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过错怎么样?”
石何二人虽然把它当玩笑话来听,但内心还是在打鼓,这南方人怎么不是吃就是小姐,真是温饱思淫欲。来这个城市之前,就听说这边的小姐特别多,所谓小姐,就是鸡。要是这小子真的给安排两只鸡来,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尴尬局面。但两人心里清楚,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和小姐有什么关系的,因为他们知道,找鸡,那是男人把自己沦为动物的一种堕落。除了嫖娼为党纪国法不容,从心理道德上讲,他们也都是很难能够接受的。因为在他们长期养成的文化理念里,总认为妓女是非常肮脏的,她们身上携带着各式各样的性病,只有活腻歪的人才可能去找妓女,热爱生命的人、有道德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去做那些龌龊之事的。然而,石天然没有想到,他们刚来的第一天晚上,就遭遇了妓女的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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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这天何文涛与石天然到的时间比较晚,李西键告诉他们,赞助方的章洪波总裁正在其他城市公干不能回来,李西键代表他请他们到繁华的闹市吃饭,然后安排到888大酒店住下来,说一切事情等明天再说,今天好好休息就是了。
本来,李西键说要领他们活动活动,好好跟他们吹吹牛,聊聊天,没想到他们在吃饭的时候,李西键反复接到电话,显然,有其他人在催他过去。一向理解人的石天然看他心神不宁,便说你有事情就赶快去办吧,明天有的是时间泡在一起。李西键说着不好意思,便匆匆告别了。石何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接近午夜12点多钟的时候,石天然冲了个热水澡,一边整理着潮湿的头发;一边拿起电视机的遥控手柄,开始逐个扫瞄电视频道。出差看电视;是石天然多年养成的一个习惯。因为,酒店的电视节目在通常情况下,总是比家庭收到的节目要好看得多。据说,这是酒店为了满足顾客需要而使用了公安局禁用的卫星接收天线,这个酒店看来也没有例外。石天然在打开它的那一刻起,就发现节目内容可谓精彩纷呈,虽没有更多的综艺晚会,但故事片不少,而且这些故事片消遣性都挺强,其内容多是妖艳绝伦的美女杀手之类。这些美女杀手们不管是掂着枪,还是拿着匕首,她们有一共同特点就是皆穿着比基尼出场。青春妙龄的她们个个大腿浑圆,胸沟显露。导演显然知道这丰腴匀称的魔鬼身材是一种绝妙的视觉卖点,于是,便从这些部位开始打造和表现她们。片子虽然有些接近三级,但导演在让演员脱衣服时却并不三级,至少他还是安排在该脱的地方。所谓“该脱的地方”,那是他们把故事放在了夏日的海滨或是有游泳池的地方。戏安排在这样的场合拍摄,就不能说人家脱得不自然。游泳池跟前要是不脱,那才叫别扭!
《浮沉》第二部分 《浮沉》第五章(3)
石天然尽管知道这电影拍得过于三流,但也不得不承认那女杀手的身材确实让人赏心悦目;何况,人家拍这种电影,本身就不是让你看故事,而是让你看人体艺术的。当你住进宾馆就想着打开电视,这说明人家导演就不是三流的。如果非要说人家三流,那你自己肯定也有了一个三流的心态——石天然突然悟出自己的心理竟然也属三级,不觉暗暗吃惊。正在这时,床头柜上那部流线形状很好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石天然心想,这么晚了,电话是谁打来的呢?难道是他的妻子?因为,只有他妻子才知道他这个房间的电话号码。那是今天石天然在飞机落地住进酒店之后,他看了房间的“旅客指南”,又通过向服务员核对了内线外线的拨法,才将这个酒店的总机号和本房间的电话号码告诉妻子的。说是告诉妻子电话号码,其实就是给妻子报个平安。石天然的妻子在安全上面有点神经质,石天然一出门,她就担心石天然的安全。空难比较多的时候她担心,空难比较少的时候也让她不放心:这飞机好久没有听说掉下来了,近期会不会栽下来一架?石天然安慰她说,用不着担心,我买了保险啦。石天然出门乘机的确有买保险的习惯,这是他结婚之后养成的,这可能是为人夫和为人父的一种责任,他当单身汉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个意识。但妻子不认可他的责任。妻子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买保险有什么用?人身保险保得了钱能保得了命吗,命都没有了还要钱干什么?
妻子是关心他的安全,除此之外,她就很少再有浪漫,更很少在电话上跟他卿卿我我,长期相处在一起,也不可能总有那么多的激情。再说,现在已是接近零时,在没有夜生活的金都土生土长的妻子,此刻早到梦里遛弯去了,哪会在这个时候和他牵一根热线?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不应该是妻子打来的。
那么,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呢?石天然从容地拿起了电话。
话筒里传来了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先生,你好!”
“你好。”石天然听这声音虽然陌生,但却柔润甜美,也十分礼貌。对方说:“我是酒店按摩服务中心的,请问先生需要服务吗?”
石天然想,我自己腰不酸,腿不疼,干嘛要按摩服务?按摩在石天然眼里,那应该是瞎子整“瘸子”的事儿,在金都一些大街的路边上,石天然吃过晚饭散步的时候,就经常看到一些盲人按摩师在整那些腿脚不好的老人。自己这身体,自然不需要服务。于是他客气地说:“谢谢,不需要。”
对方说:“先生,我们的服务挺好的……你需要的时候可打电话6699。”
“行。需要的时候我跟你打电话。”石天然的回答也就是北方人客气地回绝话,可人家小姐却不这么认为,还以为他是留有余地呢。
放下电话,石天然并没多想,他一直认为这是一个酒店的服务电话,并不知道这就是小姐要对他进行性服务的投石问路,直到20分钟后,他接第二个电话,才明白过来。
打第二个电话的小姐声音十分发嗲,能听得出来,她是在温柔地和石天然套着近乎。小姐说,其实你们男人在外出差挺不容易的,不妨就潇洒一些。先生可以看看我们的小姐,她们不仅年轻漂亮,而且皮肤特别白、波也大,身材绝对的性感……
石天然一听,一下明白过来,心想这不是传说中的色情服务又是什么?他一下子像哑巴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其实是什么也不敢说。他紧张地将电话键压了下去,之后,就听见自己的胸膛叮叮咚咚地打着小鼓。
刚刚放下电话,没想到电话又响了起来。本来,这个电话铃声是非常悦耳的,但石天然此时却听得有些毛骨悚然。他想,一定还是刚才那个小姐打来的,毕竟刚才没有向她打招呼就扣了电话,也许对方是以为电话中断了,现在是接还是不接?石天然想了半天,还是没敢去接。他心里在掂量,这出外的事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最好要以不出事儿为原则。否则,谁也不知道要惹多大的祸?
《浮沉》第二部分 《浮沉》第五章(4)
此时,电话铃声响个不停,石天然简直觉得这个电话就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炸药包。如果它这样响下去,他的心理是很难再承受下去的。必须将它掐断。于是,石天然蹑手蹑脚地拉开床头柜,找到了电话线的接口,将电话接头拔掉了。顿时,他有一种拔掉炸药包导火索的感觉。
尽管如此,石天然仍然是大气也不敢出。此时,他真希望身边有个伴,但何文涛在对面的屋子里,若去找他又害怕外面有妓女上门骚扰。他躺在床上静听着外面走道里是否有声音,果然,外面传来脚步声,他紧张地悄悄走到门前,将原来没有挂上的内锁给挂上,他想,即使外面的人有钥匙,也是进不来的……
躺在床上,石天然直叹气:这才到南方一个中等城市,怎么就有点儿像到了黑社会一样,让人感觉没有安全感啊?当然,他也从自己身上想了这个问题:是不是自己过于闭塞,世面见得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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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石天然被梆梆的敲门声惊醒了。这敲门声似乎显得很无礼,石天然问谁,对方说,少罗嗦,公安局来查房的!
石天然一听就笑了起来,他开开门,冲着何文涛嚷道:“就你这样的公安,到人家三星级酒店连个门铃都不会摁,你这不是糟蹋公安人员的形象吗?”
何文涛见石天然调侃自己,忙将话头接住:“别说我这个公安‘土包子’啊,你连个‘请勿打扰’的牌子都不敢挂,这是什么心态?”
石天然一听“请勿打扰”,就心领神会地想起了那个“今正日”和“今日成”的段子:“请勿打扰——今正日”;“请收拾房间——今日成”;这些充满智慧的民间文学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士编出来的!
何文涛进了门,有些顽皮地从门后面摘过“请勿打扰”的牌子,给石天然挂了出去,石天然大气地一笑:“你就栽赃陷害吧!”
何文涛问:“没有这玩意儿你能休息得好?”
石天然说:“有了这玩意儿还能休息得好?”
二人你来我往,话中有话。“请勿打扰”这四个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在宾馆挂上,总会让人想到里边有一对忙于操作的男女,无疑,这都是从前几年的三流电影中闹出来的“惯性思维”。
说到惯性思维,石天然曾经给它下过一个“魔鬼词典”式的定义:“一个人类最容易产生而最不容易改变的思维。”
像这样的惯性思维在生活中真是不少。几年前,石天然就防备过这个思维。当时,他的孩子刚刚出生,因他们两口子都是全日制上班,孩子无人照料,大家都劝他找个小保姆,但他思来想去,还是没敢找。而是把家乡的一个老太太请来了。原因是什么,就是那些“扑向小保姆”的热点纪实在报纸杂志上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