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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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养-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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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去哪里?”钱继听了她的想法,心稍稍落下。

    “去……”她稍稍停顿,“意大利。”他们原定的是英国,她去不了了。

    “好,我尽快安排。”

    钱继又和她说了什么,她再听不进去了,此时她的脑子一片混沌,钱串串冲钱继摆了摆手,轻声道:“我想静一静。”

    钱继离开时她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可床上沾满了江平的味道,一吸一呼间她都能闻到,她得换个地方生活了,找一个他永远不知道的地方,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再也不要回来,她无法克制自己对他的想念,无法克制自己不再爱他。江平是她这辈子第一个爱的男人,她想大概也只会是最后一个了,恐怕以后她再也不会遇见一个像江平那么爱她的男人了。

    想到这钱串串不由自主的捂着胸口的位置,那里如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嗜血般掏空了她的心血。

    (··)nnn

    钱串串走前的那个上午,她才拿出一直静置在抽屉里的手机,拿出电池,取出了手机卡,薄薄的芯片被她攥在手里。她径直着走向卫生间,手一松芯片掉进了马桶里,钱串串由不得自己愣神,按了抽水马桶的按钮,转身便离开了。

    她带的东西不多,除了必要的书籍和换洗的衣物外,她还带了两样东西,一是她的日记本,二是江平前阵子送给她的项链。钱串串做不到彻底死心,她知道自己到了那里只会疯狂的想念江平,她怕自己熬不住,她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带上他送给自己的东西,即使是饮鸩止渴,也总好过万籁俱寂时苍白的回忆。

    “丫头,这里面的钱你尽快使,不够了我还会给你汇钱。”

    钱继为她挑选了意大利的顶级设计院校,同时给了她一笔钱和一张银行卡,里面的资金足够她在国外生活,这一次钱串串并没有拒绝,如果自己连最基本的生存都保证不了,她又如何不克制回国的念头。

    “丫头,如果在国外过不下去了,你就回来,大伯会永远为你敞开大门。”钱继表情严肃,他不是在开玩笑,事实上他也担心钱串串在外面的生活。

    钱串串抬头看他,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临走前她回望了眼镜子的自己,她看着镜子的人,总觉得她少了什么。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钱继转过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看她,是不是少了什么?”钱串串指着镜子的自己。

    “走吧,还要赶飞机呢。”钱继拧眉,不忍再看下去。

    钱串串扯动着唇角,无力的笑了笑。她知道少了什么——笑容和灵魂。从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真相掏空了她所有的热情与希望,她再不会拥有它们了。如果她可以形容现在的自己,那就是行尸走肉。

    (··)nnn

    钱串串一共在国外呆了四年,这四年间她每天无一例外的想念江平,泪水起初还会伴随心情流淌,后来钱串串就不哭了,哀莫大于心死,万念俱灰时眼泪也只会变得多余。她的注意力开始转向别的事物上,比如她的专业,比如拗口的意大利语。

    出国前她身上少了灵魂和笑容,出国后的第二年她才慢慢找回了笑容,可那笑容连她自己都觉得不真实,她知道那不过是在特定环境下的条件反射。思念一个人不代表她要放下手中的一切事物只单单想念一个人,恰恰相反,钱串串会把自己搞得很忙碌,她会尽可能的参加朋友邀请她的派对,她会认识更多的人,结交更多的朋友。他们会开彼此的玩笑,会因此大笑连连,眼角流泪。她把对江平的思念藏在心底,唯有到了深夜周围一片寂静时,她才会把自己放空,任凭自己思念他。

    钱串串有段时间很怕做梦,因为她总会梦到江平,不管梦里的他们是悲伤还是快乐,醒来时巨大的落差感都会让她难以接受,她的室友会发现钱串串莫名其妙的痛哭不止,起初她们以为那不过是她在做噩梦,可后来她们相信她一定有一段不一样的感情经历。当钱串串发现自己总是梦到江平时,她便不太敢睡觉了,她怕醒来时身旁没有那个人,她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她怕自己一个冲动就飞回国找他,所以即使疲倦她也会强制自己醒来,直到后来她把自己折腾出轻中度抑郁症。

    “你是不是曾经深爱过一个人?”她的室友很热心,这是钱串串恢复精神后,她们的第一次长谈。

    钱串串默默地点点头,她想说,江平不是她曾经深爱的人,直到现在她仍爱着江平。

    “他爱你吗?”室友问话很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让她再次陷入泥潭。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我不知道他还爱不爱我。”钱串串的声音有些发颤,喉间似哽住了什么东西,她声音顿了顿,定声道:“但,我们曾经很相爱。”

    “我肚子疼的时候,他就会抱着我,手掌覆在上面给我暖肚子,他的手很大也很热,暖一会我就不疼了。冬天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大火炉,抱着他就足够温暖。我这人挺固执的,而他也好不到哪儿去,霸道蛮横,不过他似乎真拗不过我,每回被我气得直跺脚,到后来还是依了我。”钱串串不自主的说起江平,唇边会勾起似有似无的笑容,不经意间她的眼角也滑出一行清泪。

    “他一定还爱你,说不准他还一直在等你。”室友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曲折,以为这样的劝说会缓解她的心伤。

    钱串串捂着胸口,那里又开始隐隐发痛了。走时她一声不吭,四年了,即使他心里还存有一些感情,恐怕也会被他深深的怨恨消磨殆尽,她从不敢想以后的事,他们之间再不会有以后了。

    那晚钱串串打开她久置不用的邮箱,她有勇气打开这个邮箱也因确信这里不会收到江平的信件。来到意大利后她把江平的邮箱设置到黑名单里,并且拒收任何陌生人的邮件。邮箱里面挤压了不少,她走时没有通知任何人,很多她熟悉的朋友都纷纷发邮件相问,钱串串无奈的看着其中几封章月发来的邮件。

    章月很聪明信件里没有提及江平,只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往她这个邮箱里发一封,问她在国外过的如何,无一例外的是每封信的末尾都会问一句何时回来。

    钱串串发怔的望着电脑屏,她的思绪不由自主的被章月最后的问题牵动了,她开始思考是不是该回国了。

    鼠标点击回复该信件,手放在键盘上,轻轻的敲打了几行字后点了发送。

    “Annie,我要回国了。”钱串串合上笔记本,转过身看向她的室友。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回归楔子。

    三月七日,女生节,节日快乐,姑娘们!
43回国小聚
夏末,气温还叫嚣在空气的每个角落,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湿热的气温蒸腾,整个人的细胞仿佛都沸腾了。

    她终于回归这片熟悉的土地了,多久?她摇摇头,算不出了。墨镜一直挂在鼻梁上,直到背后有人拍了她的肩膀。

    “章月?!”钱串串一脸惊喜,她没想到会有人来接机。

    “感觉很意外?”章月灿烂一笑,随手接过她的拉杆箱,“走吧,车停在下面。”

    直到上了车,她才把墨镜摘下来,转过脸细看章月,几年没见,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不似原来那般玩世不恭。不过片刻迟疑,她的思绪就带入了江平身上。

    四年没见,她不知江平变了多少,更不知当初的爱情,如今还沉淀了多少。

    停下车等信号灯时,章月转头却见钱串串脸上遮掩不住的忧伤,“想好吃什么了吗?”

    “中国菜,随便哪家都成。”钱串串回过神,淡淡一笑。

    她出国四年,除了自己会做些中国菜肴外,平时并不常吃到正宗的,加之这几年她心里一直存着这段纠葛,以致不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她的兴致,经常吃饭不定点,几年下来,也捞下胃病。

    章月把她领到自己开的餐馆,坐下后服务生就一溜烟的跟来了,连带着餐馆的经理也闻风赶来。

    钱串串看章月身后忽然黑压压的站了这么多人,不禁感到一丝诙谐,她的笑声引来了章月的注意。

    “来几样店里的特色,味道嘛,”章月瞧着二郎腿也并不看餐单,转脸朝她问道:“我记得你能吃辣吧?”

    “必须能啊!”钱串串暗暗的咽了咽喉,章月虽没看餐单,可她眼前正摆着店内的特色菜的插图,红彤彤的剁椒鱼头可真把她馋住了,暂时忘了自己还没好全的胃病。

    “那成,味道做全乎了,外加……一份西湖牛肉羹。”章月松垮垮的坐在那,一手吊儿郎当的搭在钱串串的肩上。

    “嘿,嘿,注意形象!”钱串串把他的手拍开,自己则喝着柠檬水。

    “呦,这可真是出落大了,还知道害羞啦!”章月讪讪的拿开手,转过身细细端看她,“瘦了。”

    钱串串一怔,干笑。在国外再没有人会催促她照点吃饭,再没有人会因为她拿一块巧克力应付正餐而发怒了。

    “这几年……”章月欲言又止,“得,先吃饭吧,咱有的是机会聊。”

    一顿午饭钱串串吃的甚是惬意,几年了也没正儿八经的吃上一回中国菜,当她把碗里的汤羹喝完,扫了眼桌上所剩无几的残羹时,她拧了拧眉头,揉着肚子道:“哎,吃撑了。”

    “圆满,证明咱这餐馆水平到家了。”章月灿烂一笑,继续道:“连你这么难伺候的主都过关了。”

    “哪有,我的嘴巴已经不怎么叼了。”她撇撇嘴,不以为然。

    “还记得我十二岁那年的庆生不?”章月挑挑眉,似在提醒她什么。

    “谁没经历过年少无知啊,还惦记着呢!”钱串串脸上略显尴尬,那年章月大招大揽的叫了大院里不少哥们为他庆生,当然她也在受邀之列,章月提议过一次“洋生日”却被钱串串批的一无是处,从崇洋媚外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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