她不知如何是好。自打知道秦怀东和妻子失合后,赵丽华就很少到他公司去。再得知他离婚后,她更是不愿意单独面对他,所以她在有意回避他,可是她觉得他有点变本加厉了。她担心他做出更出格的事,可有些话也不知怎么说才能说清呀。这时同事把装在瓶里的花拿到窗台上,摆好,
同事:怎么样,回头看我们的屋光艳不少吧。要不就死气沉沉的。
赵丽华:让别人看见你自己解释,和我没关系。
同事:还解释什么呀,谁没看见你挟着它吃饭呀,你也真逗,一看你就没收到过花,还把这么漂亮的花竟然放到屁股后面,整个一个老土。
赵丽华:那放哪儿呀,嬉滋滋的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