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这个城市虽然小,可是环境真的不错,很适合养生,休闲。”肖天立说。
我赞成地点着头,是啊,整个城市山水环绕,处处绿树成荫,绿草繁花种养在每一个空白的角落,无一处不是风景,无一处不是美好。
“那座桔红色的桥,是仿造著名的金门山大桥建造的,可以说是金门山大桥的袖珍版。这座桥是有名字的,叫丽泽桥,不过桂林都叫它红桥。走过红桥,那边就是桂湖了。”肖天立指着红桥那边的桂湖,“我春天来的时候,榕湖边、桂湖边,零零散散地还开着几树桃花。现在没有什么花开了,桂湖除了水,和岸边的罗马雕塑,也就没有什么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着头。顺着他的手指欣赏着那个袖珍版的金门山大桥,看桥上行人穿梭,桥下粼粼清波;湖里游船划过,湖外绿枝婀娜……我太喜欢这里的山水,那么的逸情别致,有如世外桃源一般惬意,美好,自在,怡然。
“怎么你对桂林这么熟悉呢?”我有些不解地问。
肖天立笑了笑:“因为我在这里生活过呀!我的大学四年就是在桂林过的。”
我恍然大悟,“哦,难怪。”
我们穿过绿色的花圃,走向红桥。并肩站在红桥上,肖天立指着桥西边:“那边是西山公园,春天的时候会有人到西山公园看樱花,樱花开过之后又开桃花。桂林博物馆就在公园里面,公园里的山上还有烈士纪念碑。”他回头指东边:“往东穿过三多路,到十字街。十字街再往东就是解放桥、七星公园,电影《刘三姐》看过吗,刘三姐被莫老爷抢走以后,就关在七星公园里面的半山亭里,阿牛哥他们划着船着湖面来,把刘三姐给救走的。七星公园是桂林最大的公园,里面有一片桂海碑林,有最大的奇石岩洞七星岩,桂林的山和岩洞是挺出名的。”
我听得只有点头的份。
“呵呵,明天带你去看,我现在说也是纸上谈兵。”肖天立笑着说。
我笑了,“有时候,纸上谈兵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说的是,算是提前了解嘛。”肖天立望着前面的山,我也亦跟着他的视线放眼望去,尽收眼底的那一座座独立又连绵的碧蓝的石山,在夜空中显得极为亲切和可爱,再回头看肖天立遥望天空的眼神,也有如清风般柔软而温和。
“在车上,你不像这么爱说话。”我看着他,说。
“是吗?”肖天立低下头看我,笑了。“今天话好象确实挺多的。不过,”他笑道:“导游吗,导游不开口说话,难道还要游客自己说啊!”
我大笑起来。
“你笑得挺好看的。在车上,你看起来不像这样开朗,挺忧郁。”肖天立说。
“是吗。”我笑了笑。在一秒钟之内,这句话引领我回到了火车上的那种心态里,那种纠缠在有关章英、章程和宋飞扬的心态里。
我总是,在不经意间,回去了。
“这次在桂林会呆几天?”肖天立问。
“也没确定,反正有的是时间。想呆多久就呆多久。”我答。
“是自己出来旅游吗?不用工作?”
“辞职了。”我说。
“哦。”他点点头。“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我想了想,笑。“可能有点吧。不过,都会过去的。”
“对。”他点头,“人活着,应该想开一些。不可能什么事都能顺心如意,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也许退一步来想,的确会看到晴空一片。正如,我离开南宁,就遇到了他一样吧。遇到他,算不算是一种收获呢?我突然觉得自己好笑。
“走累了吗?”肖天立问。
我笑着摇了摇头。
他亦笑了。仰望着天空,道:“同样是一片天空啊!在南宁的时候我们互不相识,现在到了桂林就成了朋友了。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顺其自然,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交待。”
我不知,他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我们往十字街走吧,人多些,也比较安全。”肖天立说。
我点头同意。从风景走向闹市,离十字街还远,就感觉到了城市的繁闹,听到鼎沸的人声。我知道,那就是十字街了,东西南北在那一个点交错,一个环圆,四个方向。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有四个方向,往不同的方向走,获不同的经历感受。我不知我的人生经历了多少个十字路口,我每作的一个选择,都是对自己有益或受损的吗?
就在神思恍惚间,走过人行横道。没有注意到拐弯处驶出来一辆黑色小轿车,朝着我们的方向拐出来。我径直向前走,直走向车头,忘了收住脚步,忘了躲避。小轿车车速太快,当我发现我快要被撞上的时候,脑子已经一片空白,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小轿车刷地从我身边擦过去了,是肖天立一把将我抱开了。我站在肖天立身边,听到自己超快的心跳,冷汗从额头密密地冒了出来。
“没事吧?”肖天立看着我。他显然被我吓了一跳,眼神还没回过来,紧张。
我望着他的眼睛,愣愣地摇头。
“没事。”他笑了,轻轻地拍拍我的肩膀,“记得不要在路上想心事,下次过马路小心点。”
我点着头,心跳仍然急促得不行。
“没事。”肖天立微笑着对我说。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他指着最热闹的一片街区,告诉我:“看,那是桂林的中心广场。我们刚刚从中心广场的那头开始走榕湖,绕过来,现在又回到中心广场了。刚才在广场南,现在在广场北。”
惊魂甫定的我只是点头。我还停留在刚才险些撞车的心情里,没有回过神。
肖天立看了看我,伸出手轻轻地牵住我。我愣愣地望向他,他对我微笑。
那一刻,心里感觉那么的安全和踏实。就好象突然找到了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的某种东西,心里突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我的心轻轻地放了下来。
肖天立牵着我的手,我们穿过那条摆卖各种工艺品、富含民族味的特色挂件和食品、牛角梳、少数民族服装和背包、各种玉器、乐器以及各式各色的发簪、米上刻字、艺术签名、绘画等等的街道。游人们缓慢地行走其间,边走边看,试试梳子,赏赏玉器,各取其好,乐在其中。
九月桂林的夜晚,还是和白天一样闷热。但至少比南宁要好一些,南宁的气温比桂林高。街上人太多,拥挤的行人几次把我跟肖天立碰在一起,肖天立怕我被别人撞到,一直很小心地伸出手护着我。“我们往那边走,”他说,牵着我往外面走。我们走出那条人造的小巷,走在人行道的桂花树下。他松开手,看着我笑了。
“笑什么呢。”我不好意思。
“看样子,你不是经常出门,也不经常逛街啊。”他说。
“是啊,我比较害怕逛街的。”我据实答。
“这倒很奇怪,一般的女孩最爱好逛街,对逛街情有独钟,如醉如痴。”他望着我:“为什么你不喜欢呢?”
“挤得难受啊!”我答。
他笑了起来。“是啊,是啊。”他说。
“本来就是的。”我说。
“是。我也是不喜欢逛街。”他引用我的话说:“挤得难受。”
我笑了起来。
他抬腕看了看表,问我:“饿了吗?我们去吃饺子?”
我突然觉得真的饿了。“好!”我欣然答应。
我们乘出租车到龙船坪。我以为龙船坪是一块空地或是大草坪之类,原来什么都不是,就只是一个地名。或许多年以前或许久许久以前,那里的确有一块空地或大草坪的,只是城市在不断地重新规划、更新,每一个地名能保留的,想必就只有一个名字而已。那就是一条街道,在街边摆着无数的小桌小凳,大概才十一点多,已经坐得满满的人。肖天立带着我穿过一张又一张桌子,原来他眼尖,早已看到饺子店门口有一张空桌。我们直奔空桌坐下。肖天立背对着饺子店,我看到他身后的店门上挂着一个很大的招牌:“北方水饺”。是不是真正的北方水饺,那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没吃过真正的北方水饺。
邻桌有人正在吃着一盘炒得油光光、亮堂堂的炒粉。肖天立随着我的目光看到了,问:“要不要来一份炒粉?”
“不用了,吃不了多少。”
“没关系的,尝尝,给你来一盘吧。”肖天立说。这时刚好有服务员上来问我们要点什么,肖天立说:“来一个炒粉,还来三十个水饺。”
“好的,还要点什么?”服务员又问。
肖天立问我:“喝啤酒吗?”
我摇了摇头。
“那给我来两瓶啤酒吧。”肖天立说。
服务下去了。
“你喝两瓶啤酒?”我惊讶地望着他。
他笑着。“怎么了?”
“酒量好啊。”我说。
“两瓶啤酒算什么。我酒量不行。”他说道:“我的朋友酒量好的,最少能喝四五瓶啤酒。”
我笑着摇头。
“你不喝酒?”他问我。
“酒量不行。”我说,“要是喝了酒,恐怕得直着来,横着走。”
肖天立大笑。
这条夜宵街真是很热闹。每一个人都吃得兴致勃勃的样子。看看地上,丢满了骨头、辣椒、一次性卫生筷,到处油渍、污渍。
“看样子这可是条主干道,这样摆宵夜政府不管吗?”我问。
肖天立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楼上:“原来好象是管过的吧,白天还好,白天不摆,地上也打扫干净的。”
我点了点头。夜市摊摆的越多,一方面证明着这个城市的繁华,一方面不免让人觉得有些遗憾:把环境给污染了。似乎中国人特别钟爱于街头的小吃,因为可以吃得可以随意,无须任何礼仪的拘束,吃剩的骨头无须骨碟盛放,直接吐到地上完事;可以大声猜拳喊码,每个人都一样,不必顾及别人的眼光;可以敞开肚皮喝酒,放开嗓门吆喝平时在正式场合不能吆喝的事……
“是不是不习惯这样的地方?”肖天立问。
我笑着摇了摇头,“很好。”我说。
“要不要来个烤鱼?”肖天立问。
我估计我吃不下了。我吃了十多个饺子,又吃了炒粉,已经快撑住了。这个炒粉比起米粉,别有一番味道,看样子桂林这边吃凉拌菜不是不多,更多的是吃熟食。炒粉炒得很软,很香,酸辣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