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沈达好惊奇。“你想犯重婚罪呀?你要是被抓起来,我可怎么办呀!我都和你这么多年了,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不想为难你。”
“我和她的关系早已经没有了,我们什么时候都能办离婚。”沈达急忙说。
“好呀,你这次回去马上就和她办离婚,然后我们好好计划一下。”赵悦顺水推舟地说,她早就想到沈达会和她提结婚的事,他和唐小妮离了婚对唐小妮来讲是件再好不过的事,免得以后的事牵连唐小妮,她是那么的善良高雅。结婚!沈达,你别做梦了。我这是为民除害!赵悦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侠女。
“你有什么想法吗?”看见赵悦沉思,沈达试探地问。赵悦对他甜甜地一笑说:
“当然有了,我可不想随随便便就嫁了,我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结婚了,我嫁了一个最好的人。我要刚才我们在珠宝店看见的那个六万多块钱的钻戒。我要穿上最漂亮的婚纱,我要去日本旅游,还要在家乡办最隆重的婚礼,把我家的亲朋好友都请来,我要在北京最好的饭店请我在这几年认识的五湖四海的朋友……达达,我想这些需要很多钱呀,我不知道你有多少钱。但我知道,虽然我们都尽心经营着小豆豆,但每月的收入是有限的,要想结婚恐怕还要等上几年。”
“悦悦,你是个好女孩,我什么也不想瞒你,以你的想法,我们要结婚至少要有五十万。就我们现在的经济状况,当然了,我没有加入你的私有财产。我只是说我自己手上的,我今天向你郑重声明,你的钱永远是你的,我不管你有多少,也不管你是怎么花,都是你的事。我永远不会动用和干涉你。你没有钱了我可以给你,但我不会花你的钱。没有五十万我就不娶你。但是,我告诉你呀,其实我们现在的财产加起来,差不多有那么多,但是有二十几万在店里压着,我父母给我留下地有二十几万在我的存折上。这几年花掉了一些,现在就有十多万了,加上我们的车、房,你看也有五十万了吧。”
“对,可是我觉得要结婚是不可能的,我们不能把店卖了吧?那可是你的财产。”
“是啊,再说,以后我们还要指望着这个店呢。要不然我们向朋友借点?”
“不行,不行,都什么时候了,结婚还要借钱?我不同意,我宁可不结婚,也不想结了婚欠下了好多的债。”赵悦赌气地甩开沈达的手,气恼地说。
“好吧,钱的事我去想办法,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沈达对赵悦赔着不是和笑脸。
郑少兵曾经问过赵悦:“你喜欢什么样的工作?喜欢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工作?”赵悦想了想说:“其实什么样的工作我到无所谓,只要不是每天把我钉在办公室里,什么样的工做都行,但是喜欢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对于我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觉得很放松,很愉快。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担心他会算计你。而且如果彼此都有好感的话,所有的事情都不算什么,不管多大的问题,多大的困难,只要有两颗连在一起的心就都会过去。其次,我喜欢和我的敌人在一起,我会时时刻刻地提醒自己,注意我们的关系,时时刻刻地想到他是不是在利用我,这样的工作非常锻炼人的头脑。当然了,也很累。但是很刺激,我把这叫与狼共舞。”
这个后者指的就是沈达。赵悦记得有人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女人的感情像水龙头里的水,充沛时大得惊人,一旦拧紧龙头,便不会再流出一滴。赵悦觉得她说得还不够深刻,应该说,女人一旦觉得流出的水是浪费了,就会调整自己把自己变成抽水机,把流失掉的统统要回来,要快要狠,要靠聪明和智慧,还有运气,在对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地把他自己变成一具没有一点水分的木乃伊。
那天从麦当劳出来,赵悦拿着二十万,直接奔银行,转眼的工夫,她的口袋里就有了一个存有二十万银子的赵悦的存折,这是她的第二个存折。等她有了五个二十万的存折,她就有了一百万,到那个候,她就离开北京,让那些可恶的男人都见鬼去吧。
对于郑少兵的钱,赵悦并不是不想还他,只是先存起来,反正他也不缺这二十万。
她在知了苑租了一个一居室,那是一个舒适的空间,但赵悦没花一分钱,都是沈达的钱,就这样赵悦还不愿意呢。她对沈达说,我不用你的钱,要不有一天你和我吵起来你还要说这里是你的,沈达一个劲地说好话,给了赵悦三万块钱,让她布置这里。沈达偶尔会住在这里,但更多地时候赵悦是住在他那里,因为郑少兵也会来这里。虽说和郑少兵的关系一直很纯洁,但她知道,别看他们表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那些都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男人的小心眼在骨子里,他们不会容许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宠爱着。
郑少兵没再和她提起钱的事,也没有对赵悦有过什么非分地要求。他像一个谦谦君子,只是关心爱护、帮助着赵悦。赵悦对他的意见或建议非常重视,她去文化补习班就是听了郑少兵的建议才去的。而且郑少兵还拿走了她那本书的手稿,说让朋友指点一下再作修改。在他的帮助下,赵悦的第一家位于繁华地段的“纤巧精品屋”开张了。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沈达不知道的,都是赵悦一手策划的。她把“小豆豆”的一些关系全部拉到了她的精品屋。而且那些供货商给她的价格比给沈达的还低。而给他们钱的时候却是从“小豆豆”的帐里面挤出来的。实际上“小豆豆”在赵悦的操纵下,早已经成了一个外强中干的空壳。
赵悦并没有因此就放掉沈达,她要榨干沈达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赵悦二十岁生日,沈达送给她一件礼物,那个和他们在广州珠宝店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六万七千多元的白金镶钻戒指。赵悦惊呆了,专心致志地看着沈达,不安地说:“这个太贵了,我不能接受。再说,你的钱也不多了,给我买了戒指,你……”
“我愿意,不要说你不要,不接受,你早就应该拥有这些,我会慢慢地让你感到你的选择没有错误。”
“可是,你的钱……你没有钱了……”赵悦心知肚明,说的是真心话。
“为了你,我愿意花掉我身上最后一分钱……”
那一刻,赵悦心忽然漾起一阵感动,她在瞬间感受到了沈达对自己的感情,她忽然想结束自己对沈达的报复,离开沈达,不再过这种与狼共舞的生活。但她的这个念头只是一闪,沈达那令她憎恨的表情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有些女人是可怕的,她会原谅男人的无心之过,却很难从有意的阴谋里站起来。
在赵悦看来,沈达对自己的态度是蓄谋已久的,是不可以原谅的。沈达的语言和行为极大挫伤了她的自尊心,在他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个妓女,任他玩弄。可是沈达,你看错人了,我不是妓女,我是骄傲的赵悦!她咬咬牙,沈达,你悔悟得太晚了!是你先对我不仁,休怪我对你不义。沈达和赵悦都各自怀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沈达现在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便出入唐小妮的住处。在那次摔花瓶事件以后,唐小妮通知他,她把家里的锁换掉了,沈达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没有再找唐小妮的麻烦,一个赵悦已经够让他操心的了。虽然有时也想起小泽,但只是想想而已,他顾不过来。
他必须努力地去寻来能够结婚的钱,这个时候他想到了唐小妮,他的如意算盘是,先从她那儿拿到十万,他知道唐小妮有这个数。再和她提离婚的事。他知道她善良宽容,就是离了婚也不会在钱上和他计较。比起钱来,她更需要小泽。没想到唐小妮不买他的帐,沈达心里堵着一股火。
那天晚上,沈达喝了个酩酊大醉。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你唐小妮和那个康鑫成双成对的快乐逍遥,不给我钱!我要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心怀鬼胎的沈达趁夜深人静,偷偷来到奥丽来娱乐中心门口,在停车场里找到了康鑫的那辆“凌志”,用早已准备好的军用书包包了一块砖头,狠狠地朝凌志的后风挡玻璃砸去。他知道这样做不但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连警报都不会响。然后,胡乱地卷走了风挡玻璃那儿的东西。
回到他的住处,他的酒醒了大半。看着手中的东西:一件穿过的衬衫,一条领带和一个里面只有一百多块钱的男用手包。可以说分文不值,但是……
沈达看着这些东西,琢磨着,脸上露出了狞笑,唐小妮,看你给不给我钱!我不要十万了,我要你给我送更多的钱来!
六十四
一天早晨,小妮刚刚上班。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里面传来沈达的声音:“唐小妮,我是沈达。”小妮一愣,沈达已经好久没有和自己联系过了,她感到奇怪的问:
“你找我什么事?”
“我给家里打过电话,一直没人接。我想向你借点钱,我有急用。”沈达直截了当地说。
“你要借多少?”小妮淡淡的说。身后康鑫正好打完水进来。
“十万。”沈达说。
“对不起,我没有。”小妮斩钉截铁地说。
“帮帮忙好吗?”沈达不死心,缠着小妮说,“我就向你要这一次,以后决不再对你开口。”
“对不起,我没这个义务!”小妮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谁的电话?生气了?”康鑫关切地问。
“不,没事。”小妮一低头整理桌子上的文件,他不想让康鑫知道这件事。
第二天,康鑫早晨来接小妮的时候,小妮发现凌志的后风挡玻璃被砸坏了。
“怎么回事?你打架了吗?”小妮紧张地问。
“没有,是昨天晚上被别人砸坏的。我是今天早晨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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