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好,与你何干?”我只想用语言发泄我心中的愤怒,遂继续道:“皇上还是请回,奴婢不敢担当!”
“你知道了老八的事?”他很镇静地询问,却不待我回答,又继续道:“其实这次我不只治了老八的罪,我连同老九、老十和老十四一并办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为他的如此直接而惊讶。许久,才回过神对他道:“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为你鼓掌叫好吗?”
却不料他突然紧走几步,伸手抓住我的双臂,道:“芸儿,你明不明白,他们在一天,我们就无法在一起。我不得不狠下心将他们都处置了,因为我再也不要失去你!”
听此,我用力甩开他的双手,身体抖动着,对他道:“他们威胁我们在一起,你今个就处置了他们。那日后要是再有人威胁到我们,你是不是还要继续杀下去?”
“为了保护你,我不排除这样做!”他毫不避讳地狠狠地说。
我突然觉得他好陌生,不禁闭上双眼,不想见他。许久,我才又睁开眼睛,看着他,声音抖动着道:“原来你一直都不明白,真正造成我们不能在一起的,根本不是他们。”听我言,他脸露疑惑的神色,似想打断我。我却不容他打断,继续道:“你爱我,却轻于皇权;我爱你,亦不能容忍你三妻四妾。是这些顾忌将你我隔阂,最终将我们的关系逼入绝境。如果没有他们,在这样的矛盾里,我们同样会因别的事情而走不到一起。所以,我从来就没有为你我的分离而怪过他们任何人,因为我知道,从你我还未相遇时,就注定不能走到一起。”说着,我看着他,悲痛地问:“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只见他听了我的话,愣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我于是又转过头,看着瓮山泊的水,对他道:“如今事以至此,我知道再怨恨你也无意。只能说你我缘分已尽,你不必再来见我!”
听到这,他突然回过了神,低低地道:“芸儿,你怎能这般地狠心?”
听他说我狠心,我的心还是一阵抽痛,于是看着他,对他道:“不是我狠心,而是我明白,那样的问题不解决,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既然如此,又何苦不放手呢?”说完,再也不想和他待下去,遂转身离开。
回到屋里,我还是为刚才的诀别痛哭了一场,却又对自己说,这样做是正确的。心里留恋着与他过往的一切,耳畔却似传来那首熟悉的旋律:
如果一生还不够长
我用来世等你相伴
记得在梦里回应我声声呐喊
如果缘份真不够长
我用孤独跟老天交换
你不能叫我相信一切只剩下遗憾
忘记你不如失去你
绝望的等待胜过死了心
命运要我低头
我只愿为你放手
要伤要痛都交给我
忘记你不如失去你
至少有思念填补我生命
我有勇敢的泪
你也有不变的心
宁相依也不见也不离
第十五章 剧终
我生活在瓮山行宫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相同的事情,渐渐地,便忘记了时间。我现在只知道,当我站在瓮山顶眺望时,便是太阳升起的时刻;当我在屋内点灯默写他的诗时,便是夜晚来临的时刻;当我站在瓮山泊边,看着漫天飞舞的柳絮,回忆与他初见时,那便是春天;而当我面对千手观音像,为他诵经祈福时,那便是严冬。在这段日子里,荣儿和小喜子始终如一地尽心尽力陪伴着我,终于让我明白:“吹尽繁红,占春长久,不如垂柳。”
这日清晨,从瓮山上下来,我便又去了瓮山泊边。站在那放生台上,我闭着双眼,冥思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的一声“额娘”拉回了我的思绪。我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他会喊我额娘,所以我没有回头,仍闭着眼,轻轻应了一声“弘历”。
我虽没有睁眼,他亦没有再说话,但我仍能感受到,他已经来到我身边,陪我站在这放生台上。许久,就听他在耳边轻轻地问:“额娘,你在沉思什么?”
“我在想,这是一条船,带着我,顺着这瓮山泊的水,到了那里。”我仍闭着眼,轻轻回答着。
又是一阵沉默。亦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才又传来他的声音:“额娘,昨日我大婚,娶了嫡福晋。”
听到这,我睁开眼,歪着头打量着他,这才发现,他真的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地长大了。正想着,又听他继续道:“这个消息,我最想告诉的人,就是额娘。所以,我偷偷问了皇阿玛,你在哪里。他听我问,便告诉了我,并嘱咐我只能自己一个人来。”
我听了,平静地点点头。突然想到,应该送些东西给他,遂寻思着该送什么,手却不自觉地摸到脖子上的玉佛。这也许是纪念他大婚最好的礼物吧!于是一狠心,还是将那玉佛拽下,引来一阵疼痛,也不知是脖子上的,还是心里的。
将这玉佛攥着手心,到他面前才摊开,对他道:“这个,送给你的福晋,权当我的一片心意。”
如果说当年他送玉佛来时,还只是一个孩子,不懂这玉佛含义的话,如今他已成人,怎还会不知这玉佛的情意?所以他并不接,只是用疑惑地眼神看着我。
我笑了笑,对他道:“你既知道这玉佛的情意,就应该明白我为何要将它作为你完婚的礼物。”
听我言,他想了想,遂接过来,对我道:“额娘的话,我记在心。我一定会珍惜和她的缘分。”听他明白,我便不再看他,只轻轻对他道:“你回去吧!即使知道我在这,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
闻我言,他站在那,注视我许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似地道:“额娘求静,儿臣明白。以后自不会再来打扰额娘。”说完,便慢慢地离开。
见他离开,我又继续闭上眼,站在这放生台上,冥想着…
又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这日不知为何,我在屋里竟有些思绪不宁,正见荣儿进来,便叫住她问:“现在是何时啊?”
荣儿被我问得愣了好久,才回过神,略摸估算了一下,道:“应该是雍正六年吧!”听她回答,我不禁感叹:我竟不知不觉,在这行宫中度过了三个年头!
正感叹着,突见小喜子心急火燎地冲进来,我不**向他。只见他喘着气,却并不休息,急急地道:“姐…姐,不…不好了!刚…刚听到消息,十…十三阿哥去了!”
我不禁大骇,心道:历史记载他不是在雍正八年才会过世,可如今为何提前了两年?想到这,我便知道我刚才为何会心绪不宁。
强忍着泪,我问小喜子:“是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吧!”小喜子也不能确定,道:“我刚出去买东西,是听路上的人议论,说这怡亲王真是享尽尊荣,我便留意他们说什么。就听他们说,十三阿哥去了,皇上恢复他名为‘胤祥’,而不是‘允祥’。并说皇上还到他灵前大哭了一场。我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急急地跑来告诉姐姐。”
听到这,我悲从中生,不禁心中怨道:老天啊老天!当我祈求你改变历史时,你却一如既往。而当现在大家都过得好好的,你却偏偏将历史改变。难道是你爱看世人痛苦吗?突然又想到自己是从21世纪穿越而来,不禁又自责:难道是我的穿越,改变了历史的轨迹?如果是这样,那为何偏偏要向坏处改变呢?
突然想一个人静一静,遂不顾荣儿和小喜子的担忧,朝那千手观音殿走去。走到观音殿,望着观音菩萨,心却渐渐平静了。于是双手合十,跪在观音菩萨脚下,拜了拜,又直起身,为十三阿哥诵经超度。现在,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身后一声“芸儿”打断了我的诵经,我不禁吃惊地回头去看,就见胤禛一身便服的站在身后。他脸上露着微笑,让我十分错愕,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只见他慢慢走到我的身边,亦在我身边跪下,朝那观音像拜了拜,道:“请问观音菩萨,我想求一个人的原谅,并与她长相厮守,不知现在是否还来得及?”说完,便扭过头看着我。
我突然有种被愚弄的感觉,遂有些气恼地对我道:“你是不是串通小喜子他们一起来骗我?”
不料他却说:“小声些,我们出去再谈,免得打扰了神佛。”
我听他如此说,也就不再出声。却见他拉起我的手,我亦没有挣扎,便随他出殿,下山,来到了湖边。
到了湖边,我便迫不及待地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便听他道:“小喜子没骗你。灵柩是有的,哭灵也是有的,只是十三并没有死而已。”
听了我更是纳闷,却不料被他搂进怀里,听他道:“芸儿,自那天后,我想了许久,回忆我们的一点一滴,终于明白你说的是对的,我们要想在一起,必需没有那些顾忌。同时我也发现,你在我心中,绝对是比皇权重要,只是以前的我被争斗所带来的刺激和成就感蒙蔽了心。然当争斗不复存在时,我也就看清了自己的心。”说着,他将我从他怀中扶起,注视着我的眼睛道:“我说过,我后来争皇位,都是为了保护你。但如今没有你在身边,我要那皇位作何?”
我听此,不禁感动,再次扑进了他的怀里,任他紧紧地搂着。许久,才又想到什么,遂问道:“那你如何脱身的呢?”
只听他有些骄傲地道:“早在我登基时,我便秘密立了储,将来要传位给弘历。但弘历仍年幼,觉得他还需历练历练,遂让十三替我照看这朝廷一段时间。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那你不怕大臣们有异议吗?”我不禁好奇。
“他们怎会知道啊?”就又听他得意地道:“我早就建立了密折制,大臣议事,多以密折呈奏,而我则以批文御示。如此,十三只要每日替我批阅奏章即可,倒不一定要见大臣的。当然,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让十三假死,又让他以一高僧的模样住在宫中,这倒真是委屈了他。”
“噢!”我对他政务上的事一向不懂,所以听着很糊涂,但有一点却是明白,那就是他不用再做皇帝,不禁心里一阵欣喜,就又听他道:“从今而后,我就陪着我的芸儿,住在这瓮山行宫中,不问世事,只求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