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般轻柔的敲着,直到那层铠甲抵挡不了这温柔的力量而轰然碎掉,我那颗停跳了两年的心又开始轻轻的跳动,一下,一下的跳得越来越有力。那种久违的异样的感觉,象水底的小气泡般慢慢的浮上来,一个接一个的浮上来,直到我心中本以平静的如同死水般的水池里,漂满了大大小小的气泡。平静的水已不再也不能继续平静下去,它掀起了波澜,死水又活了过来再次有了生命。我很诧异我的感觉,因为我是对一见钟情这句话持很大怀疑的态度的。但我不能不承认我真的开始喜欢她了。没错,心中那熟悉的感觉让我确认这一事实。她轻声念着碑文,随着她嘴唇的一张一合,我的心也在狂跳不已。
她突然回过头来轻笑地说:“对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被她突然的回头吓了一跳,象做了亏心事似的回避着她的目光,当我的目光落到碑文上后,我才说:“什么地方?
“你跟我来嘛。”说完她拉起我的手向外跑去。她的手是那么的柔软,我们的手之间有些湿湿的感觉,我想那一定是因为太“热”的缘故。
“到了。”在转过一个弯后,她带我进入了一间漆黑的房间。里面唯一的光源就是两旁罗汉身上用荧光粉做的眼睛和袈莎。罗汉们那一双双有神的眼,使这间房里充满了恐怖诡异的气氛。她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她也喜欢我?难道……
八我还不能算是西安人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她松开我的手轻声说着,她的声音异常的轻柔,象魔咒一般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拨动着我的心弦。原来她的声音也可以这么温柔,温柔的象一块随风飘动的轻莎,我怎能拒绝?怎么忍心拒绝呢?人们常说“眼泪是女人的武器”但我觉的眼泪只能算是女人们的贴身短刀,与温柔的杀伤力相比眼泪可说是暗然无光,甚至可略去不计。当温柔轻轻的莺绕在你的心头的同时,还会在你心中如同核武器爆炸一般,升腾起一团磨菇状的云彩,而且那云彩还是五光十色的。我毫不犹豫的向她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现在的我,只要她一声吩咐就会象一头忠实的猎犬般去完成她的指令。
“我一直想看一看那里到底有些什么,可我不敢去,你带我去吧!”她用手指了指我的身后,我回头望去,在荧火粉的照耀下,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在那阴暗的角落里,我淡淡的看到一些物体轮廓,不知是什么东西勾引着她好奇的目光。
“能带我去吗?”见我没有说话,她又拿出了温柔这件法宝,将那温柔的轻莎轻轻的向我丢来。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跟在我后面好了。”天啊!她那么一点小小的施舍,竟让我那愚蠢的大脑背叛我可怜的内心,指挥我的嘴说出这么一句言不由衷的话。其实我的胆子虽比鼠胆要大些,但也强不到那去。我虽不信鬼神之说,但这里恐怖的气氛,两侧罗汉那恶魔般的表情,还有那诡异的荧光粉,早已让我的皮肤上布满了一粒粒的凸起。但水已泼出,话无法收回,我只好硬起头皮挺起我那瘦的可怜的胸膛慢慢的向前走去。我越接近那些物体,就越胆寒,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当心,已经近了,千万要当心。这时我突然想起电影《谁与争锋》里的一句话“我们行走江湖的一定要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在我几乎忍受不了的时候,她偏偏又很温柔的说:“快看到了”。她仅仅这么一句话就又让我的身体弃明投暗了,我的大脑想后退,可我的身体却硬将它拉回来向前走去。终于我们看清了那些物体,只不是一些杂乱无章的堆在一起的破桌烂椅时,我才松开那悬在半空的心,回身将我的手背在身后,用衣服拭去手心里汗水,用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说:“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只不过是一堆破烂而已,走吧!”谢天谢地,她没提出反对意见便同我向外走去。我心想怪不得报纸上说西北的电力过剩,连一盏灯都舍不的装,能不过剩吗?
“你在哪里坐车,我送你上车吧!”她边说边对我报以一笑,总算是没对不起我那逃命似的挤出我身体的汗水。
“好啊!我在火车站坐车。”
“对不起,我们不坐。”我笑着对停在身旁的出租车司机说。司机则略带恼怒的丢下一句“不坐,你招什么手啊!”便绝尘而去。看着截停出租车的她露出疑惑的眼神,我赶忙解释说:“时间还早,况且我还想多了解一下西安。”我用这根本不能算是理由的理由,掩饰着我想在她身边多呆一会的本意。
“我们去坐公车吧!坐公车有利于积累财富。”我又信口胡说了一句。
“五路车直达火车站,车站离这不远,看就在那。”说完她用手一指。果然不远,我们离那几乎不到五十米。看来我计划注定要流产了,我居然能说出坐公车这句话。天啊!干脆一个雷劈死我算了。
两分钟都不到,我们就到了车站,而五路车竟也不解风情的随风而至,安排的是那么巧,仿佛要迫不及待的把我一脚踢出西安一样。我还真是哀到了极点。
“呀!车上的人这么多。”听到她这一声不经意的低语,我又看到了一丝曙光,忙不失时机的说:“终点站的人少,不如我们走到终点站吧!”
“可终点站很远的,要走半个小时。”她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说着,仿佛在怀疑我瘦弱的身体在走到终点前,会体力不支的倒下。
“这有什么,中国人就是擅长走路,长征都走过来了,这区区半小时何足挂齿,再说生命在于运动嘛!”我接二连三的找着说服她的理由。
“好吧!不过明天你要是腿疼,可别怪我没劝你。”
“怎么会怪你呢?要是疼的话也是我自找的。”我急忙说着,生怕她改变主意又催促道:“我们走吧。”
路上她不断向我介绍着这条路是什么路,那家商店是如何的好,军人服务社里货物是如何值得信赖,只差指着蓝天上的浮云,对我说看那些白色的物体就是云了。对她的话语我倒是没记住多少,我只记得她的眼睛很明亮,她的笑容很迷人。
我极力争取到的三十分钟,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且快的几乎难以察觉。当到达五路车的终点站时,我才对我提出做公车的要求甚为满意。从这到火车站停停走走的公车,又为我赢得了半个多小时的幸福时光。我生平第一次感到公车的好处,这使它以前在我心中的不良印象一扫而空。
但是时间是残酷的,不管你多么想让它停留一会,它总是按着自己的节奏,一下一下的有力地向前走着,绝不会为谁快一点,也不会为谁多逗留一下。在车到终点时已经七点二十了。可我还是和她不急不慢的走着。我心里竟一点也不担心最后一班车开走把我留在西安,因为现在的西安有了她的存在。不过我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因为路上堵车,这最后一班车因晚点而出现在我眼前。而这位车主竟然对我热情的喊着:“看,你的运气多好,要不是堵车,你今天就回不去了。”我冲车主笑着说:“是啊!运气真好啊!”其实我巴不得现在汽车的轮胎“砰”的一声爆掉。车主仿佛看出我不想回去的心态,竟连拉带拽的将我塞进汽车。
我一上车就急忙打开车窗,令我惊异的是先映入我眼帘的,竟是瓶挂着水珠的矿泉水。“拿上吧!路上会渴的。”原来她在我被车主纠缠时在路边的小摊买的。怪不得车主会做那么令我厌恶的举动。我回头望去,车主脸上堆满了笑容,象是在说不知道她是来送我的。
“你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真是想不到。”我接过矿泉水后,脸上笑的象花一样。
“每个女孩都有温柔的一面啊!今天你又没去成大雁塔,你还是不能算西安人。”她指着我的鼻子,笑容中略带一丝遗憾。似乎这个问题很重要一样。
“看来只好下一次了。天晚了,你也该回去了,谢谢你陪我一天,明天晚上见吧。”我向她露出一丝我自己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好的,再见吧!”她向我挥了挥手便转身走了,我出神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喜欢她的念头,再一次被证实。现在在我的眼中,连她的背影也是那么的迷人。直到她的背影走出我的视线,我才恋恋不舍的缩进车内。
我急忙喝一口水来润润我干渴的喉咙,然后掏出一支烟点上,猛吸了一口,这一天在她面前我没抽一根烟,早已把我憋坏了。
九那晚上我大声的向朋友宣布
回到家后。本想好好休息一下,可澎湃的心潮却怎么也不肯安静下来。我终于放弃了休息的念头,拿起电话呼朋唤友让他们到凤凰广场去,我请客。
请客这两个字的魔力竟如此之大。在我到达时,就连一向有乌龟速度之称的八旗弟子都已到了。(我们习惯在没外人时称呼对方的呢称,八旗子弟并非浮挎子弟只因他是满人而得此雅号)夜市上的吵闹使我们邹眉,于是我们便响应大男子主义者的提议,买了酒水在广场上一个偏僻但寂静的角落安营扎塞。
他们首先注意到我的新墨镜,便要去传阅。最后落到名牌主义者手中时,他看了一番便向我询问价钱。鉴于他是一位名牌主义者,我先要回了墨镜再向他说出价格。我实在担心他一激动就将我刚买的墨镜给撇了。果然在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不屑的目光,我不禁暗自庆幸自己的明智,差一点我就要和我的墨镜永别了。他们开始议论起我的墨镜,一句接一句的将我愉快的心情赶到心中的角落中哭泣去了。
“喂——”我一声怒喝打断他们,在看到他们寂静下来后我才继续说:“喝完这杯酒我有事要向你们宣布。”他们一听,急忙喝完了酒将目光如探照灯般的射在我的身上。因为他们都知道我今天去见通幽小径。
我喝完杯中的酒后,缓缓的一字一顿的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