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牛沟的片警老席,组织了不少人找了一整天那埋尸的枯井,可就是没有找到,本想今天接着组织人找,不曾想,天公却不做起美来。
“铃……”左玉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左玉拿出手机接听着,手机里传来老席的声音:“左玉呀,天下着雨,那口枯井还找不找了。”
左玉犹豫了下说:“那口枯井还得找,得必须找到,你这样吧,你在村委会等我,我一会儿就到。”
“这下雨天,咋找哇…… 好吧。”老席说完挂了机。
左玉收起手机,拿起挂在衣挂架上的警用风雨衣就往外走。左玉路过李文彬办公室时,他见李文彬的办公室门开着,就敲了下门拐了进去。李文彬正在办公桌前看文件,他见左玉穿着风雨衣就问:“怎么,要出去呀?”
“哎,要去放牛沟,接着找那掩埋老羊倌尸体的枯井。”
“昨天一天没找到?”
“没找到,看看今天能不能找到。”左玉忽然对那口枯井的是否存在有点疑问,就说:“李支队,你说白雪她不能说假话吧?”
李文彬想了下说:“我考虑她没必要撒谎。”
“也是啊,她没必要撒谎,可是她要是说的真话的话,那放牛沟周围那么大的地方,怎么那么多人找,就是没找到那口枯井呢?是不是那口枯井不在放牛沟附近,或许是在别的地方?”
“左玉,我跟你说,如果那口枯井在的话,就是老羊倌放羊所能涉及的范围内,至于季宇杀了老羊倌,又把尸体弄到别的地方去,这种可能性很小。”
“好,那我就再扩大些范围仔细找找。”左玉折身要走时,又想起来李文彬办公室的主要目的还没有说,就止住步说:“李支队,什么时候动顾忠石呀?这边的嫌疑人该到位的都差不多到位了,惟他不动,别让他了解透情况再溜了,到那时,咱们找他可就难了。”
“顾忠石之所以没有尽快地到位,是因为他是省人大代表,对他实施强制措施,必须得报请省人大常委会的批准,上边的领导最近这段时间也紧着运作这事,你就等信儿吧。”
“噢,那也只好等信儿了。”
“抓捕顾忠石你等我的信儿,付英国你们可以伺机抓捕。”
“行,这几天我就琢磨琢磨他。”左玉说:“李支队,那我就先走了。”
“走吧,告诉你们队里的人,搞这起案子要多注意安全。”李文彬在左玉临出门时嘱咐说。
左玉开车到了放牛沟村,进了村委会的门,见老席在门卫室里喝着茶水抽着烟。老席见左玉来了,起身拿壶倒了一杯热茶说:“来,先进来喝杯茶暖和暖和。”
左玉进了门卫室,坐下喝了口茶问:“老席,他们村委会的人呢?”
“他们村委会的人都到市里喝喜酒去了,连值班的都去了,这是我来早了,才能进来,要是晚来会儿,都进不来这屋。”
“今天是星期五,也不是双休日,是谁家办喜事?怎么赶上这日子?”
“是村委会的张主任的儿子结婚,新媳妇星期天过门,随礼份子的人多,星期天招待不过来,所以就从今天开始放席招待。”
“啊,是这码事。那待会儿找那枯井,就得你去组织人了。”
“我说左大队,你得到的情况可不可靠哇?昨天好几十人找了一天那枯井也没找到,今天还接着找,能找得到么?再说了,这下雨的天,村委会的人又不在,你让我组织谁去?”老席在手机里没有讲的牢骚话,这时说了出来。
左玉趁老席把手中的烟蒂扔到地上的工夫,他从兜里掏出根烟给续了上,老席把烟叼在嘴里,左玉又用打火机给老席把烟点燃说:“老席,我也知道这事挺难为你,可我也没办法呀,案子到了这节骨眼上,就得把尸体找到。至于说情况准不准确,在咱们没找到位之前,就无法确定情况准不准确。要不咱这样,你动员村民时,就跟他们说,找一天给每人30元钱。”
“这钱谁出?”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不是你出就是了。”左玉说话间,从兜里掏出几百元钱数了起来。
老席被左玉弄的没办法,站起身,拍了下左玉拿钱的手说:“你把钱收起来,别在那整景了,我现在就去动员村民去。”
左玉看老席拿把伞往外走,就说:“我也跟你去。”
老席说:“你别去了,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上外边挨那雨浇干啥。”
左玉望着老席的背影,他虽认为老席有些懒散,但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敬意。
老席走后,左玉也难以坐住,他走到窗前向外看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过了约半小时,左玉看到老席领着十余名穿着雨衣和戴着草帽,手里拿着铁锹和棍子的男子向村委会这边走来。在村委会门口,老席停一了脚步,向那些人说了些什么,那些人便四处散去了。
老席推门进来,抖落着雨伞上的雨水说:“左大队,我已安排完了,我让他们在昨天找寻的地方再拢一遍,而后扩大范围找。”
“告诉他们找仔细些。”
“你放心吧,这村里的人实在,既然出来找了,他们就能仔细地找。”老席端起杯茶水喝了口,杯还没等放下,他连续打了两个响喷嚏。
左玉关切地问:“老席,是不是着凉了。”
老席掏出手绢擦了下鼻子说:“没事。”
老席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可能觉得身体不舒服,就走到值班室的床边对左玉说:“左玉,你坐着啊,我躺会儿。”
“你躺着吧,来,这有件军大衣你盖上。”左玉见墙上挂了件军大衣,就摘了下来,扔给了老席。
老席躺在床上,没过多长时间,就迷糊着了。
左玉把风雨衣上的帽子提到头上,悄然地走出了村委会。
雨仍是那样淅沥地下着,与刚才所不同的是,外面已刮起了较强劲的风,雨的密集程度,随着风的吹动,忽左忽右地摇摆着。左玉从墙旮旯捡了根木棍,往北侧江边那片树林中走去。他列入了找寻那口枯井的行列。
左玉在林中走了一个多小时,一村民拖着把铁锹走过来说:“警察同志,那边像有口井被埋死了。”
“在哪?”
“在那房子的前面。”村民把手指向一破败的木头房子说。
“那咱们过去看看。”左玉与村民向木头房子走去。
木头房子处是块开阔地,房屋的前面还有围夹后因时间长久而倒坍的板障子。
“这地方前几年有个外来人在这养过牛。”村民指了下木头房前面院里几根零乱的杨木杆说:“枯井就在杨木杆底下呢。”
左玉见杨木杆底下的土层,经雨水的侵润,形成一个圆形的凹,极似井的形状,在凹的边沿,有一处上面的泥土被找枯井的村民清掉,露出水泥的层面。村民盯着水泥层面说:“这水泥层面可能就是抹的井沿。”
“得先把这几根杨木杆倒一边去。”左玉说着就啥腰干了起来。
村民把铁锹放一边,也清理起枯井上的杨木杆来。
清理完杨木杆,左玉找了几根细柳条,沿着已露出的水泥面清扫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用水泥抹的井沿完整地显现了出来。
村民拎起铁锹问:“挖么?”
“挖吧,不过要轻些。”
村民按照左玉的意思,拿着铁锹轻缓地挖了起来,在挖至半米深的时候,左玉说:“你停下,我看看。”
左玉双手扶着井沿趴了下来,他把头探进井里,闻着井里的气味,在潮湿的气息中最终闻到了一丝腐臭。
左玉站起身时,村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说:“这井里有什么?”
“应该是具尸体。”左玉说:“还得接着挖,再轻些。”
那村民怔在那,没有动手接着挖。
左玉伸手把村民手里的铁锹拿过来说:“来,我挖。”
再往下挖要难挖一些,左玉跪在井沿上,一锹锹地从井里往上取土。
左玉歇气的时候,村民走过来捡起放在地上的铁锹说:“再上面挖不好挖了,我下去挖。”
村民下到枯井里挖了起来。
雨渐渐地停了下来。左玉抬头看了下天,见天空云层的后面,透射出了几缕阳光。
枯井处又相继走过来了几个村民。
“挖到了,挖到了。”那从枯井里往上取土的村民,把铁锹放到一边,用胳膊撑起身体,坐到井沿上大声说。
左玉往枯井里看去,见一支黑乎乎的手和半截胳膊在泥土里显露了出来。几个村民凑到井沿边往里瞧着,但很快就被从枯井里散发的腐臭驱散了。
左玉掏出手机给李文彬打了电话,他向李文彬汇报了在枯井里已找到尸体的情况,李文彬说他会让法医尽快地赶赴现场。
尸体从枯井里抬上后,村民辨认尸体就是老羊倌。经法医鉴定,老羊倌生前被人猛力扭转头部,造成颈骨髓断裂致死。
第二十三章,2,
2、
左玉终于等到了抓捕顾忠石的命令。李文彬指示他,为了一次性抓捕成功和避免打草惊蛇,要密捕顾忠石。
这天中午,左玉在一家小饭馆里,约来了在天韵山庄工作的特情宗强。宗强40余岁,10多年前,他在黑道上也算是一号的人物,在一次火拼中,他被对方用猎枪击成重伤,是赵朋出的现场,把他及时送到了医院,他才被抢救了过来。他的命虽保住了,但他的脚走道时却成了跛脚。事后他报复了拿猎枪打他的人,他将对方用刀刺死,他为此判了死缓。服刑期间,他因检举别人的暴狱企图立了大功,使他在监狱只待了几年便回到了社会。宗强从狱中释放后安稳了起来,顾忠石刚起家时,需要明白社会的人帮自己,就把他请了去。宗强做了顾忠石一段时间的跟班,他见顾忠石企业有了些起色就往偏道上走,他规劝了几回没起作用,他怕日后顾忠石有什么事再牵扯到自己,就跟顾忠石推托自己身体不行,难以东奔西跑的,让顾忠石给他安排个轻松的活儿干,顾忠石答应了他的要求,便让他干起了仓库保管员。当赵国有指示刑警支队收集顾氏兄弟黑恶势力违法犯罪的证据时,赵朋找到了宗强,宗强无法拒绝赵朋,就当了名专案特情,后来赵朋又把他介绍给了左玉。
左玉要了4个小菜和两瓶啤酒,他和宗强边喝边谈。左玉问:“最近顾忠石常在天韵山庄么?”
宗强说:“他现在几乎不在天韵山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