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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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楼文集-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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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村的肖明老汉之子二狗子,那可是肖大妈看着长大的娃子,“多好的孩子呀。”她常挂在嘴边上的话。
那年乡里发大水,二狗子连续坚守大堤8昼夜后,因身患重感被劝说下堤休息,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听得一声孩子的叫声,二狗子断定有人落水了,他一个猛扎跳入水中将孩子救起,那孩子就是肖林。
以后,肖大妈一直将肖明一家当着恩人,每当二狗子从乡里回来,她都要女儿请二狗子回家,要女婿陪他喝二盅,如今,她怎么也不相信,连这么好的孩子也误入歧途,进了班房。
二狗当乡长,开始还是带领全乡人民走党的富民政策,治山治水,随着时间的推移,二狗子人也变了,找他办事的人也多了,见钱眼开的他辜负了乡亲们的期望,利用手中权力卖官,最终栽倒在权力之下,现在与他日夜相伴的红墙内的铁窗。
“二狗子当乡长才一年多,抵不住金钱的诱惑,因贪污受贿,鎯铛入狱。”一想到这,老人家无不伤感,多好的孩子就这样毁掉了,她现在担忧自己的儿子。
肖林在乡下除了奶娘,就剩下母亲和姐姐了,母亲的身体不太好,血压高,常犯头痛。

肖林他爹是在一次抗洪防汛中壮丽牺牲的。
他爹原是村委会主任,大前年,上颖村遭受了历史上罕见的特大洪涝灾害,肖主任带领村民按照上面的命令,死保大堤,死守家园。他连续几天,不分昼夜,守候在堤坝上,几夜没合眼,终因疲劳过度,累倒在大堤上,当村民摸黑将肖主任从千里迢迢上颖村送到乡医院后,医生告诉他们,肖主任在路上就已经断了气。
那段日子,老百姓悲痛万分,大家自发地将自己做得好吃东西送到大队为肖主任设的灵堂上,在肖主任入葬的那天,就连附近的村民也赶了,他们太了解这位村主任了,要来送送。
同一时间,时任副市长的肖林也正好带领着市防汛领导小组,奔赴县乡抗洪抢险第一线,当他得知爹为抗洪抢险牺牲时,他的心都快要碎了,身边的同事都劝他回去为爹送葬,他以抗洪任务形势紧迫为由,一直坚持到抗洪胜利的最后一天。

肖林驱车悄悄地来到村里,也不知道是谁透露了风声,受到当地村民的热烈欢迎。
“娃呀,你心也够狠的,这么久才回来呀,你老娘也不要了?”他的奶娘见了唠叨不休,“大家日夜盼望着你回来”。
当车停在村口时,村里的老百姓怎么也不信,都当厅长了,还坐着桑塔那回家,大伙傻眼了。“他是怕我们沾他的光。”一些村民议论着,“做表面文章也要看场合。”
早已在村口望穿了眼睛的肖大妈好不容易盼得儿子回来,谁料,人还没到家,肖林就被村里的干部接到会议室去了。
村干与肖厅长不用说客套话,直接切入话题。
“走,到我们的开发区看看,”村长指着屋后开发一片的住宅楼,“那儿是我们刚刚兴建的。”
肖厅长问:“这房销售如何?”
村长答;“已售出了百分之九十。”
肖厅长问:“那业主都是些什么人?”
村长答:“大部分都是在外打工挣了钱的村民。”
肖厅长:“不错嘛!”

一听说儿子被村干部接走了,肖大妈赶紧令肖林姐到村委会将弟接回,肖大妈怕节外生枝。
肖林一进家门就朝着父亲的遗像跪下,“孩儿不孝,儿子回来看你了,”肖林哭得泣不成声,插上一束香,他向父亲深深地掬躬三次。
“这几年,没回来看您,都是孩儿不孝。”
老母亲见儿子回来,格外兴奋,不停地打量着,看看儿子身上缺了什么。
看着儿子,“孩子,这些年做官不容易吧。”
这回,肖林是来接母亲的。“妈,我在城里换了新房子,这回来主要是接你到城里住,这次您怎么也不要推辞了,也算是儿子的一片孝心吧。”这是肖林第六次接母亲到城里。
肖大妈一叫说要接她进城,就有点不高兴,“我服这儿的生活习俗,到城里我住不惯,还是住在乡下吧。再说,村里对我关心备至,你瞧,这是昨天村长送来的小区住宅楼的钥匙。”
“这套房,俺们花了多少钱?”肖林问。
肖大妈答:“没花一分钱,是村里照顾送的。”
肖林说:“这哪成,赶紧退房。”
肖林竭力说服母亲:“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们今日送房给你,明天就要找我给村里办事,还有他们自已私事的。”
肖大妈:“村里是一片好意,总不能不领情吧,再说不一定是冲着你来的吧。”
肖林见妈一副铁心肠,他拿出手机:“我将村长叫来。”
见儿子要打手机,肖大妈慌了,赶紧夺过肖林的手机:“儿呀,娘是试试你的,你还当真,想看看你的觉悟到底有多高,才编出这个故事的,没有这回事。要是真得给我一套房,我决对不会要的。”
肖林怎么也没想到老母亲会用这法子来试试儿子。他理解母亲的心思,试试儿子的为官为人。
望着眼前还是老样子的娃儿,肖大妈心里踏实,心中一直放不下的那块石头随着对儿子的信任一起落下,肖大妈脸上绽开笑容。
4、姻缘梦
    讲述一个童养媳的故事……………
八岁那年,一远房亲戚带着一个陌生男人来到俺家,俺不知道他们是为俺来的,那男人在堂屋坐定。“娃,过来,让伯伯瞧瞧,”伯伯在叫俺呢,面对一个陌生男人伸过来的粗糙的手,俺的心怦怦直跳,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将自己藏起来。不知不觉按照娘的意思,俺来到伯伯跟前,伯伯没费多少力气抱起俺,让俺坐在伯伯叉开的双腿上,他双臂紧紧地搂着俺,俺的背紧帖着伯伯的胸口,感觉热乎乎的。
娘与伯伯说话的意思,俺听不明白,只见伯伯递给娘一个黄色的小袋子,鼓鼓的,“这些你给娃添些新衣服,再给兄弟抓些药,俺择日再来,”约模一个时辰后,伯伯走了。“不久,你就要到伯伯家去了,”娘抱起俺,对俺说:“孩子,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自己都能做了。到伯伯家以后,娘会常去看你的。”
就像俺娘说的,没过多久,那年春节边上,伯伯带着一帮人来说亲,这年,俺才九岁。来人都说俺长得如花似玉,漂亮。“没想到,你还真有眼力,为那小子找了个漂亮的小媳妇。”堂屋坐满了人,都哄笑起来。堂屋的右边的角落放了几副礼品担子,爹的床头边上的柜子上放了许多叫不出名的滋补品,爹的咳声不时地从里屋传出来。“妹子,等忙过了这阵子,俺将兄弟接到城里,请最好的医生为他治病。”听伯伯说要替俺爹治病,俺听了心里甭提有多高兴。
俺是龙抬头那天被他们接过去的,起先,俺还以为到伯伯家当佣人,干粗活,没料到,伯伯家很富有,俺从来没见过,很有钱。
见过伯伯后,他吩咐佣人将俺带到一个非常漂亮的房间。“小姐,这是你房间。”俺推开虚掩的门径直进去,抱起地上的木盆开始干活。“使不得,使不得,这活由下人做,要是让老爷知道了,俺又要遭骂了。”佣人好生害怕:“你不知道,老爷骂起人来,火冒三丈时,还动手打人,谁让俺是下人呢。”佣人捋起袖子给俺看:瞧,这都是他掐的。佣人的胳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刚刚愈合的伤疤。
佣人告诉俺,伯母前年害病死了,伯伯的性情也变了,往日那温和的表情一点也没了。伯母临终时吩咐老爷,要为小少爷找个媳妇,这下好了,九泉之下的伯母总算瞑目了。
那天中午用餐时,俺见到了俺的小丈夫。小丈夫站起来没有桌子高,比俺小两岁,脑袋上的前额往外凸,像刚断奶的娃,伯伯让俺与小丈夫坐在一边,佣人将一块餐巾放在小丈夫的胸前铺好。“这是你丈夫,往后留着神,看好点,别让他摔着了。”伯伯要俺好好照顾小丈夫。
看着小丈夫,俺真得希望他的额头往外凸的那部分,往两边一个劲地长,因为长到那样,他也就是大丈夫了。
两年后,俺与小丈夫在同一所小学上学,上学的学费是伯伯出的。关于俺上学的事情很快传了出去,好多人都不相信,童养媳还念书。原因是这样的,俺的小丈夫从上学的第一天起,俺就陪着读,他在教室念书,俺在外面望着,日子久了,小丈夫看出来了,他知道俺喜欢上学,哭着死要俺念书,“姐,你怎么不上学?”“俺家穷,没钱,念不起书!”“俺要你上学!”小丈夫开始发话了,谁料,小丈夫的一句话哭闹话,俺还真得圆了上学的梦。以后的日子,小丈夫吵着要伯伯送俺上学,开始,伯伯不愿意,怕俺有了文化,懂事了,会与他顶着干,俺哪会呢,俺就想上学。那年,俺已经十岁了,小丈夫才八岁,俺俩在一个学校念书,小丈夫比我高一级。
也许就是这个命吧。俺来到伯伯家后,很多年没有回去了,一种思念家乡的之情油然而生。在俺十二岁那年,家乡来人了,不是外人是俺的二叔。“孩子她爹病逝了,”二叔是来接俺的。知道这个不幸的消息,俺整个人瘫在地上,浑身没了力气,佣人将俺扶起。“你去尽孝吧,”伯伯要俺回去参加爹的葬礼。
可能是出于好奇,村里人都来了,俺哪有心思与他们穷开心,俺是奔丧来的。阿婆将俺叫到跟前,用手抚摸着俺的腹部,“有没有了?”俺将老太太手移去,“说哪了,阿婆,俺十二岁不到呀,还在念书呢?”“念书?少有的事。”老太太似乎不信,这也难怪,在俺村里,很少有童养媳上学的。
给爹办丧事的那段日子,俺与娘接触的时间最多。三年多不见,娘的头发变得苍白,岁月不扰人呀,娘老多了,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娘,等俺念完了书,把您接过去,俺们一起过吧。”“这哪成,人家会笑话的。孩子,这你不懂呀。”
带着悲痛的心情,俺上路了,娘被几个人搀扶着一直送着俺到村口,娘寸步不离俺左右,“娃,要常回来呀。”
转眼十年过去了,俺与小丈夫长大成人,在村办小学都谋了份差事,他当了学校校长,俺留在学校当了一名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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