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嫁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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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嫁严夫-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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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气头过了,汉子才惊觉自己差点失手杀了人。吓得脸色都白了。「可……我的契……」

阎逍面容沉凝,听到徐士维的咳声变小,像是也在留意他的回答,他抿紧唇,脸上神情更加冷硬。

「给他二两银子。」

阎逍不着痕迹地瞥过置于柜台上的寄条一眼,记下汉子的资料,转身走向内室,一边思忖要用什么方式告知黎之旭这件事才不会被人发现。

看来,注定是要欠黎之旭一次了,不但让他赢得为对方解决纰漏的美誉,还可以买到他的人情。算便宜他了。

寝房里热气蒸腾,阻隔内室和外室的纱帘难得放了下来,遮掩了内室的旖旎春光。

朱履月浸在半人高的木桶里,星眸半闭,水的热度让她白晳的肌肤透着粉嫩嫣红,悬在上头的水珠,像在引诱人轻轻将它拂去。

突然,外头传来细微的声响。朱履月吓了一跳,连忙掩胸朝后看去,发现只是风吹动纱帘,这才放松下来。

她真的很不习惯在房里净身啊……朱履月无奈地叹了口气,浸在浴桶里的身子更往下滑了些,连肩头都整个浸进热水里。可是婢女说浴斋坏了在整修,没办法用,这两天都得在房里淋浴。

都是寝房太大,又亮晃晃的,让她觉得很不安全,好像会被看得一清二楚似的。不想自己再杯弓蛇影,她索性闭上眼,来个眼不见为净。

等晚一些,她还要上书房去呢!今天婢女送来的冰糖燕窝她没喝,待会儿先去别院把它温热了,再送去给相公……她仰头靠着木桶边缘,闭眼在心里盘算着。

热水泡得她好舒服,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舒服得快睡着了。

隐约间,好象听到外室又有声响传来,她挣扎着颤动眼睫,却累得睁不开,最后决定放弃。反正大概又是风声,她刚刚已经被吓过很多次了。

直到抚上她颈肩的大掌轻柔按压,她才整个惊醒。一回头,看见一双写满欲望的黑眸烧灼地直视着她。她的呼吸都停了!

「相公?」她惊喊,直觉站起,意识到这样反而是毫无遮蔽地把自己呈现在他面前,她急忙又蹲坐下来,环胸往木桶的另一边退去。「你、你……怎么会来?」

她慌张到结巴,因为他的出现实在是太出乎她意料之外。时间还没那么晚,而且这里是寝房,他这样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的!

「因为有人跟叔父告状,叔父今天又找上铺子耳提面命了一番,我不得不来,给个交代。」结果一来,就看见一幅美人入浴图,勾得他心神荡漾,当场从被迫,成了迫不及待。

「我没告状……」怕他误会,朱履月急着解释,却被他开始宽衣解带的举动吓得哑了口,一双水眸瞠得大大的。「相、相公……你……你要做什么?」

「鸳鸯浴。」阎逍很快就脱得一丝不挂,朝浴桶走来。

天!为什么他一脸正经表情,却说出那么让人害羞的字眼?朱履月赧红了脸,完全不敢看向他精实的体格,心慌间,已顾不得赤裸的身子会被他看见,攀着桶沿就想离开。

阎逍快她一步,长脚跨进浴桶,把她拉了回来。

「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你害羞什么?」健壮的手臂紧紧扣住她的腰肢,不让她逃开。

「不一样……」朱履月声若蚊蚋地反驳,脸好红,不敢去想紧贴在她背后的温热胸膛,和靠在她臀侧的大腿线条代表什么意义。

虽然一样都是脱光衣服,在榻上时,会有被褥遮掩,而他也会覆压在她身上,她只看得到他的眼,只感觉得到他的触抚,根本没时间去想自己是裸着的。

但现在,没做那件事却又紧密相贴,感觉好暧昧,加上想到只要一低头,彼此没有任何遮蔽的身子就可以一览无遗,那种暧昧的感觉就更明显,更让她不知所措。

阎逍微笑,知道她害羞,这突来的鸳鸯浴对她而言实在太过刺激,他惋惜地叹了口气,松开对她的环抱——果然,马上看到她悄悄地,自以为没人发现地、努力地,一寸一寸往前挪移。

「好吧,我转过身去。」眼中闪过一丝诡黠的笑意,阎逍转身背对着她,双臂靠着桶沿,将头枕在臂上。

听到水声,朱履月偷偷回头,见他真的背过身,几已将胸口撞穿的心才缓缓回到原位,轻轻吁了口气。

「相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心定下来后,她想起造成这一切的误会,开口解释。「你有碰我,还对我很好,我欣喜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会去跟叔父告状?但你说这些不能让人知道,所以叔父问,我也不敢跟他说,我不知道他还跑去骂你,对不起……」

忙着道歉的她,没发现她把自己的心意全都表露无遗。阎逍眼神变柔,心中满是感动和不舍。她是这么单纯、这么美好,却为了他的一句话,违背自己善良的本性去瞒着人,还为了害他被骂,自责不已。

没办法跟她解释,抹去她的愧疚;也不想让她以为他还在生气,而增加她的难过,唯一的方式就是转移她的注意力。

「唉,肩好酸。」没回答她的话,阎逍喃喃自语,扭扭肩颈。

朱履月咬唇,不知如何是好。要是平常,她一定会自告奋勇,但现在……看到他肌肉纠结的宽阔裸背近在眼前,再低头看看自己在水里清晰可见的身子,她的手就怎么也伸不出去。

「唉……」仿佛察觉到她的迟疑,疲累至极的叹息声又起。

她怎能眼睁睁看着相公这么累,却什么也不做?反正相公背对着她,什么也看不到的!

「相公,我帮你按按,好不好?」清纯无辜的小兔扑通通地跳进了陷阱。

「好。」背对着没让她看到表情的猎人,笑得好奸诡。要不是料定她会自动送上,他刚刚怎么可能放开她呢?

朱履月立刻跪直身子,双手朝他颈肩按去。那强壮的肌肉好硬,她的力量又是这么小,她必须加上全身的重量去压,才感觉按进了筋脉。

「相、相公……这样的力道……可以吗?」才一下下,她已经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轻点。」怕她累着,阎逍回道。「轻点、轻点、再轻点。」随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减缓力道,他一直喊,直到感觉她不会太费力,才满意停口。「好了,这样刚好。」

这样……等于是在摸他了……朱履月觉得困惑,又单纯得不晓得怀疑人,也就没想那么多,细柔温暖的掌心轻轻按捏着他的肩膀。

房里明亮的灯火,照得他身上的伤痕那么明显。

她知道他胸前有伤,但她不晓得,连背后都布满了伤痕。她不自觉地伸手轻抚过那一道道的伤疤,觉得心好痛,几乎快要掉下泪来。

「那不痛了。」即使背对着,也能感受到她的满溢的心疼。阎逍低语安慰着她。

「为什么会有这些伤?」朱履月忍不住哽咽。她知道这些伤已经痊愈,但只要想到他曾受到这么残酷的苦,她就痛到快要无法呼吸。

阎逍闭眼,那噩梦般的过往,掠过眼前。

那些折磨和体力劳动,让他的外形变了,从一个俊雅的少年,变成肌肉纠结的壮汉,从和煦待人,变成了寡言冷漠。他以为,仇恨会让他就这么冷绝一生,没有预料到的,是她的影响力,在他布满阴霾的心灵里,带进了暖人的光芒。

他深吸口气,再徐长吐出。她的心太软了。光看到伤疤就那么难过,更何况是知道那些事?她承受不住的,他不希望把这些丑恶带给她。

「……我不记得了。」唯一的方式——转移注意。他将右臂往后伸去。「这只手会酸。」

「噢,好。」这一招立即见效,朱履月忙碌地又捏又按。

隔了会儿,他又动作了。

「这只手也酸。」右臂绕过她,身子顺势一转,把左臂伸到她面前。

「好。」忙着帮他按摩的朱履月没发现,此时他已和她面对面,扬笑看着她,那姿势等于是将她环在怀抱里。

直到他的双臂一收,她才猛然惊觉,要推开他已来不及,他抱着她,跨出浴桶。

「水冷了,再泡下去会着凉的。」阎逍抽来一旁的棉巾,将两人包裹住,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相公……」朱履月娇羞低喊。虽然棉巾覆住一切,看不住他,也看不住自己的身子,但他的手,偷偷在底下拉着棉巾一角为她擦拭身子,还……很不规矩。

「我好冷,被窝才能温暖我。」阎逍很理直气壮,抱着她,一起躺上了榻。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夫人,您洗好了吗?我们可以进去收拾了吗?」婢女在门外喊。

没等她回答,阎逍直接代她开口。「明天再来收。」

「……是、是!」门外先是静默一阵,然后慌乱的响应和杂乱的脚步声同时响起,婢女们几乎可说是落荒而逃。

朱履月好想笑,却忍不住担心。「被他们知道,真的没关系吗?」

阎逍菀尔。有叔父这个挡箭牌,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她,还能营造出他是被逼的假像,而不是真的对她动了情。

即使,他是求之不得。

第八章

「老爷呢?」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阎逸打着呵欠,睡眼惺忪地朝打扫前院的仆人问道。

「可能在书房吧。」仆人停下动作。「要我去请老爷过来吗?」

「我有叫你这么做吗?多事!」阎逸眼一瞪,仆人立刻低下头。在书房最好,这样省得和他打照面,去外头喝酒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阎逸又打了个好大的呵欠,准备回房打理打理,出门快活去!

「逸……二爷!」结果才走过长廊转角,就被喊住。

听到熟悉的声音,阎逸惊喜回头,果然看到徐士维快步朝他走来。

「你怎么来了?」顾着高兴的阎逸没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兴奋地上前拉住他的手。「刚好刚好,咱们喝酒去!」

「你还有心情喝酒?事情麻烦了!」徐士维用力甩开,咬牙切齿的低道,见不远处有仆婢经过,赶紧拉着他往园子里走。

「怎么了啊?」阎逸一头雾水,被拉得踉跄。

徐士维没回他,直走到花园角落,才停下脚步。前面是水池,后面是假山造景,见这地点够隐密,来人又都可清楚看见,他总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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