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夏至,不是夕子。”
“对我来说,她是夕子,或许对你来说,她是夏至,但是,她一直都是夕子,变不了的。”
“她答应我的求婚了。”
“她决定的事,我改变不了,只要她决定好了,什么都好。”
“我不明白,你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你爱她吗?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我爱,十多年前就爱了,因为爱她,所以她决定的事,我都想去帮她完成。”
“你们十多年前就认识了?”
“或者说,从我们两个一出生,就认识了。”
“一出生。”米墨凡皱起眉头。
“不想坐进来聊吗?”明彦笑了笑,米墨凡臭着脸走到旁边坐下。
“你们日本人真奇怪,坐就坐,干骂要跪着。”
“习惯不一样而已,没什么奇怪的。”
“你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夏至以前,是什么样的,一直都那么凶吗?”
“以前她最多就是小调皮,要知道,她是我们的小公主,我和浩二,哪敢凶她啊。”
“果然,从以前开始,就是个女皇帝。”
“呵呵。不过,有时候她偶尔撒撒娇,会吓到我,那丫头,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喜欢她?”
“你想知道什么?”
“夏至知道你喜欢她吗?”
“知道。”
“她是什么态度?”
“你是在调查户口吗?”
“好奇,想问问。”
“这个问题,你去问她,不是更直接吗?”明彦站起来。
“你要干麻?”
“我想,他们快吵起来了,我得去降降火。”
米墨凡看着明彦的背影,他总觉得,这个人,就是夏至心里的那个人,那个,他没有自信打败的人,即使是现在,他仍然有些怕。
“爸,你怎么那么固执。”夏至生气的说。
“总之无论如何你和那小子都不能结婚,你的决定我阻止不了,就象那年你执意要去美国,连明彦都帮你,可是,这次,就算我拼了老命,也要阻止你。”
“总得告诉我一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
“老顽固。”夏至一拍桌子,站起来。
“怎么,你想造反了。”
“我就猜到你们两个一定会谈不拢。”明彦关上门。
“每次我们两个吵起来,你就会进来,我们就吵不下去了。”夏至噗的笑了出来。
“看来,我还是有这种魅力的。”
“你看,明彦多好。比那小子好多了。”夏父指责夏至说。
“爸,人家明彦还在呢,你就少说两句行不行。”
“每次你都这样,明彦一在,你就和我吵不下去了。”
“要不,我们出去喝点东西,回来再说。”明彦拉起夏至的手。
“听你的。”夏至微笑的说。
“你们两个去吧,我找姓米的小子聊聊。”
“不行。”夏至拒绝说。
“你又来了,伯父有他的分寸,让他们两个聊聊吧。”
“你总是帮他。”
“我冤枉啊。”明彦无奈的说。
“你别欺负明彦,他是让着你,我看那米家大少爷可不会这样。”这话说得夏至哑口无言,是,他总是不会这样迁就自己,总是让自己生气,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呢。
“走吧,不要固执了,好吗?”
“好吧。”
两人才刚走出门没多久,夏誉淳对门边的人说。
“去把米少爷请来,我有话对他说。”
“是,老爷。”
东京的大街上,两人沉默的走着。
“要不要去以前吃的寿司店看看。”明彦提议说。
“还开着吗?”夏至显得有些惊讶。
“恩。”
“我很久没吃他家的刺身了,我超级想吃的。”夏至抿着嘴笑了笑。
“小谗猫,口水都快掉出来了。”
“每次都用这招,不灵了。”
“看来这些年,他把你磨练得老成了。”
“现在我们当成我们自己的回忆,不要提他了,提起他就生气。”
“看你,都答应人家的求婚了,还那么不象样子。”
“明彦,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过分?”
“你说的是哪方面。”
“明明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却还答应他的求婚,明明答应了他的求婚,却还和你在这里逛街。”
“你觉得呢。”
“我是在问你诶,干什么每次都把问题推给我。”
“好吧,你确实有点过分,过分的是,你自己都在说你自己过分,其实你是喜欢他多过于喜欢我的,不是吗?”
“这些年,为什么要等我,其实根本不知道。我到底会不会回来,即使我回来了,到底会不会再跟你在一起,根本就是未知数,为什么要去做。”
“习惯了,因为习惯你在身边,所以这些年,我都没有想过,去习惯其他人。”
“你很吃亏的。”
“没有啊,起码,我等到了,虽然我和你好象不可能了。”
“我好象是个坏女人。”
“不知道,好了,我们去吃东西吧,不要因为这些事影响了心情。”
夏家大宅里,沉闷的气氛似乎没有得到缓解。
“你回香港吧,以后都不要和夏至来往了。”
“伯父,为什么不让我和夏至结婚,都什么年代了,自由恋爱。”
“这跟年代无关,无论在什么年代,这都是不允许的。”
“伯父,我需要一个理由。”
“夏至有可能是你的妹妹。”
第三十三章 独家记忆
“伯父,你说什么。夏至,是我妹妹?”
“我只是说有可能,这些年,我一直都不清楚真相。”
“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儿子?”
“我跟你完全没关系,夏至跟你妈,有关系。”
“太复杂了,我不明白。”
“三十年前,我和你妈,曾经差点就结婚了,后来,你外公嫌弃我是一个身家不清白的人,不允许你妈和我来往,再后来,你妈告诉我,她怀孕了,在那个年代,没结婚就怀孕了,对家里来说,是多耻辱的一件事,所以你外公找人来把孩子拿掉了。从那天开始,我就再也没见过你妈,不知道被你外公送到哪去了,我动用了很多的关系,一直都找不到她,再过了一年,她准备和你爸结婚了,我想或许事情就那么结束了,我也跟家里内定的对象结婚了,可是,就在我的孩子出生的那天,你妈突然找到我,她抱了一个孩子给我,说是我的孩子,我想,怎么可能,即使是我的孩子,也不应该只有几个月大,最起码也有两岁了,可是你妈坚持说是我的孩子,我把那孩子送给大阪的一个朋友养,我但是一年后,我的孩子就死了,跟我的老婆一起,两个人都死了,死于火灾,丧礼那天,我看到了一岁多的夏至,于是就把她抱回来了,不管她是不是我的孩子,我都决心好好的把她养大,给她最好的。”
“这很简单,做个DNA不就能知道没吗?”
“我没做,因为,你妈把她交给我的时候,她顺便交给我她和夏至的DNA证明书,而且我当时完全没有想过要把她当女儿看,直到后来,慢慢的相处中,我才真的把她当女儿看,也就没没想过什么DNA的事了。”
“万一夏至不是你的女儿呢。”
“但她和你妈,确实有血缘关系,无论夏至是不是我的女儿,都是你的妹妹,除非你不是你妈的儿子。”
“到底当年的情况是怎样啊,你们现在把我搞糊涂了。”
“这要去问你妈。”
“如果夏至是你和我妈的孩子,那夏至应该比我要大,可是现在是我比夏至要大两岁,但是却和我妈有血缘关系。”
“我不愿意去猜测,因为真相从来都不美丽。”
“可是,我和夏至就必须这么分开吗?”米墨凡像是在问自己。
“最好是分开。”
“伯父,我有个请求。”
“只要你离开她,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你。”
“等我查清楚这件事,如果夏至和我不是兄妹,让我和夏至结婚。”
“等你查清楚再说吧。”
而此时的门外,夏至只听见最后两句话,她和他,是兄妹,怎么可能,而一边的明彦则把夏至拉开了。
“想哭,就哭出来,不要忍着,会难受的。”
“明彦,我现在突然感觉一无所有了。”夏至低着头,声音平静的说。
“你的感受,我懂,但是你并不是一无所有的,至少你还有我,还有你爸。”
“明彦,我想一个人呆呆。”
“米墨凡。”夏至找到米墨凡人。
“夏至。”
“都叫你不要乱跑了,你就是不听我的。我找了你好久。”
“怎么,你哭了。”米墨凡问。
“恩,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飞机要飞了,你面对着我一直在后退。神情冷漠,眼光坚毅。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有多么舍不得。不想让你知道我多想不离开。我慢慢往前跑,你却越来越快,我用尽了整整一生的力气追赶你。跑了那么久我累醒了,被子不在身上枕头上全是眼泪,我这才明白原来我那么舍不得了。要是生活像电影一样多好。情节。结果。然后就过去了。没人知道中间是什么,没人在乎结束之后是什么。就像我们之间一样,我想,我一辈子都是在追逐你的那个,或过头,望望我们曾经有的那些日子,其实真的并不能算得上幸福。”
“你怎么了。”夏至,你是我的妹妹吗?会是吗?
“我想,我不和你结婚了,我还是和明彦结婚好点,最起码,他对我,会是最好的,你太花心了,我们差一点就可以在一起了,却还是没办法呢。”
“夏至。”
“你听我说完,米墨凡,我们还是兄弟吧,戒指还给你。”夏至从手指上把戒指拿下来,然后递给米墨凡,
“夏至,你说得对,我们之间,差一点就可以在一起了。可是才发现,其实爱情也要说运气,你个我的那点距离,想收窄却都收不到。或许明彦比我好,毕竟他爱了你十多年了。”
“是啊,他是个文雅的人,他跟你相敬如宾地过着日子,逢年过节给老人送礼物并且殷勤探望。做家务时喜欢和你细分究竟,该他干的他绝不偷懒,该你干的他也绝不插手。你生病了,他体贴关照;你发脾气,他谦逊有礼。60岁了你为他盛碗饭他还会说声“谢谢”;70岁了他出门前照样会吻你的脸颊说再见;80岁了他在摇椅上睡着以前还会跟你说晚安。他有时候就是那么的可爱。”
“多年前,其实你也爱过他的吧。”听到你这样的评价他,我很不甘心,可是,不甘心有什么用。
“是啊。你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