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见惯的。至于林江,那就得过后慢慢做他的工作了,别让他再把举报信往上一级纪检部门邮。”柯志伟顿了一下,又想起什么似地说:“对了,前段时间,孟庆祥因申德林的事到咱支队,咱们与他晚上一同吃的饭,饭后我让你送他回家,他说不回家了,要去医院侍候他老母亲,是吧?”
“是,有这事,他母亲近80岁了,得的哮喘病,在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王琦眨了下眼,他不知柯志伟说这事啥意思。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让你借此机会去医院去探视孟庆祥的老母亲。”柯志伟点拨王琦说。
“我去给他拿些钱倒可以,我拿钱也不能往少了拿,得多拿些,怎么不也得拿5000元钱,可孟庆祥能收么?给他这么大数目的钱,这不明摆着是有目的的么?”
“你说的话是这个道理,但只有这样做了,你把钱放那就走哇。他收了钱,这也是咱跟他通融的良好开端;再一个从另外角度讲,你是公安局的基层领导,他对你也熟,我想他不会想的那么复杂。”
当初王琦收了顾忠石32万元钱,其中有一部分打点在了柯志伟的身上,对于王琦和柯志伟来讲,他俩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柯志伟想办法帮王琦解脱事情,也是为了他自己。
“那好吧,我今天下班就去医院。”王琦闷闷地说。
第十五章;1;2;
第十五章、
1、
孟庆祥坐在凌志车里,微闭着眼睛,静默地养着神。虽然早晨是让人精力充沛的时候,可孟庆祥的精力却充沛不起来,这个46岁的男人正处在人生爬坡阶段,儿子今年刚考上外地的一所高校,凑齐了钱,送走了儿子,老母亲的哮喘病又犯了,在医院一住就是几个月,他妻子前不久下岗在家,这一切,对于虽是个公安局的纪检委书记,可又是个工薪阶层的他来讲,不但有照料母亲的疲惫,在钱的花费方面,着实有些捉襟见肘。
孟庆祥的腿上放了个档案袋,档案袋里不但有他时常拿回家看的材料,还有装着一沓钱的信封,信封是昨晚王琦到医院看他母亲时扔下的,王琦去医院与他寒喧几句后,就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他马上意识到那信封里是钱,他挡住王琦欲把信封放在小柜上的手,说你来看看到可以,但千万别这样,王琦绕开他挡信封的手,把信封没往小柜上放,而是直接塞到他母亲躺在病榻上的被子底下,转身就走,他刚要从被子底下抽出信封追赶王琦,两个亲友恰巧这时推门进来,他只好做罢。
王琦扔下的钱,让孟庆祥心里很是不安,他虽跟王琦因工作关系有过些来往,但王琦扔下的满信封的钱,显然已超出了人际关系应酬的范围。在这个节骨眼上,孟庆祥虽然很需要钱,可他仍坚守着自己的清白。自己是纪检委书记,这过格的应酬意味着什么?他不得不多想,再一个,从与自己职位相关的有关规定来讲,也不允许他收下这笔钱。
在从家出来上车前,他已想好,把这笔钱通过第三者退还给王琦。
凌志车驶入了市公安局的大院,缓缓地停在了局机关大楼的门前。
开车的武警战士说:“孟书记,到了。”
孟庆祥睁开了微闭的眼睛,左右转了下头,使自己振作了些,他下了车,把坠在额头前的头发往上搂了搂,对着门口前的几级台阶,沿级而上。
孟庆祥路过纪检委内勤小唐的办公室,对着已开门的屋内喊:“小唐,你过来下。”
小唐其实并不小,他已有30余岁,他是省警校毕业的,原在刑警支队任侦察员,后因纪检委调查一起较复杂的民警违纪案,就把小唐从刑警支队借调了过来,待搞完了案子,孟庆祥见小唐不仅刑侦业务熟,而且原则性很强,就把小唐留在了纪检委。
孟庆祥刚进屋到了办公室前,小唐也随后走了进来,他先是把头一天来的几张报纸放在了孟庆祥的办公桌上,而后垂手而立,等着孟庆祥的吩咐。
孟庆祥从档案袋里掏出王琦给他的那装钱的信封,递给小唐说:“这信封里是钱,你先把这钱查查,看是多少。”
小唐把钱从信封里抽了出来,仔细地查了遍说:“孟书记,都是100元面值的,整5000元。”
“这钱是昨晚监管支队的王琦,去医院看我母亲时留下的,这笔钱我是不能接受的,你抽时间到趟监管支队,当着监管支队长柯志伟的面,把这钱退还给王琦。”
“知道了,孟书记,我现在就去办这事。”说完这句话,小唐转身出去了。
孟庆祥坐在办公桌前,见小唐放在桌上的报纸里有几份文件和封挂号信,他把挂号信拿起,撕开了信封,抽出了里边的信。
这封信是林江邮给孟庆祥的,信的内容让孟庆祥颇为吃惊,当他看到一半时,急于想知道是谁写的这封信,便直接把信翻到最后一页,想看看署名,可署名“知情者”三个字,让孟庆祥感到有些缺憾。
他思忖:难道这封举报信与王琦送自己的5000元钱有必然的联系?倘若有联系,那么这封举报信里所反映的内容,应当是属实的。
孟庆祥考虑把举报信先给主管监管的楚强看看,他找了个大头针,把信和信封别在了一起,他批示完其它的几份文件,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楚强的办公室。
“哪位?”楚强接了电话问。
“啊,楚副局长,是我,孟庆祥,你现在有时间么?我想去你那说件事情。”
“那好,你现在过来吧。”
“嗯。”
孟庆祥放下电话,拿起那封举报信,出了办公室。
楚强皱着眉头看完了信,他放下信说:“如果这封信反映的情况属实的话,写这封信的人是了解些情况,但没有说出实质性的东西,我说的实质性的东西是王琦暗中和顾忠山的家人做的怎样一笔交易?王琦的胆子为什么这么大?是不是还牵扯的其他人?这事应跟赵国有局长汇报一下,可他昨天刚去北京公安大学新任公安局长学习班学习,得两个月后回来。要不,你们纪检委就先隐蔽性地调查着,看是否能查出问题来?”
“要查出的问题与举报信反映的能吻合上,很可能就是循私枉法,那可不是我们纪检委所能处理的,是要移交检查院法纪局的。但愿不要查出什么问题。”孟庆祥从楚强的话中听出了楚强的担忧,这担忧是要是真查出了问题,他这个主管局长会处于很被动的地位,所以他附和着楚强的话苦笑着说。
2、
林江的举报信不仅使王琦感到恐慌,也使一贯沉稳的柯志伟忐忑不安。他早晨上班,在门口下车遇见了程立新,他问程立新:“省高院对张景春和彭云河的死刑复核了么?”
程立新说:“复核了,前三、四天中院的人陪省高院的人来的,值班民警查这两个人半天没查着,后来不知谁说这两人在林海市林业看守所押着呢。中院的人和高院的人就去了林海市林业看守所。”
柯志伟想催办市中院给张景春和彭云河早点执行死刑,如果这两人死刑一执行,无论什么样的举报信都不会给他带来心理上的负担。
柯志伟回到办公室,就给市中院刑一庭的王庭长打电话,说张景春和彭云河在看守所押时间长了,原先他俩就是老贼,现在他俩又翻供又闹监,没办法就给他俩弄外地羁押去了,要是他俩复核完能快些执行,我们也省份心。王庭长不知道这件案子中的猫腻,他在电话里说,省高院复核张景春和彭云河时,他俩要把原监号的顾忠山拽进来,说顾忠山才是打死霍晓刚的主犯。我问他俩,检察院提你们和法院开庭时,你俩怎么没说顾忠山呢?他俩听我这么问,就没话了;我估计他俩就是想多活几天,瞎闹腾。要说他俩执行也快,也就十天半拉月的。
王庭长的话,给柯志伟的心中带来一丝亮色。
刚放下电话,楚强来了电话,楚强在那边说:“柯志伟啊,我是楚强,你那边说话方便么?”
“方便,方便,就我一个人在办公室。”
“有这个事跟你说一声,纪检委接到了一份举报王琦的信件,纪检委根据信件所反映的问题,最近要着手调查,你们要给予协助。”
“怎么会有反映王琦的举报信呢?王琦可是年年的优秀共产党员和先进,纪检委若是查不出王琦什么问题,弄得沸沸扬扬的,多不好。”柯志伟故作惊讶地说。
“你说的这话我也考虑过,从我的角度讲,我也不愿看到王琦真的出问题,可有些问题反映出来了,该查的还得查,我已告诉了纪检委,尽可能地隐秘地查……”
柯志伟与楚强通完话,他看着桌子上的电话机,心里嘀咕:“查吧,查吧,过了10天半拉月的,张景春和彭云河的死刑一执行,就是纪检委查出些问题来,也无法认定。
“咚、咚。”有人敲门。
柯志伟把目光从电话机上移到了门口,说:“请进。”
小唐推门而进,他点下头说:“柯支队,你好。”
“是小唐啊,稀客,稀客,来,来,请坐。”柯志伟迎上去与小唐握手,把小唐让到了沙发上。
“小唐,你来有什么事么?”柯志伟问这话时,他在琢磨:不能是楚强这边刚来电话,那边纪检委就来人查王琦吧?
“柯支队,昨天王琦到医院去看我们孟书记的母亲,王琦临走时留下了5000元钱,孟书记让我来,把这钱退还给王琦。”小唐从皮包里拿出了装钱的信封,直言了来意。
柯志伟原以为孟庆祥能收下这笔钱,可孟庆祥现在却把钱退了回来,这让他始料不及,孟庆祥这样做说明了什么?或许他认为王琦送的这钱是有目的性的,他会很自然地与那封举报信连在一起。想到这,柯志伟为了开脱王琦,他说:“这5000元的事我知道,这钱是怎么回事呢?去年第一看守所揽了份让在押人员挑小豆的活,这活干了一年多,挣了一笔钱。上次孟书记到我们这来,我们唠嗑时,他说起儿子念大学和母亲有病,我们寻思孟书记的经济状况肯定不宽裕,我就跟第一看守所的领导沟通了一下,从挑小豆挣的钱中拿出5000元,让王琦送去,帮助下孟书记。可能王琦话没有讲清楚;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