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柒日- 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早上,被亮利的鸟叫声和卡卡清脆的叫声弄醒。
康桢已经上班去了,我记得他在走之前亲吻了我的额头,那个温度一直停留在肌肤上,不曾散去。那个男人在和我经过许多次的彻夜长谈之后,终于见面了。我记得昨天他穿着黑色的T恤站在出站口,他眼里没有别人一样的寻找和等待,只有不深不浅的寂寞,那寂寞显示出他身份,于是我径直的向他走去,面带微笑的说“嗨!我来了”!
像所有久未行欲的男女一样,肌肤的饥渴促使我们在漆黑的夜里缠绵,一次又一次的…急促的呼吸、肌肤迫切的交融,没有试探、没有索求,如果对我来说是一种单纯的慰藉,对他来说,我相信,也是。
昨晚的事情就像是看了一场雾浓雨浓的电影,肢体上没有彼此停留过的痕迹,可是额头上的吻却一直在那里。
卡卡在地上发疯的咬着康桢的鞋子,并且发出持续的低呜声。
“卡卡,你可以咬我的鞋子”我把自己的一只鞋子小心意义的递到它的嘴边
它怔了怔,爪子趴上我的膝盖,在它伸出舌头前,我躲开了。
我向来惧怕这样长着毛的幼小生命。可是这次却不想放弃与之接触的机会。
“卡卡,去洗澡了,你身上的味道真是让人受不了”我抱着卡卡走进卫生间,把它洗干净之后,才发现它的爪子原来是白色的。
餐桌上摆放着牛奶和面包,我一边慢慢的享用它们,一边看着卡卡在墙角的那摊衣服上狂欢,不停的滚来滚去。
像卡卡这样的卡类狗,一般买回来的时候尾巴都是被剪掉的,我在猜想那个剪掉这个幼小生命身体一部份的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听它无能为力的惨叫,也许打了麻药,可是药劲过了呢?它就是这样一种要靠尾巴表达情感的动动物啊,可是没了尾巴,卡卡依旧是快乐的,这又是怎样一份充满争异的矛盾啊。
当阳光透过树梢照满大半个房间的时候,康桢打来电话说中午不回来了,并且告诉我冰箱里有泡面,我微笑着说没有关系,并告诉他卡卡被我洗成了白色。意料之中,他只说了声不带有任何温度的好,电话便挂断了。我抚摸着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的说“还不错,至少他还能想起来通知一声。”
环视这个二十几平方的屋子,布局凌乱、空气里有男人和狗的味道,木制的家具上蒙着像纱一样的尘,墙角那摊衣物一定是在等待着某人,我告诉自己不可轻举妄动。就算我是一个善于理家的女人,又何必跑到陌生的这里来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大献殷勤,更何况我不是…没有预料的出现,然后再没有预料离开,无需伸手说HI,无需挥手SAYGOODBYE,这应该是路人最好的相处方式。谁也不是谁的谁,仅此而矣。
站在大大的玻璃窗前,我开始怀念自己的那个城市。我的那个城市,尘土飞扬,道路两边种着粗壮、高傲的梧桐。有着许多高层建筑,白天嘈杂不停,天空永远是灰蒙蒙,失意永远是那座城不可缺少的添加剂。
可是这里却有着干净的阳光和明净街道,站在窗边就能看到喜鹊在枝见跳跃,可以清晰的看到大鸟飞回巢穴,喂养嗷嗷待哺小生命。这一刻我,泪流不止,这里的安静的让人有种措手不及陌生,感觉迎面袭来,脊背阵阵的发凉。突然间望着手上被挤出的奶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应该拿纸擦掉还是继续站在这里。
我安抚着自己起伏不定内心,一束束的明媚照在惊起的黯涌层面上,没有潋滟耀目的波光,依旧暗淡不已。
“没有关系”
我听见自己说“宝贝,没有关系。那些陌生的路必定是我所熟悉的路的另一端,这个陌生的城市也必定生活着我所熟悉的人。”
安静的呼吸就好,安静的等待,也许什么都不必做,等待在生命轮回中失散的那个人来认领我。也许恰好他也在这个城。
如果注定是场迷人的错,犯犯又如何。我从那个城市逃亡而来,最终也是要回去的。
我转身看到,镜子里面的那个女人,有着细长的眉毛,白皙的皮肤,修长的眼睫毛,匀称的身体。眼里带有清澈,带有山涧泉水一样的清凉。
这个脊背经常发凉的女人,在昨晚那个男人的抚摸和亲吻下却没有感到凉意。并且开始心有期待。
我想在康桢回家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可是当他打开房门走进来,我的身体就缰在原地没有办法动弹一下。他的笑在俊朗脸上温柔的舒展开来。那一瞬间,我有了一些害怕,如果这个笑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应该怎么办呢。
僵硬的身体,被他紧紧的拥抱过后,就像一墙上画中的火红色的玫瑰一样,迫不急待的盛开,怒放中散放出惨烈的气息。
卡卡像是在另一个世界不停的叫哮,嗔诉着自己不被重视的事实。
康桢把头埋进我的脖颈,当有滚烫的泪水触碰到敏感的皮肤,我开始对自己的期待失望了,这个男人心里的期待比我更加浓烈,他一直等那个女人回来。
他的那个女人在十八岁的时候,抛弃了自己的父母来到他身边。
然后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离开他,没有了任何的踪迹。
夜色泛浓时,康桢带着我和卡卡出门散步,我知道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只不过今天多了一个我。我被他手牵着走过一条条频繁有杨树叶漂落下来的清冷街道,猜想着经过我们身边的单身男女是否会在经过的时候去羡慕或是嫉妒。现在的我们至少在别人眼里是幸福的,一对爱人和一只活蹦乱跳的狗。
我想带着这一刻的记忆逃亡回去,所以大口的呼吸,让大脑清醒,用力的去记得。
第四日 老张
    可可,如果你觉得口渴就回家来!
可可初恋了,并处于热恋中,从昨天早上开始蹲在楼下同为英卡的母狗—妞妞家的门口,固执的不肯回家。也罢,自由恋情应当受到支持。
清晨,我把食物端到妞妞家门口,看着可可无精打采的吃完,“可可,如果你觉得口渴就回家来。”说完这话我便觉得门的那一面一定有两只耳朵一只眼睛在忙。
现代都市的邻里关系真是冷漠的有些畸形,我的狗被拒绝、隔离、偷窥,做为主人的我也被牵连。真是没有天理。
当我端起可可的饭碗走上几个台阶之后,又矫捷的走了下来,抱走可可,骂了几句“没出息的东西”便回家了。
就今天为骂了那句话,我迟到了。
办公室里异常的嘈杂、骚动。
“张哥,赵恒那小子住院了,昨晚回家的时候出了车祸,据说鞋底都被撞飞了,现在人在医院躺着呢。”小林嘴里的韭菜味让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小林,把我当兄弟不?”我用最真诚的眼光看着小林。
“那当然。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小林眼里开始有泪光闪烁。
“把我当兄弟的话,以后早上不准吃韭菜包子。”我僻开了小林超真诚的目光。
“那中午吃行了吧。”小林的脸一下子变得像他身上穿的褶皱白衬衣一样无辜,眼里的真诚被我的话打击的一扫无余。
今天我的大脑开始变的迟钝,并伴有间歇性耳鸣、失语症。不知道是因为少了赵恒那张可憎的面目,而让我的生活失去了波澜。还是因为失去联系的仙儿,一直在关机中,那丫头似乎是想玩失踪了。也或者是对可可那种哀不幸,怒其不争的复杂情感,更或者是小林嘴里的韭菜味。
时间过的再怎么缓慢,终究也是要过去的,就像一个人的一生再怎么漫长,终究也是要命赴黄泉的。翻完了所有过期的报纸之后,想出里这句富有哲理的话,这句话刚被想到就下班了。
原来漫长的一天,过的也是如此匆匆。
我拒绝了同事们聚会的邀请,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家。心里装多了人、装多了事就会容易使体重增加,然后走一样的路就会累的快一些。那些无形的东西其实是有重量的。我今天体会到了。
掏出钥匙,刚打开房门,可可就从缝隙里溜了出来,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跑。我没有去叫它,疲惫的走进客厅,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的侧角,仰起头看天花板,天花板上那盏花形玻璃灯并没有像电视中演的那样快速的转起来,没有转,应该就没病。可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空洞感紧紧的把我包围,越缚越紧,呼吸困难,周围大团让人感觉难过的气体慢慢的向我聚拢过来,密度越来越大,听到自己钝重的呼吸声,感觉即将被某种力量封印。
刺耳的手机铃声把即将形成的封印穿透,一切灰飞湮灭,世界又明朗了。
“老张,我后天回家,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因为人家我很忙,所以关了机,你不要生气哦,回去给你们带好吃的。”除了仙儿,谁还有那么大的肺活量,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仙儿,你爱我吗?”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古代等待丈夫赴京赶考回乡的怨妇。
“怎么了,我都道过歉了,你找打是吧。”仙儿的声音依然柔静,平稳,带有没心没肺的轻松。
于是我大声的冲她吼:“我们在一起两个月了。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不知道你在哪工作,我对你一无所知,还有这几天你到底是跑哪去了。就算想离开,也要说一声吧。我这又不是旅馆。不要玩失踪游戏了,我不想找不到你。至少你告诉我你在哪里,你个笨蛋在哪?”
“前几个月问题你还没问过我,最后一个问题我回去告诉你。老张,我爱你。虽然我们很快的住在一起了,但是我爱你。我肯定。我会回去会告诉你一切。如果那时你能接受,我就考虑去见你的家人。”仙儿的声音突然变得伤感起来。
“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接受。只要你回来!”我想到也许刚刚吓到了她,所以就把音量降了降。
“你要不要什么东西,我给你带啊?”
“非要回来才说吗,现在不能说吗?”
“不能!”
“那好吧,依你。我尊重女性,你爱说不说。快回来啊!老婆。我好想你啊!”我压抑住内心的困惑,只想听她的声音。
“我后天就回去了,你把可可看好啊,小心踢你。”
“老婆啊,我好苦啊,可可恋爱了,那小子天天不着家啊。”
我听到了电话那端传来仙儿“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