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浮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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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浮华-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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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股神经短了路?”
说得王梦有些心虚。
南江三言两语就把王梦的话套了出来,原来这一切居然是易大策划的,并亲自牵线搭桥将谢雅介绍给王梦。老局长南江看到了问题的严重,他陷入了久久的沉思。老局长知道易大同廖克兴手下的一个叫王年的处长关系密切,千方百计把投资交给这一家,但又撺掇王梦认谢雅为干儿子,把工程包给这个小混混,他究竟安的什么心?!
王梦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还在兴高采烈地美容化妆,她听说南城是个吃都,好吃的东西很多,她准备大吃海喝一番,并准备了足量的
减肥药,等回到京城再把长出来的肉减下去。
王梦在飞机上已睡了一大觉,养足了精神,趁着肚子有点饿就冲上大街去。她沿着南城大道往花园路走,街上除了茶馆就是餐馆,还有林立的服装店,把王梦的眼睛都看花了。
她先到矮子水饺吃了四碗饺子,觉得太好吃了,又走到高汤抄手干了十五种小吃组成的套餐。当她塞下最后一个烧麦之后胀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她发誓要管住嘴巴,再有什么好吃的也不让它进嘴了。但是当她从城东大街走到市中心时有那么多美食在诱惑她,她觉得自己的意志根本经受不了这种考验,这里是南城,那怕一碗小面也是那么有滋有味,不像京城饭铺里卖的那些面食,除了贵就是令人难已下咽。
她这人意志本不坚强,她过去交往过的那几个男友对她有个一致的评价,说她这人如果生在
抗日战争那种年代,肯定是个汉奸。她嘴巴上不承认,但对自己的意志力也没有多少信心。
王梦一边走一边想这南城的兔脑壳名气很大,有麻辣的,有五香的,还有卤汁味的,啃两个不至于长胖吧。于是她学街上的那些南城美女边走边啃兔脑壳,像猪八戒啃西瓜似的一口气啃了十个。
啃完之后不仅没有止住馋瘾,而且食欲大增,又原谅自己再啃了五个鹅翅膀,于是一路这么啃下去,等走近宾馆,在马路这一边见了东张西望的易大,隔着一条街就大声喊快帮我算一算卡路里,看我超没有超标!还有胆固醇!!
说完连她自己也发笑,街上的南城美女们也纷纷驻足观望,有人评价说这个疯婆子肯定是疯人院放出来的。王梦不明就里,还问人家疯人院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个美眉不屑地说连疯人院都不晓得,简直是个傻B。
后来王梦才从她的干儿子谢雅那里打听明白疯人院在南城人口中就是精神病的代名词,疯人院里不正是住的这种病人。王梦一听就受了刺激,一跳八丈高,把
高跟鞋的跟儿都崴断了。这话把王梦气得吐血。这些南城人也真是可恶,好端端的,我王梦招谁惹谁了,他们要如此恶毒地编排一个高贵的京城人。要是当时在大街上她明白那个美眉的话中意思肯定就会冲上去同她干一架了。可惜当时她还不明就里,还配合人家傻笑,难怪人家又给她加了一句:大傻B!南城人动不动就骂人是“傻B”,男女老少张嘴就是你这个“大傻B”,东张西望看啥,有谁比你还傻B吗?骂人是傻B,这成了一句口头禅。
外地人最反感被南城人骂成傻B,南城人偏偏就爱来这句:就是说你呢……傻B!
当时那个美眉用的就是这种口气,王梦想起当时被人嘲笑之后还傻乎乎地干笑就生气。因为南方话与北方话有不同的发音,这么普通的一句骂人话王梦居然没有反应过来。王梦一向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就是人精,不料初来乍到被人当成弱智,至少是当成了脑瘫那一类,她就气得浑身颤抖。
王梦在街这边跟易大打过招呼后一边望着街边的烧烤摊和卤菜摊感叹说不吃损心,吃了损容,为了体形我就豁出去了,连午饭也免了。王梦认为刚才吃的那些东西只能算是小吃,不能算正餐,这是一种自我安慰法。她这么自我安慰着当众擦掉嘴上的辣椒皮,又掏出化妆盒补了妆,还原了官太太的形象。但一过街与易大汇合就问今天中午宾馆给我们开什么饭,是吃地方特色菜还是吃火锅。
王梦一走进宾馆大厅见了秤就站上去称,一称便惊呼:
“天啦,都快赶上甜烧白了,不行,我得赶紧回房间去喝一杯减肥茶,在餐桌上见了有名的大闸蟹,也绝不会受引诱。怪只能怪南城的名小吃太多,专卖我们外地人的钞票,太可恶了,也不知他们都安的什么心。”
回到房间就跟南江吵吵,说我们这些苗条女郎一到南城不到半个月准会变成臃肿的老太婆。王梦很无辜地说我这人还算是能管住嘴巴的,上了街只选了几样有代表性的东西尝了尝,但称体重简直比吃了猪饲料还见效,这太说不清楚了。
她一边说又一边从包里拿出烤红苕,刚才要吃的东西太多还没顾得上吃,这会儿正好享用。她嫌红苕不甜想加一点
蜂蜜,她的箱子里随时都带得有蜂糖,正要去取,突然发现自己的丈夫正严肃地望着她,她打了一个寒噤,说:
“你这么秋风黑脸的干啥。”
老局长南江十分严肃,一个电话把易大叫了进来,当着他的面对王梦说你立即返回北京,不要再过问局里所有的事情,否则就
离婚。王梦咂巴咂巴嘴巴,还没有从那些美味中回过神来,突然听丈夫这么一说就大哭起来,冲进
卫生间再也不肯出来。
易大也没有料到南江局长的脾气会这么大,他虽然指的是自己的老婆,但句句都是冲着自己来的,一时下不了台,只能嘿嘿地干笑几声,假称头痛回房去了。
老局长躺在沙发里闷了一阵,决定还是要找这个易副局长好生谈一谈,如果上面真的决定了让他来接自己的班他更得与他沟通沟通。南江是那种不打肚皮官司的人,不愿跟人暗斗,喜欢刀对刀枪对枪明来。如果他精通耍阴谋窝里斗那一套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这人吃亏就吃在什么事情都不保密,他处在明处,别人在暗处,所以,常常遭人暗算,中了人家放的冷箭。但他这人不长记性,被人暗算之后仍然改不了公开叫板的习性。
老局长这会儿就去敲易大的门,敲了半天没人应。
他踱回房间又去敲卫生间的门,王梦也不在。他十分纳闷地走出来,王梦红肿了双眼从李尘都的房间里伸出头来对丈夫说:
“易副局长被第一研究所一个叫王年的处长接走了。”
老局长有些扫兴,他奇怪王梦怎么对什么事情都了如指掌,而偏偏自己对这个女人越来越无知。更为严重的是这个易大,南江觉得小看了此人,过去只认为他是一个书生,现在看起来他比书生还书生,读书人一旦走上仕途只有两种结局:一种如鱼得水,飞黄腾达,操得比政客还老练;另一种碰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易大无疑是属于前者。他不仅在局里可以上窜下跳,呼风唤雨,而且还同地方上的人勾结得很密切。他居然跟这里的处长都交往得这么频繁,说明他自始自终控制着局势。而自己一切事情都只能依靠王梦和李尘都,偏偏这两个人都不顶用,他才离开京城几天就对家里的事情一无所知。
按理说李尘都在局里经营了几十年,上上下下的人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自称是秀才不出门方知天下事,现在秀才出了门就应该天下事全知。南江凭感觉就知道这个李尘都可能有了二心,他不可能对情况全然不知。
南江一个电话把李尘都叫了进来。
李尘都一进来就看出老局长的不满,赶紧说陈维西回京城还带了一个女人走,他不是单飞,而是双飞。
老局长倒吸一口冷气,问是那个什么大白房子还是什么小白房子的服务员吗?
李尘都摇头。
“那么是那个叫果子的女子!”
李尘都说也不是,这个果子晚上还跟他在一起喝咖啡呢。老局长立即警觉起来,说原来李主任也跟女人约会了。李尘都自知说漏了嘴,赶紧掩饰说我们只是谈一谈工作。老局长冷笑几声,表示对李尘都的一万个不信任。一个外地来的人同一个南方的年轻漂亮的女子半夜三更在咖啡店里有什么工作可谈。这南城真是一个温柔富贵之乡,连李尘都这种只会同老婆死缠烂打的人到了这里也变得风流浪漫。
“佩服,佩服。”
老局长意味深长地说。
李尘都变得脸红筋胀,赶紧表功说我是为了打探陈维西的行踪才去见果子姑娘的。跟陈维西走的是那个叫敏纳的美女,他们为了遮人眼目没有乘同一个航班,而是分开走的。李水深所长导演了这一切,所有的细节都是他安排的,据说陈维西和敏纳是回京城去结婚的,敏纳走的时候还在单位开了介绍信。而这个敏纳还是李水深的亲侄女,这一点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连所里的人都全然不知,只知道李水深把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敏纳去办,甚至连果子也只是一个替身,是为了掩护敏纳而做的摆设。李水深把自己的亲侄女嫁给了陈维西,这都是有用意的。
老局长南江再也沉不住气了,他从沙发里跳起来,指着李尘都却一时找不到话说,只能“你你你”地发出吼声。
半天,南江才平缓过来,他知道所有的事情他都失去了控制。要建一个小小的实验室,因为有利益所在,四面八方的人都伸出手来搅和,这一潭水已搅得又脏又酽,仿佛一池泥浆,已无法澄清。
这个陈维西,老局长只知道他是个超级
花花公子,现在看来他同那几个女子公开地交往只是虚晃一枪,而这个从来不曾出马的叫敏纳的女子才是他的真正目标。而李水深为了达到目的也真是不择手段,主动献上鲜花。连李尘都也经不住美女的诱惑而拜倒在别人的
石榴裙下。
“你看这个易副局长多久才能修成正果。”
老局长的提问很突然,李尘都对这种提问有一种天然的条件反射,他从老局长的语气中感觉到他对自己有所觉查,这些天他背着南江跟局里一直频繁保持联系,从可靠渠道得知易副局长不仅仅只是出任一个副职,而可能走马上任,出任局长,所以,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利益他偷着将南城的情况向易大作了汇报,才促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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