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顿受痛,反射性的拍手,芽语重心不稳地扑倒在地,受伤的手受到冲击,撕裂的痛让她几乎晕了过去。
“芽语。”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门外出现的赫然是裘其劭。
看见她受伤,裘其劭脸上血色顿失,俊脸变得狰狞,就像一只爆怒的狮子。
“你这臭婊子,装死啊!快点站起来。”抢匪狠狠的用脚踢了芽语的腹侧。痛得芽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别拉她,警察来了!快点走。”
“想走?来不及了。”不知何时,裘其劭的身形来到重型机车前,在戴安全帽的男子来不及反应时,一拳重重的击向他的腹部,他深知“打蛇三寸”的道理,永远只打对敌人的弱处是他击拳的原则。在他来不及哀叫时,裘其劭一手捉起他的手掌,往腋下一击。
他连人带车的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戴头套的男人发现情形不妙,又看见裘其劭冷凝的眸子像利刃般扫射,冻结了周遭空气的流动,令他缺氧的脑袋无法运转,任了几秒后,他捉起地上的芽语当人质。
“你……你别靠近,否则我杀了她……我会杀了她。”
水可以感受到手掌的炙热,明白怒气让他的火焰记号出现,在看见她颈上的血痕时,体内的血腥难以平息。
“动了她,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警车来了,他听见一记记安全栓拔开的声音。
“我要……安全离开这里,否则我杀了她……你退后。”刀尖微离开芽语的颈项,指着水,“你退远一点。”
看裘其劭丝毫不为所动,他恐吓性的在她手臂上添了细长的伤口,血液迅速流出,让芽语闷哼出声。
裘其劭退了好几步,开口道:“你把我惹得很火。”
听着芽语极力压抑的哽咽,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那边的人听着,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如果不投降,放了人质,我们会开枪。”
趁着他的注意力被转移,裘其劭掏出怀里随身携带的特制小手枪——经过夜的改造,虽然只有手掌般大小,但灭音器、十字仪俱全,他瞄准后射出。
犹如慢动作般,戴头套的男子瞳孔放大,身于僵硬的往后倾倒。正中的是眉心。
芽语尖叫出声,腿软的同时,刚好被他抱在怀里。
“你来得好晚。”她细声的抱怨,仍没忘记刚才的惊魂,偌大的眸子浸着眼泪,想哭却哭不出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捉起她受伤较严重的手,他审视着有没有伤及手筋,动作间的轻柔就像哄孩子般,边吹着气,边喃喃着:“不痛、不痛、痛痛飞走了。”
“痛痛没有飞走。”芽语也像孩子似的,攀着他的颈子,泪水与抽泣声全被他的怀抱所吸收。
她哭得教他的心也快跟着被揉碎了。“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这位先生,小姐可以去医院,你必须跟我们去警局做笔录,解释事情发生的经过。”一位警察按着水的肩。
“跟我的律师谈,放手!”他蓦然回头,眼底的凶残让警察软了手脚。
裘其劭动作迅速的将芽语抱进跑车,以火箭般的速度飞驰在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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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医生的诊疗,芽语右手的伤口连缝十六针,左手、颈部都裹上白色绷带,膝盖部位以及腰臀处都因为皮肤过于细致而瘀青一片。
因为惊吓过度,在麻醉药效退去后,医生又替她补了一针镇静剂,让她能入眠休息。
站在病床边,看着她原本白皙的肌肤少了红润,跟覆在身上的白被单几乎融成一体,裘其劭轻握着她的手,借着她轻缓的脉动来告诉自己,她活得好好的。
左颧骨的瘀血转成青紫,他咬着牙,巴不得代她受苦,现下有点后悔让那个男人死得太痛快。他向来讲求以眼还眼,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
抚平胸口的一股气啊!
医院通知警方,毕竟芽语的伤势明显是刀刃造成的。
“先生,我们——”警察走近。
裘其劭回头看了他一眼,犀利的眸光让他住嘴,基于不希望打扰了芽语休息,他示意警察跟着他出去。
关上门,两人站在走廊上。
“什么事?”裘其劭冷冷的问。
“嗯……我们需要你配合做笔录,所以——”
“史派克。”另一名身穿警服的人率领了三名员警前来。
“局长。”被唤作史派克的人尊敬的喊。
“很抱歉,我的属下打扰你了。”局长伸出手,有礼的陪笑,满是皱纹的脸一漾开来,就像只沙皮狗似的,长期以来的严肃让他的笑看起来十分不自然。
裘其劭懒懒的回握,“在这种情形下会面,真教人笑不出来。”
“是啊!”局长尴尬的收起笑容。
“德国的社会动荡不安,真是教人担忧。”
“这是意外,”局长慌忙的补充,“我已经将警局人员分配为两人一小组,每一个小时就巡逻一次,相信这种意外会减少很多。”
“我需要配合做笔录吗?”
“当然不用。史派克,你自己交份报告上来,裘先生是正当防卫,听见没有?”
“听见了!”史派克受命离去。
“裘先生,你不会……”局长忐忑不安,似乎想说什么,却有口难言。
“告诉你们财务长,我对这次的事件很生气,我妻子没事却没有办法抚平我受到的惊吓。当然,我不是贵国子民,没有缴税、没有爱国精神,不能享受权利,但我有个缺点,就是容易记仇。你们捉到的那个人会叛什么罪?”
“我了解,我一定会找一位律师还你一个公道。”
“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裘其劭下了注解后让局长松了一口气。“不过——”
局长心底就像吊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快撑不住了。
“我妻子受伤这事,我不希望对外张扬。”
局长立刻允诺:“这我会安排得妥当。”
“嗯。”裘其劭点头后,走进房内。四月天OCR
第七章
“血……啊!”芽语的尖叫惊醒了原本在打盹的裘其劭。
他起身紧抱着她,除了给她安全感外,还要阻止她翻动身子,怕她过于激动伤了身体。
“没事、没事,你现在没事了!”
芽语望进熟悉的眸底,奇迹似地慢慢定下慌乱的心,但眼底的恐惧仍无法抹灭。
“我……昨天好怕。”
“我知道,怕就别说、别想了。”
芽语声音哽咽,“你……你怎么有枪?”
“我有执照,枪是用来防身的。”裘其劭不敢跟她说,他连乌兹冲锋枪都有,那把掌心雷是小货色。
“谢谢你。”
“说什么傻话。”他亲了她的发,“要用餐吗?你睡了一整天,肚子空空的吧?”
经他一提,芽语的肚子附和似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害她红了双颊,羞得低头不敢看他。
裘其劭端起一碗粥,“我煮的,你吃吃看合不合胃口?”
在他的服侍下,她吃了一口,用鲜鱼熬的汤十分清淡,开了芽语的胃口,她连吃了几口后,终于眉开眼笑,“幸好有你这个朋友,不然我就可怜了。”
“我不只想当你的朋友,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他毫不掩饰的深情像巨大磁石,令人稍一不慎便会坠入其中。
芽语低头,用受伤较轻的左手舀了勺粥,慢慢的吃下。
她一勺接着一勺的吃,室内的宁静教人有点郁闷,一直到汤碗见底,他才起身拿了张面纸帮她拭净唇边的汤渍。
“我说过,我们只做朋友,朋友比情人好当多了。”最后一句是她的感叹。
看看现在的情形吧!曾经,她总是对他嘘寒问暖,把他当作一片天,所有的付出都是借着爱为名义,她的世界就绕着他转,等待在毫无止境地延伸时,总会生出无数的怀疑种子。
她累了、觉悟了,所以选择放开手里的线,不用时刻担心风筝飞了、线断了。
芽语发现,她喜欢这种生活,虽然爱得刻骨铭心仍然会为他心痛,可是淡淡的痛久了会麻木,太痛却会要人命。
走了一道后,她明白个中道理,或者该说,她尝怕了,所以强迫自己不要和他太贴近。
不能完全放手,但至少选择其中不伤身的。
当朋友也是一种感情的宣泄,可以看着他来疗慰自己心底的缺口,这样就够了。
法国的罗曼罗前不也说:“最糟的是两人从早到晚在一起生活,跟旁人完全隔离。心情苦闷的时候,因为只有两个人而彼此又爱莫能助,所以苦闷格外强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