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言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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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言悔-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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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上午8点了,可处在四楼西北角的监管病房仍是那么的静,这地方很少有人过来,何况这天又是星期六。刘峰闭着双眼安静地躺着,他的右脚与床头间连着幅脚镣子,但这脚镣子此时是虚设的,刘峰在半夜时,就已把脚镣锁脚的这一端锁头,用床上挂绷簧的铁钩捅开。他昨天来医院时穿的是拖鞋,他把拖鞋踢到了对面在押人员的床前,又把对面在押人员床前的布鞋挪到了自己的床前。刘峰已做好了脱逃前的准备,他就等外面的接应了,这种等待使刘峰很是紧张。
监管病房与外界隔离的是设在走廊上的一道铁栅栏,值班民警何文博坐在铁栅栏里的一张桌子前,看着本杂志,另两个值班保安在值班室里睡觉,还没起床。
打扫卫生的老张头儿左手拿着笤帚,右手拎着撮子,拖沓着向监管病房走来。何文博见到老张头儿,放下杂志,起身打开了铁栅栏上的门锁,老张头刚走到洞开的门前,突然间,在距门前5米远的厕所里蹿出3个人来,其中跑在前面的一人,把老张头儿推倒在地,把铁门用身体卡住,使铁门难以关上,何文博一愣神,右手便习惯性地向腰间掏枪,可是他的腰间什么也没有,何文博的枪没有掏出来,对方的一支“六四”式手枪顶在了他的头上,何文博的头左歪,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对方持枪的手。
“砰!”的一声闷响,又一支贴在何文博胸部的连发猎枪响了,何文博向后仰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的胸前一个黑乎乎的大洞在喷着血,这血倾刻间浸染了何文博身上的警服。
“愣着干什么,快跑。”刘峰已出了监管病房,他对接应他的人喊道。
那3人的视线从何文博的身上移开,随着刘峰的喊声,一同向楼梯口奔去。
林江站在公安医院的门口,注视着道路上来往的车辆,在20分钟前,他给刑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赵朋打了电话,赵朋让他8点在公安医院的门口等他。
刘峰等4人从医院的门里急忙地冲了出来,把站在医院门口的林江撞了个趔趄。
林江站稳身见到了4人的背影,他们欲要上一辆夏利出租车,刘峰头上的白绷带在林江的眼里特别刺眼。
“刘峰、头伤、白绷带、脱逃”几个词语即刻呈现在林江的脑海里。
“站住!”林江大声呼喊,朝4人冲去。
夏利出租车里已坐上了3人,后边一穿黑衬衫的举枪向林江开了一枪。
“砰!”在嘈杂的街道上,这一枪并不怎么响,林江的左臂犹如被人重重地给了一拳,他左转半圈跌坐在地上,血顺着左上臂的伤口涓涓地流出。
夏利出租车急驰而去。
赵朋拎枪冲了过来,对坐在地上的林江急切地问:“咋的了,咋的了……”
第二章、
1、
林江包扎完伤口,刚走出医院,他就接到了柯志伟打来的电话,柯志伟让他速到支队开会。
林江在支队机关的楼前,他见何文博的妻子孙英领着弱智的12岁的女孩呆在门口。林江原不认识孙英,是在两天前何文博出殡时才知她是何文博的妻子。那天,她哭得伤心、绝望,直至昏了过去。据说孙英原是一家制鞋厂工人,已下岗多年了;何文博和她又有个弱智的女儿,全家的重负都在何文博身上,如今何文博牺牲了,孙英和女儿日后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
林江见到孙英鼻子有些酸,他尽力克制着自己。他脸上牵强地挤出丝笑意对孙英说:“何嫂过来了,怎么不到屋里坐。”
孙英说:“不了,我是来找柯支队长的,他正在开会,他叫我等会儿,我在外面等会儿行。”
林江走到三楼会议室门口时,他住了下步,用手抹了下脸才进屋。
屋里坐满了人,林江巡视了一下,见除了支队领导外,还有主管刑侦和监管的楚强副局长,刑警支队的人、市检察院监所科的人。
林江在靠门口的椅上刚坐下,楚强问:“林江,胳膊没事吧?”
“不要紧的楚副局长,我的胳膊只是皮肉伤,没伤到骨头。”林江欠了下身说。
“本不想打扰你了,让你在家养伤,可今天这会你还得必须来。”楚强说完这话,转了话题,对身边的刑警支队长李文彬说:“你把‘9、28’的案子和这几天的工作情况说一下。”
李文彬咳嗽了两声,说:“9月28日上午8时许,公安医院发生一起严重的暴力案件,3名持枪歹徒营救出了在押人员刘峰,在营救时枪杀了值班民警何文博,在撤离时,又将前去与刑警支队侦察员搞审讯的民警林江击伤。案件发生后,楚副局长带领刑警支队的人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根据楚副局长的指示,对案件的侦破工作分三部分展开,一是对现场的勘查和走访当时在公安医院的医护人员及就诊的人员。二是封锁全市进出城的路口,以防案犯外逃。三是对刘峰有可能落脚的地方进行搜捕。经过4天的工作,案犯虽没有被缉拿归案,但案件还是有了很大的进展,以林江所反映的在监房里得到的情况,以及这几天的工作证实,刘峰、还有营救他的几名案犯是一伙集盗窃、抢劫、杀人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在刘峰的家中搜出了92年2月份第四毛呢厂丢失的‘五、六’式冲锋枪,枪里没有子弹。从霍晓刚的材料反映出,93年4月3日下午2时许,刘峰和霍晓刚在城西区抢劫河西储蓄所,因营业员按响了警报器,两人向储蓄所里开了一枪,后经弹壳检验,两人所用的枪支正是第四毛呢厂丢失的,再一个就是经我们与林海市公安局联系,得知与我市相距不远的林海市发生的绑架、抢动金店的案子也是刘峰团伙所为。去年,林海市得胜金店被抢,案犯打死了两名营业员,抢劫了价值30余万元的金银饰品,抢金店案犯所使用的枪支,经弹壳检验,就是第四毛呢厂丢失的‘五、六’式冲锋枪。”
李文彬点燃了一支烟,接着说:“案犯在公安医院营救刘峰时用了两支枪,击中何文博的子弹是河南一家军工厂生产的‘鹰’牌五连发猎枪所击发的,这家军工厂生产的这种枪上万支,散布社会面较广,难以查清枪的来源;击中林江的是支‘六、四’式手枪所击发出的子弹,案犯使用的这支手枪是前城西分局刑警大队侦察员左玉丢的。枪丢失的过程是,去年夏天时,左玉把枪放进包里,去饭店就餐时,包被人拎走,枪也就同时丢了。”
楚强说:“案情大体是这样,关于案犯的体貌特征,惟有林江能把其中拿手枪的人说的详细点,那案犯能有1米7左右的个儿,上身穿件黑衬衫、脸庞有点长方形、戴副墨镜,额头贴块白胶布。”
楚强说这话时,林江的思维也顺着楚强的话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他回想的目的是在搜寻着除楚强说的这些外,还有没有自己当时发现而后又被遗忘的。
“林江,我问你几个问题。”检察院监所科秦明科长打断了林江的回想,秦明说话时脸上有些冷峻,林江觉得诧异。
秦明说:“看守所的在押人员被人营救脱逃是件大事,更严重的是牺牲了一名民警,你林江既然得到了线索,为什么不及时向领导反映,好采取防范措施,或把怀疑有脱逃可能的在押人员从公安医院接回所里,为什么值班民警何文博被枪杀,而你又遇见了案犯,胳膊却受了点皮外伤,当时你对案犯怎么不反击。”
秦明的话使林江本已不平静的心情显得有些激动,他说:“秦科长,我想你是不了解整个情况,你要是想了解,你可以问我们的柯支队长;至于我到公安医院时的情景,我没被案犯枪杀,那是我的幸运……”。
林江欲要接着说下去,柯志伟稳不住了,他打断了林江的话说:“我说几句,9月28日早,林江找到了我,把刘峰的案件线索反映了上来,我当时指示林江要及时与办案单位联系,这边我又与第一看守所程所长沟通,让程所长派警力去把刘峰押回所里……可为时已晚。另一方面,问题是谁也不知道因交通肇事进来的刘峰会身负这么大的案子。”
柯志伟的话,林江不愿在听下去,他走出了会议室。
2、
霍晓刚在码铺时间,双耳竖着,仔细听着走廊民警走道的声响,他在看守所的时间呆长了,他所熟悉的民警走道时皮鞋的声响,他是能听出来的。他现在注意听,是听林江皮鞋在走廊走道时的声响。
码铺时间一过,霍晓刚就跳下板铺,到打饭的小窗口向外张望,以期待能看到林江的身影。
霍晓刚做人的心态有了很大的改变,这种改变是基于他给林江反映的线索。当初霍晓刚被判处死刑时,他心里绝望极了,他虽然为了钱财去犯罪,也想过如被抓,肯定会判刑,但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法院判处极刑,想到‘死’,他平常欠思虑的头脑才感觉到了痛苦,而且这痛苦来的这么急,这么猛。当他在痛苦中切实感到自己的前途只欠一死,别无它途后;他便觉得有些释然,他不在逃避什么,也不怕什么了。
而现在,霍晓刚如反映的线索属实,案子破了,那么他的死刑判决肯定会改的,他会有个活口,他知道,他的活口在于两个方面;一个是重大立功表现,在一个是他在监房里必须规矩,不能惹出什么大的事端来。
晚饭刚开时,霍晓刚刚咬了口发糕,提审员申德林打开了监号门说:“霍晓刚出来,提审。”
霍晓刚对站在门口的申德林问:“是不是省高级人民法院来对我的死刑复核来了。”
申德林没回答霍晓刚的话。
霍晓刚见申德林没吱声,便认为自己的推测是对的,心里往下一沉。
“高法复核完,该没几天活头了。”霍晓刚出了监号门,自语地说。
申德林把霍晓刚领到了提审室。
提审室里坐着3人,其中一个是林江,另两个人霍晓刚不认识。
林江对霍晓刚说:“霍晓刚我给你介绍下。”林江指了下40左右岁的“这是刑警支队一大队队长赵朋。”
林江又指了下另一个能有二十七、八岁的说:“他是一大队的侦察员李悦。”
介绍完,林江说:“今天刑警支队的人提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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