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自然的跟哪个经理坐在了一排,陈军和杨扬坐了一排;束雪上车看了一下座位,有些犹豫,冯西亭已经拉起她的手走到后面一排。回去大概需要三个小时,上车大伙寒暄了几句,就都低头跟旁边的人低声絮叨起来。冯西亭低声跟束雪说着,就是漫无目的的聊,身子紧靠着束雪,束雪躲了两下就没再有别的表示。冯西亭已经可以打趣束雪了。
快到家的时候,雨不光没有停的意思,还更大了。
后来人们都说,那天的乌云是广州近几年年最厚的一次,把地罩住,一点天光也没有。雨卷着呼啸的风。
只有一把伞,遮阳伞,大姐带的。下车时大姐塞给了我,说你跟束雪用,我们跑着回去。冯西亭推辞了一下,列举了几个其它的搭配方式,或者经理跟束雪用,或者大姐跟束雪用……束雪是新来的,总要让她用的。束雪则坚持表示自己不用。
陈军盯了冯西亭一眼,经理笑了说,就你了,保护束雪。说完转身钻入雨里,几个人很快消失不见。
冯西亭扶着束雪下车,一阵冷风吹过,束雪不由打了一个冷战。一条白色套裙,短的仅到大腿一点,不挡风,也不遮雨。
冯西亭拿伞的手有些吃力,风搅的有点寸步难行。束雪还想着保持距离,有雨点打到束雪身上。冯西亭一把把束雪搂紧到怀里,束雪本能一震,没有别的动作。两个人的步伐开始一致,伞放的很低,从别处看,伞罩住了他们身子大部分。
冯西亭的左手放在束雪左手的手臂上,手臂冰冷光滑。冯西亭的手捏的有些用力,束雪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一道闪电,渔网状打开,紧跟着炸雷响起,束雪哆嗦一下,冯西亭把她搂的更紧了。
他们两个最后到的家,别人跟他俩打招呼打的有些暧昧。陈军则更直接,恩,衣服都没湿,恩……好,有进展啊。
束雪回来钻到屋里,就没出来。
冯西亭透过窗户,看着外边哗哗的雨,树叶子黑幽幽的没有一点绿色。
冯西亭在酝酿着重返石家庄,苦笑了一下,束雪注定只是个插曲。张然段落暂时空!!!
陈军最近经常跟冯西亭钻录像厅。他们坐在五排,今天演的是一个很不入流的三级片,镜像模糊,叫床做作。录像厅里没几个人。这时候,那个幽灵似的女人又来了,五排以后就没有人了,所以就成了最后一排。女人来到陈军后面,拉了拉陈军的衣袖:“大哥,干不干?50块钱一次。”陈军摇了摇脑袋,女人犹豫了一下,“30也行。”陈军不耐烦的说,走开,走开。
女人往前面去了,她一个一个的问,一会儿,就见一个男人站起来,跟那个女人出去了。
陈军骂到,操,生意还不错。冯西亭笑了说,怎么,后悔没跟着出去?陈军擂了冯西亭一拳。录像情节越来越没意思了,冯西亭有了困意,这时候后面有人拍冯西亭,冯西亭以为那个女人又来了,正没好气,就听后面有个男人说,兄弟,把钱包拿出来。一个硬东西顶到了冯西亭的后肋。
抓着冯西亭肩头的手更用力了,冯西亭把手摸到了兜里。陈军的反应更快,手里的匕首已经照后面一个人的脸上刺去,后面那人一闪,陈军刺空,冯西亭手里的刃像毒蛇一样刺入那人的肩胛里。那人闷哼一声朝后倒去,他后面的一个人扶住了他。
冯西亭和陈军像两只狸猫一样跳过凳子,向门口遁去,有两个人追了两步,回头看看,又停住了脚。
一眨眼陈军和冯西亭消失在夜幕下的黑雨里。
束雪又坐在冯西亭对面,大姐坐在冯西亭旁边,冯西亭细数着广州的风土人情,奇闻怪事。束雪很奇怪,为什么冯西亭好像在广州是自由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自己想干什么都会受到大姐及其它人的阻止。
大姐喊着要冯西亭唱首歌,冯西亭低声说,你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别人都睡了,你也不怕打扰别人啊。大姐继续不依,要冯西亭小声唱。冯西亭低吟着《戏说人生》,声音空旷遥远难以琢磨。
大姐困了,打着哈气说明天还有工作,睡觉了睡觉了,束雪说我等会洗洗澡再睡。
束雪洗完澡并没有回屋睡觉,冯西亭不抬头也知道她又坐在了自己旁边。
这样已经连续几晚了,今天束雪好像格外累,坐在凳子上,脑袋一磕一磕的,都睡着了。冯西亭说:“丫头,回去睡吧,别等我了。”束雪说:“我不等你,我还想再坐会儿。”声音缓慢细微如梦呓。说完头都磕到冯西亭身上了。真是又好笑又可怜。
冯西亭怜惜的把束雪搂到怀里,束雪身子一动,清醒了些,可是没有反抗,轻轻的出了口气,冯西亭猛的搂紧束雪,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嗯咛一声,束雪彻底醒了。
束雪的身子放的很松弛,冯西亭的手有机会过问她的乳房。但是束雪挡住了冯西亭的进攻,坚决的。
束雪只允许冯西亭疯狂的吻她,眼睛,鼻子,耳朵,头发披散。
吻累了,额头抵着额头,鼻子顶着鼻子休息,冯西亭说丫头,我们休息吧。束雪的脸透着红晕,嗯了一声。
看看表,凌晨一点半了,冯西亭有些过意不去。
冯西亭燃烧了,他知道,这很可怕。午夜昙花,因为他就要走了。
这种诱惑让冯西亭犹豫,但爱情的脚步却越走越急。
第二天,束雪早早上床了,冯西亭在阳台上坐到午夜,也没看见束雪的影子,突然很痛恨束雪。
张晓明本来没有这么胖的,他的胖都是张然给养的。
张然说她为张晓明付出了很多,他的一身肉就是证据。2000年张晓明的照片不胖,很帅。即使现在胖了也很排场,体面。
我见到张晓明的时候,首先在心里把张晓明跟冯西亭做了对比。张晓明比冯西亭好看,我这么认为。但张晓明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口温吞水,冯西亭就像一把利刃,看眼睛就知道。跟冯西亭相处,你时刻能体会到他身上有股子能量,辐射向四面八方,狂野霸道,充满进攻。
张然坐在张晓明的床沿,翻看照片,吃过饭后,张晓明的爸妈出去遛弯,姐姐张晓丽也说去找同学去了。家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张然感觉很轻松。
张晓明坐在她旁边,抚摸着张然的脊被,张然也随意的让他抚摸。当张然感觉到张晓明的呼吸粗重的时候,张晓明已经紧紧搂住她的腰,把她压在了床上。
张然的反抗其实只是个应景。张晓明先把手神了进去,看出张然的反抗不太坚决,就想,今天晚上我要如愿了。
张然不想反抗了,张晓明的手,让她浑身都热了起来,他的手指灵巧的跟个耗子似的在衣服底下胡作非为。张然想,都到现在了,就随了他吧,却也有点委屈。
对初涉的男人女人,这都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张晓明有点慌乱,张然也慌乱。解除了衣服的武装,张晓明忽然感觉很害羞,强打着颜面压到张然的身上。激烈的喘息,两个人都流了一身汗,张然不干了,用手捂着下面,说不要进去好吗,我好害怕。
张晓明很着急,不受抵挡已经很为难了,现在张然护住了自己,更是让他有些气馁。
身体到了强弩之末,神经突然麻醉的颤抖,张晓明忍不住呻吟了出来。
安静了,只有彼此深深的呼吸。
张然有些失落。
张晓明感觉自己做错了事似的,试探着问:“你生气了?”
张然轻微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那我们明天还去长城玩吗?”
这次张然嗯了一声,头点的很肯定。
张晓明一下子高兴了,心想,她真的没有生气。
去长城玩是前几天约好的。
不知道过了几天,中午,冯西亭决定了,一个月内离开广州,束雪只是镜花水月。
他记得小学时候老师讲的一句话:浮萍归大海,世事两茫茫。
他有点恨束雪,那天晚上后,束雪好像总躲着自己。
吃完午饭,冯西亭又一个人坐到了阳台上,他的眼光盯着窗外,更空洞不见底。大伙陆续睡下了,冯西亭在心底叹了一声。
顺手拿起骰子,盯着这个六面魔鬼,心里想着压大压小秘诀,赌局无大小,总要分出输赢,这是韩红飞说的话。人生也是赌局。
束雪就在这时候走了过来,悄悄说你也睡会吧,今天晚上我陪你。说完要走开,发现冯西亭无动于衷,又转过身,双手从后面把冯西亭抱住,说,我喜欢你。
冯西亭的眼突然调皮的活了,拉住束雪就要吻上去,束雪知道不给冯西亭点甜头,肯定走不了,就迎合上来,嘴唇碰了一下,冯西亭还要时,束雪猫咪一样的溜开了。
科技股火热,2000年,许多人因为股市脸红。九十年代成就的那匹百万富翁离我们不远,跟风而上是中国人的传统,经验比公理更让人信服。
股市是变化的,似乎没有人相信这变化会发生在自己头上。韩红飞在后来跟我说,他第一眼见到冯西亭就看出这个人很适合搞股票。他冷静,果断,不意气用事,懂得套取最大利益。
韩红飞热心的帮冯西亭解说股市行情,股市风险,还把自己珍藏的炒股书籍送给冯西亭翻阅。
冯西亭后来走入股市,可以这么说,韩红飞的作用至关重要。
当时冯西亭问韩红飞,为什么这么看的起自己。韩红飞拿出那本股市格言,打开第23页,那是模仿当年热播的《北京人在纽约》开篇的一句话:
如果你爱一个人,请你让他炒股,因为可以让他变成富翁。
如果你恨一个人,也请你让他炒股,因为可以让他变成穷光蛋。
“我两点都不占,就是感觉你是个人才,领你到这个世界来看看,其它的全看你的天分。”
这是冯西亭在广州除了束雪之外,另外一个重要的收获。知识是有限的,但是韩红飞的这句话,对冯西亭重拾信心帮助太大了。
一个男人能被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肯定,可以让他不再怀疑一切。
冯西亭决定抓住束雪。
束雪可以选择,但冯西亭决定要爱的彻底。
就用剩下的这几天爱吧,爱燃烧,烧死了事。
外面的天终于放晴了,广州出现了难得的蓝天白云,白云薄的跟丝织的纱一样,风吹着云,云翻转着游。
张然从八达岭回来,感觉很高兴。年轻真好,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