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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嗯。没有让我哄她睡,没有让我讲故事,没有让我再和她聊聊。她睡在床上,我在地板上铺下凉席睡,我们一直都这样,不过有点偷偷摸摸的。说睡觉,都要做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里睡,但又悄悄地跑到同一间房,以不让外公外婆怀疑我们在乱搞关系。实际上我们没有。但今晚这个过程我们删除了。或者说忘了或者没必要了。外公外婆不是傻子,他们明察秋毫,早知道我们睡一个房了。我们神神秘密,主要是觉得好玩。苗族是一个婚姻爱情都很自由的民族,父母不会干涉儿女的。况且我是他们外孙,就更不会管我了。
我们起得很早,太阳才刚从东方的山上露出半边脸。但喜妹比我们更早,让我十万分吃惊的是金枪鱼文达精神飒爽的也起了那么早。喜妹说,正好,都起得早,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我说,去哪里啊?恐怕今天不行,可可说她要去县城,我陪她去。你们去吗?
可可暗地里拉了拉我的衣服,她说,是啊,喜妹姐,你们去吗?
喜妹看看文达又看看金枪鱼说,你们去吗?
金枪鱼说,还是别去了,要走那么远的路才有车坐。
文达说,是啊,还是你们去吧。喜妹那我们就三个去咯。
我和可可走了。我三步一回头,不停地向喜妹招手。喜妹招招手,站在那里不动,手相执着坠在裙袂上,眼睛闪闪的,像有东西在里面打转。走了好远,喜妹还停留在原地。我心不知道怎么的就酸了,像是和喜妹永别似的把自己搞的很激动。
昨天下了场大雨,黄泥部分的路很难走,很滑。我们手拉手小步小步往前推进,因为赶时间,我们很少说话,说的都无非是些小心点,从这边来,抓紧点,跳……等等,都是动作词眼。希望能在太阳高挂的时侯到达乘车地点。天不尽人意,本来一个多小时就可以走完的路我们花了两个小时。太阳的威力已越渐成形。我们背着阳光登上了一辆驶往融水的中巴。
在山里都一个多月了。也就是在山里静养了一个多月,突然听到各种繁杂的声音,汽车的潺潺的引擎声,喇叭声,各家商店播放着不同的歌曲声,吆喝声,声声入耳。顿觉无所适从,这是一个既陌生有熟悉的地方,陌生,因为我还没在这里停留过,熟悉,因为她和中国所有的县城一样。各种高低不一的建筑显得很凌乱。五颜六色的门面与广告牌,墙壁上的蓝色字体,巨幅红色的摩托车广告,密密麻麻的电线电缆,街边的小摊,路边放满的自行车摩托车,总之,一个常住大城市的人无法忍受的这样有规则的乱。同样是一个久居深山的人难以适应的喧嚣。而我介于两者之间,就是觉得陌生和熟悉。
可可看着往来飞窜的三轮车眼花缭乱,问我,我们往哪走?我说,不是你说来的么?应该我问你怎么走才对啊?
可可说,哦?是吗?那我们就走这边。我们就在街上盲目的走,或者说逛,由于不谙地理,经常往走到偏僻处,走到死胡同。可可也不说要去做什么,就是走。后来她就挽着我的手,头靠着我的肩膀,我始料未及,高兴坏了,情绪很激动,昂首挺胸,像在检阅千军万马。
我们此行就是在逛街。在一间食店里吃了一碗螺蛳粉。可可即兴买了一部数码相机,说要拍下山里的草草木木留作纪念。我们在融水县城不同的地方照了几张合照。在我的记忆里就是这些,最难忘的就是可可挽着我的手,头靠着我的肩。
下午又下了一场大雨,回去的路更泥泞了,到处是一潭一潭的的黄水。雨后的阳光也越显毒辣,反射在一潭潭的水里,特别词刺眼。我们走得小心翼翼的,可可穿着的是一双白色的布鞋,所以我总是在前边探路,捡些泥块石头给她垫着过。我的高帮军靴防滑,不怕脏,我拉住可可的小心走过我给她垫的每一块石头泥块。有时也会遇到长达数米的泥泞不堪的无法找东西给可可垫脚的物品。我就很无奈,踌躇着怎么让可可过去。我问可可,怎么过去啊?可可显得无不担心,她伸出双手说,抱我过去。我疑惑地看着她,可她却等不及了,她,抱啊。我就抱了。我弯下腰,抱住可可的腿部,把她撑得高高的,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地探过积水。这是我们最亲密的一次接触,当时我没有什么感觉,就是告诉自己要小心,不要摔倒了,摔倒了可可就都一身泥了。我歪头看着地面,右脚一点一点向前探,踩到可以承受两个人的体重的地方就站稳,左脚就跟着移到右脚旁边的可靠的位置。我的脸正对着可可的胸部,幸好没有心猿意马胡思乱想,要不然我们都会成为泥雕了。在我如此小心下,还是踉跄了几次,后果是吓着可可,她紧紧地抓住我肩膀位置的衣服。她的胸部就贴在我的脸部,我没主意到这温柔销魂的一刻,而是,迅速调整重心站稳,结果是鞋进水了,裤腿上也溅了一腿的泥浆。
再一次遇到长长的泥泞路段时,可可就不让我这么抱她了。我弯腰要去抱她的腿部。可可说,又这样抱啊,我刚才都被你勒得很痛了。她说,这样来这样来,示意我横抱。我就横着抱起她,右手扶着她的颈部,左手抽起她的双脚。可可双手环抱着我的脖子。我的第一反应是,哗!怎么这么重啊?都叫你不要吃那么多了。可可不说话,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前。鞋已经进水了,我就不管那么多了,大步朝前走,涉水而过,水声啦啦作响。
走到干的地方,我累得不行,主要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进行过任何的体力劳动,才使身体如此虚弱。我急急的要放可可下来,可她一点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她依旧把我的脖子搂得紧紧的,头还埋在我的胸前,嘴角微微翘,露出一丝的微笑。我说,你不是睡着了吧?可可没动静,嘴角翘得更高了,我想认真观察她嘴部的变化。可可可的头发簇拥着我的脸部,没看清楚,反而闻到可可头发上残留的玉兰花洗发水的香味,淡淡的,我把鼻子靠得更近一些。香味把我带到一个鲜花盛开的地方,我拉着一个女孩在花丛中奔跑,追逐……我本可以继续幻想一个更美丽的地方,但是我的身体告诉我,我真的不行了。
可可下来就是嘻嘻的抿嘴一笑。我就发觉可可今天很反常,但是没能多想。因为路况真的太差了,我要不断地抱她背她走过坑坑洼洼。背着紧持的时间长些,可可的脸凑到离我的脸很近的地方,听着她的呼吸,我的呼吸就加剧了。可可不愿意下来我就一直背着,直到我真的背不动为止。她高兴我就乐意。
后来我们就发现一辆装载着一袋袋谷子的手扶拖拉机在一段泥泞处打滑,。一看就知道那是一台新买的拖拉机,但是质量有点问题,起动爪的位置漏油,黄黑色的印迹。起动爪像是拖拉机的眼睛,所以漏油更像是拖拉机在哭泣。也难怪,陷在这烂泥里,再没有生命的事物也可以看出它的痛苦与沮丧来。比起拖拉机来,它的主人要显得更沮丧和狼狈,一身都是烂泥浆。他显然是个新手,这样滑的路,他开这么慢,当然会打滑并越陷越深了。不错,路滑是要开慢车,可那是一台手扶拖拉机,本来就是开不快的,他还开一档,轮子几乎是一分钟才转两圈。
不要小看这种样子难看的手扶拖拉机,要驯服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看别人开就像是骑自行车一样简单,这完全是坐在不腰疼的想法。开它比开汽车复杂多了。左手分管离合器左转把,右手分管油门和右转把。换档时就顾不上油门和拐弯了,左手拉离合器,右手拨档位。在路况好的好点的,拐弯就是就捏一捏拐弯把手,捏一捏转一点,完全靠驱动轮自身的力拐弯,确实有点像自行车那样。但在凹凸不平或者湿滑的路上要掌握的就难多了。由于它是前轮驱动的,拐弯时就是利用切断一边驱动轮的传动。平地或上坡就是捏哪边的转向把就转哪边。下坡则是相反的,因为它慢,在下坡时,拖拉机本身的重力推动机体比原来的速度快。当拐弯时切断某个驱动轮时,在机体重力的推动下,被切断的驱动轮要比没有切断的要快,于是方向就相反了。而农村的弯路又通常是下坡,我就有过因为拐弯相反而翻车的事例。后来我学到了一个方法,让拖拉机在下坡时转向也和平路和上坡一样,并屡试不爽,那就踩着刹车转弯。但不要踩得太紧,刹死车的话,你就会因为车子快速转弯而被扶手把甩出座位,从而解放拖拉机让它成为现代科技崇尚的无人驾驶。
在坑洼的道路上行驶就更驾驭了。因为在轮子进入和爬上凹地时的转弯是否会相反是很难判断的,而这一上一下间的间隔很快,判断过慢或者失误就要酿成事故了。这就要靠感觉来判断车子是在重力的情况下前进还是在机体本身的驱动下前进,这是手脚就要灵活了。象这样的情况就不能用我刹车的那招了,因为稍有失误就死火了。要开好,完全就是技术和感觉的事了。
开湿滑路面就更难了。说的还是转弯问题,湿滑是路面左右驱动轮承压的地面是不一样的。如果右轮打滑,左轮没有的话,车子就会突然向右转,把手就会把驾驶员甩出去,就无人驾驶了。在湿滑道路上左右轮子交叉打滑是很平常的,要掌握好是一个度的问题。因为打滑的原因很多,要是因为车子上不了一个小坡而只有一个轮子打滑的话,如果握着没有打滑一边的转向把时,打滑的一边就会猛向你握住方向把的那边转去,无人驾驶的情况又会出现的。这些情况都是在开快下产生的,而对于手扶拖拉机来说,像步行一样就已经是快的了。
说驾驶员是个新手就是因为他掌握不了我上面说的那些,怕搞错方向就慢慢开了,就算错了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