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在长合呢,你也过来吧,别做饭了。快点啊!”把电话挂了,说:“我妈要过来。”
张小伟笑着说:“你干吗让她过来啊,让她在家做饭不得了。”转过身跟冯西亭说:“你不知道,我妈可烦了,每天嘀嘀叨叨,我最怕跟她一块吃饭了。”
张然妈过来,张然老远看见了,伸手招呼。
冯西亭站起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心里想:挺得体的一个知识女性样子,严谨了一点。
张然并没有详细的介绍,张然从来没有给家人详细介绍过冯西亭,张然的爸妈对冯西亭好像知道一点,又好像并不热心的想知道更多。
张然问:“我爸呢?”
“他还能干什么?又出去打麻将了。”
冯西亭重新点了几个菜。张小伟已经喝到第四扎啤酒了,冯西亭拿起自己的杯子跟张小伟碰了一下,张小伟把脖子一仰把杯里的啤酒喝完,说:“我出去玩会去,你们慢慢吃。”
张然妈想要叫住张小伟时候,张小伟只剩下一个背影了。
张然说:“你别管他了,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叫他回家。”
张然妈也吃好了。
冯西亭、张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两个人的杯里都还有大半杯酒。张然妈说:“你们玩吧,我先回家了。”话是冲着冯西亭说的,她感觉冯西亭这个人挺稳重,挺成熟。
冯西亭碰了张然的杯子,笑着说:“现在就剩下咱俩了,跟你家人一块,挺不习惯,还得老装。”
“装什么?”
“装跟你是纯结的友谊,你知道,说话放肆是一种瘾。”
张然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冯西亭把手伸了过去,张然把手机递给冯西亭,冯西亭说:“我要的是你的手。”
“手和手机都给你。”
冯西亭感觉很幸福,张然有一种无条件服从的温柔。两个人的凳子距离近了。
张然笑着说:“你要是跟我再近点,不知道明天又传出什么怪议论。”
“不会说你又交了新朋友吧,人群真无聊。”
冯西亭这时候已经发现周边的几个桌子上的年轻小伙子时不时转过来的眼光,微皱眉说:“你认识他们吗?”
“有几个脸熟,都是一个小区的。”
冯西亭无奈的说:“都是漂亮惹的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不要给你惹来什么负面影响才好,咱们也走吧。”
张然笑:“你倒是挺体贴,不是害怕他们吧?”
冯西亭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张然,眼神里骄傲,冷酷,一抹寒光闪过,张然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冯西亭过去结帐,张然也要去,冯西亭把手抚在张然肩膀上,优雅的让张然坐下,用眼睛朝四下扫了过去,四周的男人碰到冯西亭的眼神,急忙把眼睛收回。冯西亭来到帐台,老板说已经付了,指了指张然说:“她妈临走的时候付过了。”
冯西亭向张然招了招手,张然拿起手里的装饰包走过来,冯西亭突然感觉自己很年轻,像猴子群里占领了母猴子的猴王,强悍、威严、雄靡猴群。
“我们走走吧!”冯西亭说。
张然顺从的点头,两个人很快走出这条街,来到小区周围掩映在灯光里的小径。
张然的手自觉的缠在冯西亭的臂上,情侣一般。
走到一个树荫下,冯西亭把张然的身子抱到前面,细细看张然的眉毛,张然抬眼,细长的睫毛灵活的眨动,冯西亭看的呆住,说:“你最漂亮的地方,就是你的眼睛。”
张然把头顶在冯西亭胸口,冯西亭的手在张然的背上轻柔的抚摸,两人的脸颊碰触、摩擦,开始寻找彼此的嘴唇,这时候张然看见落在冯西亭脸上的树影,影影绰绰,神秘、斑斓、狰狞。张然突然害怕的要挣脱。冯西亭用手强有力的把张然把握在怀里。轻声问:“丫头,害怕吗?”
张然苍白着脸,咬着嘴唇点头。冯西亭温柔的说:“不害怕,不害怕好吗?我在这里陪着你,没有什么人能伤害你,你信不信,如果有人敢伤害你,我第一个出来把他废掉。”
张然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冯西亭,慢慢的她的眼光变得坚定。
冯西亭试着用牙咬张然的脖颈,张然哆嗦一下,轻嗯一声把脖子缩了回去。
张然嘤嘤的哭了起来,说:“男人都很肮脏,讨厌。”
“我也是吗?”
“你不欺负我,你就不是。”
“丫头,乖,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你。”
“嗯!你保证!哥哥,你说,一个女人跟别的男人上过床,就不干净了?”
“人根本不能用干净与否来论,你问我这样的话,说明你的灵魂是纯净的。人是感性的,我们对我们的感情负责就足够了。”
“对于我们的过去,我们不能背负太重的包袱,那都是过去了。一个人应该追求什么才算是永恒呢?人的生命毕竟短暂,活在痛苦懊恼里,不如追求一天一天的快乐真实。”冯西亭说。
“哥哥,你很喜欢束雪吧?”
冯西亭愣了一会才说:“喜欢,但那也已经成为过去,我会试着不再喜欢她。”
“你把我当成了束雪吗?”
“你呢?你也把我当作是张晓明吗?”
两个人说着话,不由的来到了冯西亭住的旅馆。冯西亭是下午住下的。
冯西亭把张然搂在床上,两个人的接吻变得热烈。
冯西亭说:“我们都没有把对方当成另一人的替身。我们在一起是因为我们都有欲望。”
“那,我们这是爱情吗?”
“我们这叫做恍惚。”
“恍惚?”
“不错,心神的恍惚,已经接近爱情。”
冯西亭撕下了张然的衣服,张然拒绝着,说:“哥哥,你还没有锁上门呢!”
冯西亭把门锁好。
张然躺在床上,用单子把身体裹起来,张然眯着眼,看着房顶的灯,灯光照在眼里,幻化成五光十色的色彩,张然笑的很大声:“哥哥,我感觉很轻松,因为你知道我所有的一切,并且你不嫌弃我,而且还疼爱我。原来一个人这么坦然面对另一个人会是这么快乐。”
冯西亭温柔的搂住张然,抬头沉吟,现实里,或者我们也能这么坦然面对我们的爱人,可是,有太多的人藏住了自己的从前。
冯西亭和张然两个人的从前是透亮的。冯西亭跟张然做爱的时候,脑子里还有这样念头。冯西亭把张然咬的伤痕累累,疼痛把张然点燃,变得不顾一切。
冯西亭像一把长矛,刺入、撕裂。张然用自己的经验和身体迎合,把自己送入地狱。
张然的痉挛伴随冯西亭的有节奏的冲击,一起飞升,然后坠落。安静。
“哥哥,你是不是一个虐待狂,束雪受不了才离开你的?”
“你感觉快乐吗?”
“嗯!”
“快乐,怎么会受不了呢?”
“因为快乐与痛苦同在。快乐的极至就是痛苦。”
“我满足你了吗?哥哥。”
“嗯。”
“这才是我最快乐的。”
冯西亭挽留张然晚上别回家了,就住在这里。张然刮了冯西亭的鼻子一下说:“你想让我妈杀了我啊?”
“那你明天早晨过来看我。”
“好的。”
第二天早晨,张然很早过来,冯西亭还在被窝里睡着。
张然手里提着两个人的早餐,有牛奶、包子、鸡蛋。
冯西亭垢着脸,把张然拉到被窝里,温柔的温存。
冯西亭说:“丫头,我觉得,我开始习惯你了。身体的结构,身体的味道。”
“像你这样,习惯那个女人都会很容易。跟流氓似的。”
冯西亭像受到了侮辱,在张然身上叫屈说:“我那有那么坏,我是有原则的。”
张然以后对待冯西亭的评价也是这样:“他抵御女色诱惑力的能力,我实在很不放心。其实,呵呵,这也是大多数男人的通病。”
张然催着冯西亭把早餐吃掉,两个人一块看着电视在床上继续亲热。冯西亭说:“丫头,你嫁给我吧。”
“你是真心的吗?”
“当然。”
“不,我们说定的。我们有个无法逾越的空间。”
冯西亭松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起来,冯西亭从床头把手机拿在手里,看号码,是陌生的,就挂断了。
稍等,又响了起来。冯西亭接了。
是陈军。
冯西亭惊喜的听出了陈军的声音。陈军却没有一点喜悦的意思,沉声问:“束雪呢?”
冯西亭僵住:“回家了。”
“那你打算接她回来吗?”
“不了。”
“冯西亭,你给我听着,洗干净你的脖子,或者磨快你的刃。”
电话嘟嘟的挂了。冯西亭脸色苍白。
张然看着冯西亭。冯西亭平息了一下心情,用双手托住张然的脸颊说:“我得回去了,家里出了点事。”
“跟束雪有关吗?”张然感觉灵敏的问。
“就是一个误会。没别的事。”
张然把冯西亭送上了公交车,冯西亭说:“我有时间就来看你。”
从关系上看,冯西亭跟张然是很亲近的,他们熟知对方过去的很多事情,但对于眼前发生的每件事,他们都有意无意的回避过去。他们在生活中都没有过多的介入对方。
用桑秦的话说,他们的关系是秘密的,不适合公诸于众的。
冯西亭回到家的时候,桑秦正一个人在家里整理房间,是下午两点左右吧。看见冯西亭,桑秦没好气的问:“又去那鬼混去了。”
冯西亭言不由衷的说:“去了一个朋友家。”说完钻到自己屋里去了。
冯西亭给张名学打了一个电话:“名学吗?”
“嗯!”
“晚上过来吃个饭吧。”
“有事吗?”
“嗯,有点。过来再说吧。”
冯西亭感觉很累,心想跟张然折腾的过分了,真该好好休息,就把鞋子脱了,爬到床上睡了。
这觉睡的很沉,梦里张然向冯西亭慢慢走来,低下头抚摸着冯西亭的头发说:“看把你累的,看你以后还敢乱来。”冯西亭刚想说话,张然的脸变成了束雪,满眼的幽怨,凄凄凉凉。冯西亭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低头看,还紧紧拉着束雪的手,只是那手冰凉,冯西亭不知是因为是束雪的手感到诧异,还是手的冰凉刺激了他,冯西亭急忙把手松开了,束雪失望的扭转身,向外走去。冯西亭惊叫,却叫不出声音,急得想拉住束雪,猛的起身,冯西亭才发现是做梦。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冯西亭下床把灯打开,桑秦不知去了那里。冯西亭想,累了就是容易做恶梦。
想起约了张名学,连忙洗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