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终究只是配角。
谁都不能替代谁,哪怕一时错爱,以为自己是在爱,但终究只能是错爱一场。
素年的体内,流着翔四分之一的血。
那种清香的腥甜味道,不是来自素年,而是翔的。
对翔的占有,七月并不自知。
而翔一直认为只是相伴的两个人,无关爱情。
但那情种早已在心底滋生,只是并不自知。
七月浅笑,看着眼前年迈的老者,眼前浮现他年轻时的容颜。
“翔,我带你去花园。”
男子浅笑,轻轻点头应允。
她含了花瓣于唇间,在阳光中浅笑。
他们含笑对视,紧紧拥住对方。
石化的声响持续着,他们含笑看着对方。“七月,这次,我会一直守护,不再离开。”
女子点头应允,轻轻浅笑。
倾城觉得眼角湿润,流着配角的眼泪。
那么自己自龙城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脑海间闪过一个女子的背影,那是他幼年唯一信任的人。
那个女子,袭一身素衣,背对着他坐在树下。
那是他童年唯一信赖跟喜爱的人。
他对她述说他的心情、感受,哪怕只是生活中的一些琐事。
她只是安静地听,偶尔能看到她一小半的侧脸,透着忧伤的神情看远方。
她从未开口对他说点什么,只是安静地听他讲。跟她在一起,那是种非常心安的感觉。没有委屈,没有忧伤,没有寂寞,没有压抑,没有嘲讽。
她会一味包容他所有的情绪。
从未看过她的容颜,也未曾想过去看她的相貌。她亦从未流露出要回头看他的意思。
她只是坐在树下,轻轻依偎着树干,那是棵年老的巨大树木,叫不出名字。
梦到锦时的时候。她也是那般,坐在年老、唤不出名字的巨大树木下面。
背对着他,只见一身素衣。
她坐在那里,一个人咿咿呀呀的弹唱着:我们,都是不合格的戏子……
倾城噙满泪水的眼看向彼端柔弱的女子。
锦时立在那里哀伤地看他,手里抓着素年赠予的锦帕。
锦帕上的绣花,与她当年换糖给素年吃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也许这一世,自己真的是来替素年还欠下锦时的情罢。
所以心里,一直念着这个柔弱的女子。
记得她咿咿呀呀的弹唱,记得她的笑,她的背影,还有那一身素衣。
是幼年的自己,唯一信任跟依赖的人。
同素年一样。
回头看一眼石化的妖娆。念起那时的七月。
七月懒懒地靠在大红漆木门边。
倾城上马,在夹紧马肚子的同时,回头看那七月。
七月眼角含泪靠在门边,显得柔弱无比。
那一刻,倾城只想逃。
此刻,因何又有了那一种感觉呢?倾城不知。
仁浩觉得自己在这场闹剧中,只是个幻象,一个给予素年与倾城金丝雀的幻象,一个必不可缺的幻象。
他立在那里,发不出声响。
也许,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一行人将石化的三人带回七月的宅子。
他们将他们放置后花园。
风中有七月浅笑的声响。倾城回头张望,入眼的只有满园艳丽的花朵。
倾城学着七月摘了片花瓣含在唇间,有清甜的味道在口腔回绕。
拿出来的时候,花瓣泛白。
仁浩好奇地去闻那花朵。
金丝雀。
这是金丝雀的味道。
原来这才是纯正的金丝雀。
仁浩念起爷爷口中念念不忘的艳丽花朵。传说家族一直在寻找这金丝雀的根源。
原来是这奇异花朵。
他觉得内心欢喜,但这些花,不属于他。
他去到七月的雕像前请求着。
“带走吧。”风中夹杂着七月的声音。
他不知是自己的幻觉,还是七月真的应允他了。
出宅子的时候,仁浩的手中抱了一盆花。
身后传来巨大声响,七月的宅邸在顷刻间成了荒漠。
仁浩低头看手中花盆,那花开得异样艳丽。
仁浩决意回翟家。
倾城他们不做挽留,知道仁浩心意已决。
连告别也没有,像当初的妖娆与翔。
仁浩策马飞奔。衣衫在风中高高扬起,带着孤独的坚决。
倾城回头看锦时,锦时也在看他,她唤他,倾城。
倾城上马,尔后伸手给锦时。
锦时昂首看眼前男子,那是与素年一样绝色的容颜。
他在阳光里伸手给她,带着柔柔的浅笑。
锦时不再犹豫,探手放进对方掌心。
倾城拉她上马,锦时自身后环住倾城,将脸贴上他的脊背。
在奔跑的凛冽风中,锦时看到素年的嘴角微微上扬,从锦时柔软的掌心拿了一颗糖,送到她嘴边。
“锦时不吃,哥哥吃。”她含泪看他。
他咧嘴冲她笑。“你吃我就吃。”
“真的?”其实锦时也想吃得不得了,但她还是想让给素年吃。
看着她咽了咽口水,他的笑意晕得更开,“真的。”
她张嘴含了那颗糖。他的手指触上她的唇,柔软,甜腻。
“哥哥你也吃。”锦时把小手举得高高的,也要学他那样把糖送到他嘴边。
她比他矮了一个头,又是在屋子外面,所以即使是踮起脚,举高手臂,也还是差了一截。
他温顺地低头迁就她。
他冰冷的唇,有着只有锦时才懂的温存。
此刻,锦时抱着他的转世,将脸贴上他的后背,感受他的身体传来的温度,还有他后背骨骼的线条。
锦时抱紧倾城,这一次,她再也不要放手。
第十七章 第十卷轴
“我懂了。”看完后,在沉默的第一分三十秒后,陆湘湘欢呼起来。林翔虽然看得不明就里,满脑子的疑问只问了一个问题,这个传奇故事跟穿梭印盘有什么关系。除此之外,林翔没觉得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但是陆湘湘却在此刻高呼起来,“我懂了。”
陆湘湘欣喜地拉住林翔。“是血,他们之前的契约,肯定是血。这本书里讲得很隐晦,一切似乎都跟穿梭没有任何的关联,但是,跟七月有关的就是血。比如说,她断定那个人是不是她要寻找的,她就会去饮用那个人的血,然后,把剩下的,还给那个人。意思就是说,交换血液。”
“交换血液来盟约?”林翔有些懵了。陆湘湘的念头,着实是疯狂。
“徐福给我们讲的故事你还记不记得?凤凰把血给徐福,也是靠着凤凰的血,徐福才能发动穿梭印盘的,也就是说,一切跟血液有关。虽然我不懂李天翔为什么要跟你盟约,但是,盟约的方式,却一定是交换血液。不过,正常的思想跟行为是,与一个人盟约之后,是不可以跟其他人定下盟约的,林翔,要不,我们定下契约吧!这样的话,李天翔再来抓你,也没什么用的,是不是?”
陆湘湘承认,她此刻可能是有些疯癫了,但是,只要是办法,她就一定要试一试。
“可李天翔也说过,契约之后要去找你。”林翔不无担忧地说。
“找我?”不知为何,陆湘湘突然想起凤凰欲言又止的脸,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胸口上的钥匙印记。“七月会把人变成石像,也一定可解,石像说不定只是个虚像,一个无比真实的虚像。”陆湘湘自言自语着,林翔听得心中一紧,“我记得李天翔说过,他跟他爸爸,一直在研究的,除了穿梭印盘之外,还有第十卷轴。我第一次见他爸爸的时候,那老头跟我说,他变成那副鬼样子,是因为窥见天机,你说,这跟第十卷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第十卷轴不明去向。”陆湘湘低下头,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爸爸妈妈跟我讲他们的研究心血的那一晚,最后的一句话就是告诉我第十卷轴不明去向,这么说,有可能也是他们李家父子做的好事。”
“那?”
“莫非,我身上的印记,是开启什么的?但又跟第十卷轴有关。”
“第十卷轴,是石像,还是要被变成石像?”林翔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陆湘湘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你在说什么?”陆湘湘问林翔,后者摇摇头,如梦初醒一般,“哦,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有些比较奇怪的想法罢了。”
陆湘湘顾不上林翔的奇怪想法,催促道:“我们交换血吧,这样的话,李天翔就不能与你契约了,这样一来,你对他就没用了,即使他想做什么坏事,也没办法了。”
看着陆湘湘脸上欣喜的神情,林翔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此刻,除了相信陆湘湘,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些什么。
陆湘湘拿出军刀,在灯光下,刀身光亮,折射出的光芒透出寒气,却代表着陆湘湘的决心,她伸出食指,划了道口子,殷红的血液冒了出来,林翔接过军刀,在自己手上,同样的位置,也划了一刀。
林翔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伸出手给陆湘湘,陆湘湘拉过林翔的手吸吮了一口,然后将自己的伤口,印上他的。
陆湘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吸吮林翔的血,只是潜意识里认定该这么做,于是,就这样做了,在她的唇碰触到林翔的血液的时候,林翔的心里,却“腾”地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他觉得自己能体会素年的心情,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血液被另一个人吸吮。
倦意袭来,林翔脑袋一歪,就睡过去了,陆湘湘看着林翔消瘦的脸庞,干裂的嘴唇,估计是没怎么吃东西,陆湘湘起身去冰箱里翻了翻,没有食物,只好先给林翔喂了点葡萄糖,然后把林翔拖到沙发上,让他平躺着睡。
做好一切之后,陆湘湘捧起书,再次细读了一遍,还是没有什么疑点。既然已经破了李天翔的契约,下一步,他们该做什么,又该怎么做呢?陆湘湘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拿不定主意。
“七月,毁了元神,你的结局会如何?”倾城轻声问道。
“变成石像罢。”七月回答道。倾城张开口,半天发不出声响。
书里的对话,淡淡出声,在陆湘湘的耳边,一遍一遍地播放。陆湘湘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就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李天翔的狞笑。
没有父母的微笑,没有早安吻,没有清晨绚烂的阳光,有的只是熟悉的四面墙,还有,满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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