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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不远处的瓮山泊,由于是隆冬时节,湖面早已结了冰,靠岸的地方甚至前几日她们都有人在那上面行走。我是从那瓮山泊中来到清朝的,如果我再次掉进去的话,会不会可以回到现代呢?我有着一试的冲动,就毅然朝那瓮山泊走去。靠岸的冰太厚,任我站在上面怎么的跺脚,就是不见裂开。在试过一阵无果后,我又朝前探了探。就这样一步一步试探着,不觉已走到湖心。忽听耳边有阵阵声音传来,不禁朝声音望去。只见岸边一个人影似乎在朝我拼命地挥手,喊着什么。但是由于太远,我看不清他的容貌,也听不真切他的话语。但从身形看,似乎很熟悉,不禁心道:会是他吗?自己边沉思,边不忘跺脚。只听“咔嚓——”一声,我心道:行了!就已在瓮山湖里了。我有意没有去挣扎,一遍一遍问自己:会回去吗?会回去吗?心中却出现了那一对眼睛。湖水冰冷的刺骨,让我难以承受,我渐渐失去了意识,一点一点向湖底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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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吗?回去了吗?一个声音在心中不断得重复。“呜——”耳畔的哭泣是谁?是妈妈吗?“妈妈——”我努力挣扎,大叫出声,竟睁开了眼。只见荣儿坐在床边哭着。嗨!还是没有回去!我心中叹了口气,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而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姐姐醒了!”荣儿还是发现我醒了,高兴地道。
我的手突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抓住,是那么的温暖,以至于我都不想他放开。是谁呢?我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双手的主人。我慌乱地想把手从他手心中抽开,他却怎么也不放,我们就这么僵持着。
“姐姐,你刚才落水,是四阿哥跳进水里把你捞起,一路抱进屋的。进了屋四阿哥也不肯去换下湿衣服,说非要等你醒来。是我们这些奴才求了好久,他才肯去屋里换了一套干衣服后,又立刻赶了来。”在听到荣儿这番话后,我再也没有要挣脱手的力气,就任由他握着。其实我明白,早在第一次望向他双眸的那一刻,我的心就丢失了啊!
荣儿似乎是想到什么出去了。而四阿哥趁势坐在床边,把我拥在了怀里。想到他之前待我的种种,想到他刚才奋不顾身地救我,心中再也不能漠视这份感情,就闭上眼睛,偎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竟忘记了伤心,觉得是那么的安心!
“怎么跑到湖心去了?”他问我,听不出一丝责备,更多的则是心痛。
我摇摇头不想说。此时的我只想静静地偎在他怀里,嗅着那淡淡的体香,什么也不想说。过了一会却又想起,问他道:“你今天怎么来啦?”
“今天皇阿玛就封印了。我们也就不用办公了。”他道,“明日是腊月二十一,是‘彩服日’。前段时间办事和十三去了趟南方,看到一匹绸缎十分精美,就约莫着你的体型给你做了件常服褂。想你整日都是穿着绿色宫服,从明日的‘彩服日’开始就不需要守这样的规矩了。所以抽空今天给你送来,想让你过年时都穿着它。”说完不知从何处真拿出一件常服褂。
我接过那件衣服,只见它柔软轻薄,提花清晰,质料亮泽。再细细看来:这是一件粉色风景纹暗花绫绵袍。袍圆领,大襟右衽,平袖,无扣,不开裾。袍以粉色绫为面,其上显现暗花风景纹。领口沿镶石青素缎边,袍内衬湖色石榴蝴蝶团花绸里,薄施丝绵。我不禁心头一酸,眼泪又要落下。
这时荣儿撩帘进来,我立即将那件衣服放在枕边,并刻意和他保持一段距离。只见荣儿端来两碗红姜汤,一碗递给我,一碗递给四阿哥,道:“快趁热喝了,去去寒!”
我感激地看着荣儿,乖乖地喝下去了。此时四阿哥也已经喝完,荣儿又端着两个空碗出去了。
他又走过来轻拥着我道:“马上过年,我们得接神、踩岁,又是晚宴、家宴,宫里、府里的事要不少。我恐怕这段时间都不能来看你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不许再像今天这样啦!”
“嗯。”我答应道。忽又想起,拿起衣服,对他道:“我现在就把它穿给你看看。”
他笑拥我道:“哪有这么急的?”
我却道:“我怕你后面就没机会看了。”是啊!我只有在年里才能穿彩服,而他却正好不能陪在身边。过了年,我就又只能穿宫服了。
他似明白我的意思,就点了点头。我虽说是穿,也不过就是套在自己现在穿的这件长袍外面罢了,所以倒也不必他出去回避。我把衣服套好,竟是那么得合身,想他必是费了不少神。他细心地将我散在身前的长发放到身后,从上到下地细细打量了一会,只道:“好看。”就再不多言。我却从他眼里看到了满溢的情愫。
第六章 入宫
我穿着他送的那套衣服迎来了康熙四十三年。那天荣儿她们也身穿各色的彩服,大家都很开心。我即使是在21世纪也是不爱化彩妆的,所以我那天没又想她们那样搽脂抹粉。恁是这样,她们也一直嚷着笑着,说我穿得真好看,就像从画里走出来似的,根本不像这人间的。我虽和她们一起笑着,但心中总有丝丝不安。不知道康熙四十三年我会迎来什么?
转眼已是初春,瓮山湖边的柳树已悄悄地开始抽芽。这日,我坐在圆静寺的放生台边,手里拿着那本《宋明家词》,却没有看,而是痴痴地望着湖面,心里想着那首“清平乐”: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在想什么?”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来了。
“没想什么!”我起身,摇摇头,似要把那闲愁都抛去。忽又看到他手捧着一个透明鱼缸,里面游着几尾七彩锦鲤。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看手中的鱼缸,笑对我道:“拿来给你解闷的。”
我却高兴不起来,叹道:“真可怜,被困在这缸中,岂有在那湖泽中自由?”
他似明白,笑道:“给你!你把它们放进水里!”
“不!我们一起放啊!”我想想道。
他笑着答应。于是我们就你一尾、我一尾,把那缸中鱼往湖中放。想到此时站在放生台上,竟觉得如此贴切,不禁嫣然一笑。在放完那最后一尾鱼时,不知怎么我玩心突起,有意将双手狠狠地朝他甩了甩,那满手的水珠就散在了他的脸上。看着他错愕的表情,我不禁轻轻笑了起来。
他似明白了我的坏意,又似被我撩起了他的玩心,竟将早已擦干的手又重新蘸了水,然后向我挥来。
“哎呀!你弄我一身的水啦!”我娇嗔地对他道。
“哈哈……”他却难得爽快地笑起来了。
我正待举拳轻锤他,他却一把将我的手抓住,我吓得想缩回手,他却固执地抓着不放,我也就不挣扎。他拉着我的手在那放生台边轻轻坐下。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也不敢去看他。他抓着我的手,一会儿是手背,一会儿又是手心,在他的掌心轻轻摩挲着,惹得我一阵心慌。忽他又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我不但不觉得疼痛,却觉得似一阵电流流过了全身。这种感觉是我所陌生的,我不知该怎么去应对。不知他如此这般了多久,突然叹道:“皇阿玛常告诫我要‘戒急用忍’,喜怒不形于色,而你却怎么总能让我这么失态啊!”
自那日他回去后,我总是很容易失神,常常莫名其妙地望着他牵过的那只手,只笑不语。就算是几次被荣儿看到我这般,好奇问我,我也只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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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三年的四月,瓮山行宫迎来了一群最没想到会来的人。康熙皇帝突然带着一些侍卫、太监、宫女住进了瓮山行宫。随行的还有他的儿子们: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锇、十三阿哥胤祥和十四阿哥胤祯。瓮山行宫以往没一下子迎来这么多人,大家不免既有些兴奋,又有些慌乱紧张。我被顺公公特地嘱咐奉茶,并叮嘱我皇上爱喝碧螺春。
碧螺春是清明前的嫩芽炒制而成的,茶叶最是翠绿、鲜嫩,因而在泡茶时就要格外的小心水温、茶具、时间和方法。首先茶具,要使用密度高的茶具,所以不能用紫砂器皿,只能用瓷质盖碗,否则会使茶味流失。其次茶叶逢味就吸,所以下茶时切忌用手抓,而必须用茶勺拨。再有就是水温,泡碧螺春的水不能是滚开水,否则会把茶烫坏,最后是用70-80度的水泡,而且冲泡时间不能过长,否则也会苦涩。
所以我选了一套青花瓷茶碗,先将烧开的水注入茶碗,待约莫水温降至70-80度时,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