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小胖为摆脱药贩而洋洋得意时,药贩又幽灵般地出现在小胖面前。小胖当场吓得面如土色,瘫软在地。
自从上次阿玉遭到索马里海盗轮奸后,船长对非洲黑人恨之入骨,此刻听说小胖遭到药贩的性骚扰,禁不住火冒三丈,当即操起桌上的望远镜,连同新仇旧恨一起砸向可恶的药贩。那只望远镜,不歪不斜,正好击中药贩的裆部,药贩当场捂着命根子痛得在地上直打滚。这时候,水手长带领甲板部水手闻讯赶到。众人一哄而上,将药贩按倒在地,接着又将其五花大绑,抬到甲板上。
早在引水登船的那一刻起,引水就曾向船长索要5条香烟和5瓶白酒作为见面礼,但船长就是不答应。虽说烟酒都是公司给的,但船长一直将这些东西当成自家的。对于船长的“吝啬”,引水除了报怨,还是报怨。这会儿,见同胞遭受“凌辱”,再想想船长的“吝啬”,引水气愤难忍,遂将此事报告港口当局。港口当局继而向海上警卫队报告。一想到有利可图,海上警卫队立即乘坐快艇前来调查。说是来调查的,其实是来敲诈勒索的。后来。海上警卫队拿走了10条烟和10瓶酒,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引水见海上警卫队满载而归,想起自己两手空空,心里极不平衡。于是,又厚着脸皮向船长低头认错,企图挽回残局。然而,船长始终对他不理不睬,更不会满足他的要求。引水为此气得哇哇直叫,结果惹得船长大为光火。就这样,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天昏地暗,死去活来。直到下午四点钟船抵达运河出口时,引水骂骂咧咧地下了船,驾驶室内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这天正好临近月底。吃罢晚饭,船长开始盘点招待账,发现这个月共消耗了40多条烟、30多瓶酒,禁不住叫苦连天:“看来这个月要破产喽……”原来,船长所使用的招待费实行了包干制,即每月限定在两千元钱以内,多支出的部分由船长自行承担。
就在“海上幽灵号”航行于苏伊士运河期间,三副太太平安生下一个九斤多重的胖小子。这是甲板部船员先后生下的第十个男孩。他们再一次保持了“只生儿子不生女儿”的不败纪录。
说来真怪,在这条船上,甲板部船员生下的都是儿子,而轮机部船员生下的全是清一色的闺女。有人说,这跟工作环境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理由是:甲板部船员整日面朝甲板背朝天,风吹雨打,霜冻日晒,身体棒,精神好,精子自然有活力;而轮机部船员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昏天暗地的机房里埋头苦干,终日不见阳光,加上噪音、高温和油污等恶劣环境影响,从而造成体质差毛病多,精子活力自然下降。照这样分析,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一提起生儿子,大喇叭浑身来劲,掰着指丫细数一番:“你瞧!船长、实习船长、大副、二副、三副、水手长、木匠、孔夫子、瘦竹竿,还有我,哪一个生的不是儿子?!”
这话传到轮机部船员的耳朵里,自然就会在他们心中埋下自卑和仇恨的火种。机工长不无妒忌地说:“生个儿子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比别人多长一个‘茶壶嘴’嘛!”三副喜得贵子,竟惹得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怪三副,要怪只能怪轮机部船员庸人自扰,没有摆正心态。毕竟在现代社会里,男女平等,没有贵贱之分。
三副大喜过望,当即决定在餐厅里大摆庆功宴,宴请甲板部弟兄。为了让三副尽兴,实习船长自告奋勇,承诺晚上替三副值班,并再三叮嘱他要喝个痛快。三副最要好的男朋友小许则义不容辞地担任起首席厨师,亲自掌勺。小许兴高采烈,还现场表演一项绝活——拉面。
由于三副人缘好,除了值班的水手外,其它乐意赏脸的甲板部弟兄全都不请自到。付涛最后一个进入餐厅,被喜欢起哄的大喇叭抓住不放。大喇叭以“付涛迟到”为由,要求付涛先自罚三杯。嗜酒如命的付涛二话不说,当场举起酒杯便倒。三杯下肚,仍感觉不过瘾。付涛本来还想再来三杯,却被猜透付涛心思而大呼中计的孔夫子制止住了。
孔夫子说:“今晚的主角是初为人父的三副。你不能自顾自地喝,得先和三副干一杯!另外,还要说句祝酒词!”
付涛遂说:“恭喜,恭喜!”
三副问:“恭喜我什么?”
付涛想了想,说:“我这人天生脑子不笨,腿脚不笨,就是嘴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这时候,二副在一旁提醒付涛:“就说恭喜你生了个‘带把的’。”
付涛于是照搬照抄地说了。说罢,举起酒杯先干为敬。
二副的祝酒词是:“恭喜三副肩上又多了一付重担,从此就得马不停蹄,往死里奔!”
二副说毕,四周掌声雷动。众人都异口同声地夸道:“二副毕竟是文人,文人就是文人,出口成章,与众不同。”
“过去,我母亲生了六个孩子,光靠种地也一样能将孩子养大。我母亲常说,煮稀饭时多加一瓢水,就能多养一头崽。如今,时代不同啦。小孩出生后,既要让他吃好喝好穿好,还要让他接受高等教育,最好还要替他买房子。的确如二副所说,一个小孩就等于一副重担。对了,我们一起来祝贺三副喜获重担。”说到这里,孔夫子率先举起酒杯。众人于是纷纷起立响应,一起向三副敬酒。
中国是礼仪之邦,这从酒桌上可见一斑。酒桌上,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眼看着两瓶五粮液即将见底,三副又取来两瓶,一边开酒,一边说:“承蒙各位赏脸,参加我儿子的生日party,为了表示谢意,我决定向在座各位各敬三杯酒。”
孔夫子分析说:“三副刚开始总是浅尝辄止,现在才放开酒量限制。三副所运用的这一招叫作‘马后炮’。此乃下棋之道与处世之道的成功结合也!”
笑谈之间,众人你一杯,我一杯,杯杯见底,人人尽兴。喝着喝着,形形色色的胡话废话脏话全都借着酒劲蹦上桌面,而后又被他们捡起当作瓜子磕了起来。
天遂人愿,让重男轻女的三副喜得贵子。三副为此喜不自胜,忍不住自鸣得意地说:“很遗憾生了一个‘带把的’,要是生个‘带喇叭的’就好了!”
众人皆问:“好在哪里?”
三副摇晃着脑袋,插科打诨:“如果生了女儿,我就留下来自己用。这叫‘肥水不留外人田’。哈哈哈……”
见相貌堂堂的三副竟说出如此卑鄙龌龊的话语,众人皆扼碗长叹。坐在三副身旁的小许气得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二副说:“依我看,还是生女儿好,顶多将来赔点嫁妆;生儿子,还得供他读书,替他买房,为他找媳妇……除了替儿子生儿子外,其它能承包的你都得承包,这就叫作‘现代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洪七公问三副生男孩有什么秘诀,三副答曰:“做B超啊,发现是女孩就做掉,就像《避碰规则》里面所说的那样——早发现,早行动。”
大喇叭埋怨说:“刮产是很痛苦的!你这人光为自己作想,真是自私得可以!”
“你懂什么?现在流行‘不要第一胎’。”三副据理力争。为了让自己的说法站稳脚跟,三副还列举了事实根据,“打个比方说,男女双方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作爱,谁都难免笨手笨脚紧张兮兮。等到第二次干这些事情,自然驾轻就熟,而且脸不红心不跳。这就叫‘默契’。精子和卵子也同样需要默契。这种默契就像我和小许一样。”说罢,三副搂住身旁的小许,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小许的脸霎时像猪肝一样红得红紫,一直紫到脖子底下。众人见状,哑然失笑。小许羞愧难当,当场扔下酒杯,扭头跑出餐厅。大喇叭开玩笑说,三副,你还不快去将“夫人”追回来。三副如梦初醒,像苍蝇追粪便一样跟着追了出去。
三副走后,二副接着说:“其实,根本不必过分追求第二胎。精子有活力对于生男孩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要想精子有活力,受孕前必须戒烟禁酒,补充营养,加强煅炼,尤其要选择早晨作爱。”
后来说到小孩的出生,众人一致认为:顺产好,好就好在小孩通过产道的挤压,聪明;顺产不好,在于孩子用身体变相地地强奸了母亲,而且将那地方撑大了,换作任何一个做丈夫的,都高兴不起来。
付涛说:“大了就大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喇叭不无遗憾地说:“什么都大得了,就是女人的奶子想大大不了。唉,真烦!”
单凭大喇叭这副口气顺藤摸瓜,不难猜测:大喇叭的老婆是个“太平公主”。但是,谁也没有将这句伤人自尊的话说出口。
不一会,三副垂头丧气地出现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见三副板着脸,谁也不敢过问小许的去向。
孔夫子有意将话锋一转,问三副:“有没有为你儿子想好名字?”
三副想了想,说:“我姓苏,我儿子是在我过苏伊士运河的时候出生的,我看不妨就叫‘苏伊士’。”
孔夫子拍案叫绝:“这个名字取得好,取得妙,简单却又不失水准,且富有纪念意义。这与大副的儿子的名字——‘基尔’如出一辙。听说大副的儿子是在他爸爸过基尔运河时出生的。”
付涛笑着说:“船员都是懒鬼,不动脑筋,凡事‘拿来主义’。”
大喇叭骂道:“你懂个屁啊?别忘了,简简单单就是美。”
就这样,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有笑。快乐的时光稍纵即逝。转眼到了晚上十点钟,众人酒足饭饱,庆功会终于落下帷幕。就在大家几乎将小许与三副闹别扭的事情赶出记忆时,小许又奇迹般地出现在大家面前。原来,小许是来帮三副收拾碗筷的。
等小许和三副一道离开餐厅后,船员们谈论的话题全都落在小许身上。有关机工小许的绯闻也因此在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再度浮出水面。
据大喇叭说,刚上船那阵子,小许和三管轮好得像一个人。后来,小许移情别恋,又和三副好得穿一条裤子。据此推断,小许是个水性杨花的家伙。船员们都不无感慨地说,幸好小许不是女人,否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