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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妈说的都说给他们听了,但省略了评价我老爸的话和喜妹爸妈以及我和喜妹的叙述。他们都听得神乎神乎的。我想到一个问题,就问,喜妹啊,人们都常来这里採摘竹笋的,怎么我们来的那条路好像都没人走过似的啊?
喜妹说,那是条近路,另外还有一条路呢,那条路就好多了没有那么多木啊草的拦着。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走那条路呢?这条多难走啊。
喜妹说,还不是因为你啊,你那么急,我就带你们走近路咯。
我哦一声,说,不过那条路也是挺好的。
我们坐在弯下来的竹竿上,摇啊摇。发现不远有一排竹子做的椅子,就过去了。我不说话了,大家都没有找到话题,莫无声息。好一阵子都没有人吱一声。喜妹作为东道主,首先打破了沉默,她说,我来唱只歌吧,怎么样?
我们都纷纷拍手叫好,金枪鱼说,但是不要唱山歌啊,我们都听不懂。
喜妹说,那唱什么歌啊?
金枪鱼说,只要不是山歌就ok了。
喜妹说,那好吧,我唱王心凌的《睫毛弯弯》好吗?
我们都无不叫好。但是我有点惊讶:喜妹怎么会唱王心凌的歌呢?还要是王心凌新出的《睫毛弯弯》,她在山里怎么会知道外边流行的歌呢?
顾不得多想,喜妹已经开始唱了,她说,来,大家拍掌为我伴奏好吗?说着自己就先拍起来。人就只有五个,但掌声很响亮很整齐,啪,啪,啪,啪。
“我 心蹦蹦跳跳 灵魂快要出窍 这感觉真好 oh你对着我微笑 温度越来越高 怎么办才好”喜妹就翩翩起舞了,我在前面提过,喜妹的妈妈能唱会跳,在喜妹很小的时侯就开始教喜妹跳舞了。可惜我来这么久都没有一睹喜妹的舞姿。现在要和金枪鱼文达分享心里就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
喜妹跳的不是民族舞蹈,而是王心凌在专辑《爱你》跳的舞蹈。她在满地暗黄的竹叶上翩翩起舞。我孤陋寡闻见识不多,我确实没有如此近距离观看一个人跳舞,喜妹身轻如燕,修长的手在绿色的竹林里异常白皙,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满地的竹叶在喜妹的踢打下飘散零落。鲜艳的千褶在喜妹的轻盈的旋转下一点点张开,露出诱人的膝盖。身上繁多的银饰铃铃嗏嗏,嗏嗏铃铃地响。摇曳的银饰下喜妹的眼睛亮亮的。
我把目光转向一边的金枪鱼他们,他们的眼睛盯着喜妹不放,眼睛都不眨一下。虽然这是对表演者的尊重,但他们这样看着喜妹我就不爽。可可也主意到我的表情,我对她笑一笑,继续欣赏喜妹的舞姿和歌声。喜妹边跳边唱玩剩下的段子,“眼神都毛毛笑了在乱跳(跳上了心里) 轻轻荡秋千脸像红苹果(滋味真甜美) Baby你是谁 为什么我变成胆小鬼 好喜欢你却说好久不见 明明才见你一次面 睫毛弯弯眼睛眨眨 话说到嘴边怎么会转弯 你的微笑 像月弯弯 气氛好浪漫 需要你陪伴 睫毛弯弯眼睛眨眨 心动的世界变得好好玩 来玩大风吹 吹什么 吹一见钟情的人”。
喜妹一曲唱毕,给我们鞠了个恭,说,谢谢,谢谢大家。我们一轰而上拼命鼓掌,频率快得蜜蜂振翅得要汗颜。好好好,我们都大喊大叫的,把附近的鸟儿都吓跑了。文达居然还吹口哨,很响的那种。我们都乐坏了,都要喜妹再唱一曲。喜妹摆摆手,说,哎呀,不行了,好累啊。就到一杆弯下来的竹子上坐下来了。说,到你们唱了。 可是没人愿意唱,都说女士优先,可可推脱说不会唱,无论我们怎么叫怎么请她就是不上。这下金枪鱼和文达就不客气了,金枪鱼抱着一根折断了的干竹笋当作吉他,跟文达窃窃私语一阵子,宣布说,我们来给大家唱一首小刚的《吉普赛的情人》,大家鼓掌欢迎。我们自然拍掌伴奏,金枪鱼要弹他的竹笋“吉他”,掌声就显得稀稀拉拉的。文达也跟着疯起来,在敲打竹子作伴奏。金枪鱼说,现在开始了啊。就耷拉下头专心弹竹笋,头一点一点的伴随着手指在竹笋边上凌空划动,他迷情地闭上眼睛,深情地回味想像中美妙的音乐。他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示意文达开始了:
她的眼睛闪动耀眼的光芒
就好象那一天夏日午后的阳光
甜蜜笑脸洋溢青春的感觉
是否有人看见
她的温柔隐藏着危险
她说别拒绝生命中偶尔的出轨
梦想才能实现
她说拥有吧这世界爱的冒险
就象盛夏的玫瑰
告诉我有谁看见吉普赛的情人
留下寂寞的眼泪
你是否也曾看见那吉普赛的情人
依然重复这诺言
流浪的情人最危险
想她是否已改变
她是否忘了回到我的身边
把爱当纪念
就这样让我
让我不停不停不停不停想念
挥霍一生的时间
追逐这幻觉
金枪鱼唱完还“哇哦”大叫。掌声过后,金枪鱼说,谢谢,谢谢大家,谢谢评委,能够给我这么高的评价。谢谢我的歌迷,谢谢所有支持我的,谢谢大家。能够拿这个奖,我还要谢谢我的爸爸妈妈,我的朋友,还有我的唱片公司,谢谢。
喜妹扑哧地笑了,可可也跟着笑。我说,真想不到,你这张狗嘴也能吐出象牙来,不简单啊。金枪鱼很有风格,他狡兔尽,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把竹笋扔到一边,拍拍衣服说,哎,哪里哪里。
文达说,喜妹,你歌唱得那么好,要是去参加超女一定力压群雄夺冠的,你不去啊真可惜。去了就名扬天下了,像上届的李宇春,都登名人榜了。
这是我听到过文达说的最长一句话。
喜妹说,超女?参加超女有什么好啊?我才不去凑这种热闹呢。
可可说,是啊,谁知道都有什么在里面做手脚啊?喜妹姐又没有后台在那?
我说,就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金枪鱼说,谁不想出名啊,出名了就不忧没钱了,就不用劳心去找工作了,拍拍广告,走走穴,开个演唱会,钱就不是一张一张的来那么简单了,是一捆一捆的。说完看着天,思量着一捆一捆钱从天而降会是什么感觉。
我说,出名有什么好啊,到那哪都没有自由,还要被唱片公司指来划去的,有什么意思啊。像我们这多好,要去哪就哪,没人骚扰没人阻挠。就是没有……钱,嘻嘻嘻。
金枪鱼依旧昂天,呢喃着,是啊,钱啊。
喜妹说,其实很早有人叫我去表演什么的了,就是前两年,广西卫视的《寻找金花》栏目的人找过我,让我参加他们的节目,我就没有去。
文达叹息说,怎么不去啊?那是一个怎样的节目?播什么的啊?和超女一样吗?
喜妹说,他们说他们的节目就是找一些民族美女表演才艺的。
金枪鱼说,哇,民族美女!那你怎么不去啊?都找上门来了。
文达说,喜妹啊,那你想做什么啊?你不会一辈子呆在这山里吧?
可可说,是啊,喜妹姐,你想要做什么啊?
喜妹说,我啊?我想做医生,不过已经不可能咯,哈哈。
金枪鱼说,是护士吧,白衣天使哦。
我说,你们知不知道护士是做什么的啊?
文达说,不就是护理病人嘛。
我说,没那么简单,护士要做的多着呢。有时候护理一个病危的病人,就是要是死的那些啊,要在他身边一直看着,你一累了不小心在他身边睡着了,早上发现他死了,死人是怎么样的?那手脚都冰冰的,象冰棍一样。还有,医生做手术的在他旁边看着帮忙递医疗器具,医生做手术啊,你猜是怎么样的?就是在病人的肚子上拿把刀,噱一声割下去,就像杀猪那样,里面的内脏还在那里动,好恶心的。还有啊,你们知不知道阑尾炎的那个阑尾啊?不知道吧?一般好的阑尾是粉红色的,发炎的阑尾像泥一样,腐烂的了,像屎。阑尾切割就是把那段腐烂的阑尾割掉。护士还要帮死人装殓呢,就是帮死人化妆啊,遇上正常死亡的还好些,要是遇上是车祸死的什么的,就可怕了,有些死者被撞得骨肉都里了,比如手断了的就要把他的手和和身体缝上,就象缝衣服一样缝,用针啊线啊,还会遇上断头的呢,就把头缝上,要是眼皮坏了的话他两眼的瞪着你啊。死人是怎样的你们知道嘛,他们的皮肤不是象我们这样是黄色的,他们的是紫色的墨绿色的,一块一块的,死人都放在冰库了,就是太平间,都放在一个个箱子里面,象抽屉的那种,可以…………
可可最先受不住,她嚷嚷着别说了别说了,太恶心了太可怕了,别说了别说了。她两手交叉搓着手臂,是咬着牙齿说出上面的话的。
众人都来阻止我,都说别说了,让人作呕啊。
金枪鱼说,哎呀,想都不敢想了。
众人附和着,就是就是。
金枪鱼问,唉,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你去过医院?
我说,我呸!我才不去那地方呢。我是不小心在听到电视上这么说的。我本来要编造谎言说我有朋友是做护士的,是她这么跟我说的。谁知不小心把真话说出来了。
众人都咷了一连串,说,电视上说的你也信。
我说,电视也是有根据的啊,八九不离十嘛。
文达说,哎,我们不要说这些啦。我呢,我想做个画家。
我说,你现在不就是画家了么?你已经达到目的了啊。
文达谦虚道,我现在也就是个会画画的,不叫画家,还没有成家呢。我喜欢画画,就是让父母逼着学工商管理,郁闷啊。所以我就常常不上课到外边画画去了。
金枪鱼说,工商管理多好啊,很多人都争着学呢,都做大老板了的都出来学工商管理,就是那个MBA啊,学这个多好啊,以后前途无量啊,都是高级管理人员,那象我们啊,学的计算机专业,这几年前还可以,现在,谁不会电脑啊,你看街上,连几岁的孩子都上网冲浪了,你说他冲到我们这个年龄还不是电脑高手了么。现在世界上的电脑高手,就是黑客啦都是在网吧里混出来的,我啊,毕业出来不知道可以做什么,现在大学生工作竞争这么激烈,不知道做个网吧的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