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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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院墙下-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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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就被闹铃给吵醒了,很不情愿地又睡了下去。再一醒来,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我想我完蛋了。穿上衣服跑下楼,不顾一切地往程昕家骑去。
一大清早地被她骂了。
我很不乐意,冲她大声吼了句:“你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啊,每次都是我打给你的。”结果她跳下了车,招了辆摩托车飞地离开了我的视线。天啊,我又犯错了。
艾叶见我来了,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说:“脸怎么了?”“没怎么。”“是不是被人打了?”我烦了:“我自己打的可不可以。”“你吃了屎啊,跟老子凶。”“sorry”艾叶肯定会把这事告诉米珍,唉,只要她满意了就行了。
第一堂课起,我一直睡,睡到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醒来时发现书上流了一滩口水,趁没人看见,偷偷拭去。
这时,旁边的山羊也醒了,自我走进教室就看见他埋头昏睡,要不就是昨夜手淫过重,要不就是通夜网吧作业。他流的口水都快把书给打湿完了。我大笑了起来,突感面颊疼痛厉害。
我睡觉从不流口水的,不论怎么个睡姿,加之路出笑脸时面颊疼痛,我想只怕是被米立打出毛病了。想着想着,笑脸立刻阴霾起来。
放学后米立找到我说:“我想了一晚上,这样……拿一千块出来,你跟我妹妹的事就到此为止。”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行。”“那行。”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了。”“那”代词,指代我,“行”就是走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叫我滚。
我骑上单车,回到家,立马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呀。”“恩?宝宝啊。”我鼓气勇气说:“妈,我的单车坏了,想再买一个。”“怎么坏的嘛。”“轮胎坏了,结果两个轮子都压得变形了,修都修不好。”“三百块钱够不够?”“够了……哦,对了。还要交一百二十块的超支费,两百块钱的补课费。”“要交那么多啊?”“高二了嘛,学校当然要挖你一点啦。”通完话,我安心地躺下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我主动找到了米立,拿出了八百块钱,塞给了他。“还差两百,过几天给你。”“等下……听说你在和程昕……”“怎么?”“我劝你一句,这个人你要小心点。”“我的事不用你操心。”“那行……好自为之。”“谢谢!”
我轻松地拍了拍衣袖,买了包烟,找程昕认错去了。
她坐在教室边听着音乐,边啃着苹果。我小跑而去,将烟轻轻地放在她的桌上,然后蹲在地上,扯着她的衣袖。“老婆我错了。”“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老婆我错了……”“你没错……”“我错了,我大错,请老婆罚我回家跪搓衣板。”“起来……坐到。”我坐到了她的旁边。“谁喊你坐凳子了,坐地上。”“不会吧,这是我妈妈刚给我买的新裤子,妈妈知道了会打我屁股的。”我乞求她的宽恕,一脸懦弱地看着她。她笑了笑,悠哉地继续吃她的苹果。
吃完了,拿着烟往盥洗室走去,我便站了起来,跟着走了进去。
看她抽烟是人生最美的享受,恨不得一口将她的唇给吃了。
“昨晚是不是跟人家打架了。”她问。
“没啊。”
“放你妈的屁,我听别人说你昨天晚上被米立打了……问你!”
我无言以对。
“站过来,傻B。”
她一声令下,我往前迈了一步。
“是不是因为我,他们打你了?”
“没事,关键是我长得太帅了,他们嫉妒。”
她苦苦地笑了笑,将我抱住。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没事了,以后谁要敢对看你两眼试试。”
我苦笑,米立为吃醋而打了我,还要故意装成是为他妹妹。贱呀!“小心……小昕”嘿嘿!
第二天起得稍早,仔细地把牙刷得白净后,敲了敲柏森的门,直到他有了回应我才下楼接“小心”。
门卫和值周老师以他“红袖章”的身份命令我们佩带好校卡。一进校门,就可看见“今日我以X中为容,明日X中以我为容。”的标语牌。换了我当校长,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招牌给仍进校仓库里等待期末后卖给回收站的。原因有两点,第一,阻碍人流、车流。其二,眼见心烦,影响学生学习的积极性。
进了教室,感觉班里的学习气氛大为转变。一个个都在认真看书,完全不要老师监督了。连他们四个和以往大不相同了,仿佛在昨夜文曲星托梦,一夜之间改头换面,励精图治。
这时,况江跟在我屁股后面走进来了。他说:“同学们,离高考没多久了,大家加把劲。”他见李樱来了,于是巡视了一眼,站在教室门口去抓那些迟到的人,然后罚他们做清洁。但愿况江昨夜劳累过渡,今晨起猛,气不顺心不宁的,罚他们做一星期。看着他站在教室门口,驼着那宽宽的背,贼眼般地盯着走廊,极像王保长抓壮丁。
李樱端着书,从上走到下,到我这里止步了,然后又往上走,像哨兵般的巡视。
她说:“都给我打起精神了,使出你们吃奶的劲……”全班哗然大笑。
气氛因这句话而活跃了,大象说大麦昨夜吃了一通宵的奶了,大麦骂大象有奶就是娘,山羊说女人的奶子是“有容奶大”猩猩则说他小学一年级就断奶了,吃奶是怎么吃的都忘了。
笑了二十分钟了,第一节课便集体开睡。
第二节课下课之前,我醒了。揉揉眼球仰在椅子上注视着黑板。化学老子正在辛勤耕耘。
艾叶扭过头说:“你醒了啊。”“哎,又睡了两节课了,人都睡麻了。”我懒懒地回答。她回过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书,书里卡了一个信封,递了过来。在手上掂量了下,里面有点分量。
“什么东西?”“小声点……你自己去看,里面还有张纸条。”
我展开一看,惊讶了……红红的百元大钞啊!数了数足足八张。
里面有封信,展开一看,从字迹中就知道这信,还有这钱,肯定是米珍给的。
她说:“当我得知我哥找你要钱后,我立马就找他如数交了出来。打你的那些人都是我喊的,你也用不着查了,想报复随时可以。我做人也不做绝了,从此你干你的,我做我的,井水不犯河水。至于我哥那边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他承诺再也不会与你纠缠,你尽管放心。米珍笔。”
看了信,那滋味挺难受的。原以为她下狠不下给我一巴掌的心,现在看来我是错的。
心酸、心寒、心碎、心痛接踵而至,最毒妇人心,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只能忍。如果这事之后再来烦我,我不把你灭了,定把自己废了。
冷静后细一想,分手是她说的,错不在我。要么就是她吃醋,要么就是她和米立一起吃醋!总之,我愤怒。
从中作梗的还不止米家兄妹,还搭了个艾叶。她莫名其妙地走过来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她说:“你和米珍分了……可以!但你不能再去找别人,尤其是程昕,程昕这个人你不了解,你和她在一起会吃亏的,如果你还当我是你二姐的话,你赶紧和她分了……”我一片茫然地看着她离开,中午我照旧和程昕在食堂吃饭,饭后到学校后院的小树林里抽烟时她说艾叶找过她,我愤怒地说:”别管她,她脑壳有屎……以后谁再敢多看你两眼试试。”晚上我在单车棚里等她,可人都已经走完了也不见她。我担心会出事,拨了好几个电话她都不接,我骑着单车到公园去找,公园里几个正在接吻的学生中没有程昕的身影。我挠挠头皮,骑车回家把书放了再找。
有一股牵引力无形地牵引着我,我蹀躞于清贫街,望眼欲穿不见佳人。清贫街并不清贫,发着红色光亮的发廊,显得格外迷醉。其生意兴隆,充分展现了我国市场经济的可喜成就。来这里寻乐的男人身上都带了百八十的,那百八十块就叫可支配收入,因此清贫街并不清贫。弄民工拿到工资后吃完“夜啤酒”也会来此风流。我路过此地时经常看见几个穿着老土的西装,脸晒得老黄,青筋粗粗一根的农民工再此蹀躞。来此做接待的“小姐”连长得丑的民工也愿卖给他。可见清贫街的确清贫。
这里嚣张枉法,公开卖淫。而市政机关、公安机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腐朽堕落,渎职严重。为此我对共产党是深恶痛绝。
我对天发誓,我不想进去,身后确实有一股无形的作用力将我推了进去。
我压着不平的心跳,冷冷地说:“有小姐陪没有?”“有!我们这里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妹妹。”
一个穿黑色皮裙的小姐进入了我的视线,虽然头发遮住了半边脸,妩媚妖艳依然可清晰可见。我抬起手指了指,然后放下。鸡头喊到:“小凤,带他到楼下去。”
小凤引我至楼下。所谓楼下,是一间地下储藏室,还挺大的。有三十平米左右,用木板筑了两间房。
“带套吗?”她脱去衣服钻进被窝里问。“带。”
“怎么不脱衣服?”她躺在床上懒懒地问。说实话,我进了这店后,觉得这是一家黑店,想走又顾及到那肤浅的面子。“含羞啊?”“不啊……”
我脱去了衣服,钻了进去。
事毕,她问我多大了。我如实回答。读书否?我将烂学校报了上去。我说我是第一次出来耍。她不信,说我功夫很熟练,像是经常来耍的。我又如实地说我和我女朋友练过。她问:“怎么不找你女朋友做,到外边做会得病的。”我坦然地说:“分了。”
“多少钱?”
“一百……你是第一次出来耍吧?”
我惊讶地说:“不是啊。”
她笑了笑:“别人都是先把价钱谈好了再做,你是做了再谈价钱。”
我跟着笑了笑说:“我跟别人不同些。”
出门的那一刹那,内心极度不平静,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带有些鄙夷。我加快了步伐,想快点回家。
走了没多久,身后有人叫喊着:“……喂……”我战战兢兢地回过头,一女的正冲我跑来。
“你的手机。”她疲惫地喘着气,伸长了手将手机递给了我。“啊……谢谢你!”“还好你没走远。”“你真好。”她拨了拨秀发,抿嘴微笑。
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怎么谢你?”
“这还用问,请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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