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又一个人在这？”黄涛问。
“我，没什么。”任飞回答完，接着反问到，“那，涛哥，你怎么又来了？”
“唉——”黄涛也叹口气，说：“没什么，只是想过来看看！”
“是啊！”任飞也说到。
两人便都抬头仰望着夜空，不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黄涛首先打破了静寂，说到：“飞，不瞒你说，我这两天来，总感觉心神不宁的，感觉好象要有什么事发生。”
“怎么？是不是学习上又出了什么毛病？”任飞问到。
“不是，学习上倒没什么，反而进步了不少。”黄涛惆怅地说到。
“那是为什么？”任飞说。
黄涛摇了摇头。
“唉——”看到黄涛惆怅的模样，任飞叹了口气。
“唉，飞。”黄涛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便说：“你认识楠吗？”不等任飞回答，马上又说到：“你不认识，你又怎么会认识呢？她是高三的，而你只是高一。”黄涛说着看了一眼任飞，见任飞正在看着自己。于是又继续说到：“楠，就是那天我们见到的那个女孩。她跟曲震分手了。她到底想干什么？”黄涛说到这里，便又不再说下去了。
“怎么，涛哥？”任飞问到。
“你不知道，她是喜欢我的。当然，我也喜欢她。”黄涛慢慢地说到，“这不是我自做多情。不过，我倒真的希望自己是自做多情。如果那样，倒好了。”黄涛好象在跟任飞说话，但又好象是自言自语。所以，任飞就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飞，你知道吗？那次，就是年前那次，我们好几天没有见面。我告诉你我是去了D市，其实，那时骗你的。那次，那天晚上，你说出了我的心里的话。是的，这之前我就十分的想好好的学习。但是，我没有那个勇气放弃现在的一切，也没有勇气去面对学习。我心中十分痛苦，我就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好久。之后，我便喝了酒，想压制自己心中的不平静。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我不能。我喝醉了，但还是痛苦。于是就在教室里呆了一夜。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胃里不舒服，就想走下来。但是刚走到楼梯拐角，就一下子摔倒了。”
“怎么了？”任飞关切地问。
“那天我喝了太多。后来，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但那个地方却是我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空气里到处飘着香，我没有想到会是楠的住处，只以为是哪一个好心的人把我给救了。可是最后，我才发现就是楠。”
任飞早就猜到了，于是就“哦！”了一声。
“我想起身离开。因为她是曲震的女朋友。曲震，你知道吗？他是‘天王会’的大哥。我不想再挑起两个帮派之间的争端。飞，你知道吗？在之前，‘天王会’和‘斧头帮’之间的争端可是太多了。所以几乎隔不几天，他们之间就会发生争斗。小的几个人，大到几十人，有时候甚至会发生流血事件。青龙不就是因为一次争斗中砍伤了人，公安局要拘捕，他才走路的吗？”
“哦！”
“每次争斗就会有人受伤，有的时候，甚至会造成终生的遗憾。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于是，在我当上了大哥之后，就尽量和‘天王会’修好。并且曲震也拼杀腻了，发现真正的生活，还是平静一些好，也就很愿意跟我们和平相处。所以，近些日子以来，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即使有过一些小的矛盾，也都由我们派人出面调节好了。”
“嗯。”任飞想想也是，刚入校时就听说过这些事情，可是都在这里半年多了，却还没有发生过呢。
“我们之间和好了。兄弟们也就不用整天在打打杀杀了，我的心里也就很高兴了。但是，”黄涛没有在说下去，随手掏出了一支烟，点着了，又继续说到：“但是，唯一我不能如意的就是，我喜欢的女人却不能属于我。”
任飞知道什么原因，所以就没有再问。
黄涛一个人站着吸烟，一支烟吸完了，马上又掏出一支，点上了。就这样接连抽了好几支，然后才慢慢说到：“当然，这事只有我知道，我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楼梯口响起了脚步声，黄涛停止说，盯着那里。
一个人影在那里出现，看来也是个睡不着的学生，并不相识。
“嗨，你先下去！”黄涛看着那个人影说到。
“凭什么啊？”那个人说。
“滚下去！”黄涛大声地说。
那个人感觉不对，便赶紧转身下楼去了。
黄涛平静下来，便又继续说到：“我喜欢楠，但我不敢说，我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当然就是楠也不知道。我没有告诉她。因为她是曲震的女朋友，我知道如果我要是说出来。势必会重新挑起‘天王会’与我们之间的的争端。更何况，我早就不想在那样整天的浑浑噩噩下去了。我想做一些我自己喜爱的事情。我已经打算把位子交给他们了。”
“那你就交下去不就行了？”任飞说到。
“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黄涛缓缓地说，“可是，现在呢？楠却跟曲震提出了分手。他们分手了，楠，她不会做傻事吧！哦，说远了。那天是楠，是她早起去上早自习的时候，发现我一个人躺在楼梯上，便把我扶了回去。我发现是她，便想赶快离开。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躺在她的床上，更不想因为这再因为这而引起我们和他们的争端，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不想让别人误会她。她是个好女孩，我知道。所以，我就起来了。跟她连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但是我的身体当时的确是太虚弱了，所以还没有走几步就又摔倒了。”黄涛说着，脸上露出了微笑，非常幸福的笑容。
“嘿嘿，说实话。要不是这次晕倒，我还真的不知道，原来她也是很在意我的。我摔倒了，她便又把我扶上了床。这次，她没有再离开，就那样一直守着我，直到我醒。但是，我还是不理她。虽然，我心里非常激动，非常感动。但是我要控制住我自己，我知道我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爱意，因为，因为，你知道，我说过好几遍了。所以，即使在她照顾我的以后的几天里，我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飞，你说，我这算什么？”黄涛感觉很内疚，又取了根烟，塞进嘴里，一边掏火机，一边说，“别人对我这么好，我竟然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唉，飞。我最后还是离开了。我走了，趁她不在的时候，我走了。说实话，飞，在她精心照顾我的那几天里，才真正是我最最幸福的时候了。我也不想离开，我想就那样在那里让她照顾我一辈子，我宁愿病上无数年，哪怕最后病死，都没什么。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病一辈子，即使病了，难道人家就真的愿意照顾咱一辈子？我知道，即使再呆上两天，又有什么用，最终还是得走。所以我就走了。后来，我又回去了，因为我的烟还留在那里。我到了那里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睡着了。她一定很困，我想，毕竟我在的那几天里，她都从来没有睡好过。她趴在书桌上睡的，半夜还要给我倒水，喂我吃药。”黄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脸上又不禁浮现出幸福的神情。
“她一定很困，我想。于是就没有叫醒她，飞，我是真正爱她的。当时，看着她熟睡的面孔，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迷人。我吻了她，她没有醒，她实在是太困了。”黄涛说，“我吻了她。飞，你说，我应该吗？”
任飞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如果换作是自己，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就那样清楚地躺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肯定会控制不住的。
“唉——，飞，或许你永远也不会懂。一个人明明知道自己爱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却不敢倾诉的痛苦。”黄涛的表情很难看，他说不下去了，看着遥远的夜空，抽着烟。
或许吧，任飞心想，正如泰戈尔说的那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而不能够在一起。……
夜色静谧，浸润着两个少年的心。
黄涛回忆着楠那几天对自己的悉心照顾。而任飞却想：涛哥啊，你或许还以为你是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人了。可是我呢，你知道吗？你最起码还知道你爱的人是同样的深爱着你。而我呢，我爱的人也同样爱我吗？你能够跟你爱的人朝夕相处了几天，得到了她那么细心的照顾，而我呢？多希望也像你那样大病一场，也能有我爱的晴来照顾我啊。唉——
“飞，有时候，我是多么羡慕你啊。羡慕你有自己的所爱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爱。而我却虽为能够支手遮天的大哥，但我却不能拥有自己的爱情。”听到任飞叹气，黄涛转过头来，说到。
“可是——”任飞想说什么，但还没有说出来，黄涛又打断了他说到：“嘿嘿，我学习，我拼命学习。我知道我是异想天开，我异想天开到将来曲震考不上大学，他们就会分手。异想天开的认为到那时我就可以和她在一块儿了。可是现在，她真的和曲震分了手。我高兴，我很高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是那样的惶恐？”黄涛也真的很疑惑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涛哥，你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任飞羡慕地说到。
“不，飞。你太天真了，你真的太天真了。”黄涛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你天真的就跟楠一样。就跟她一样。”
“怎么？”任飞心中很疑惑，不知道黄涛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黄涛严肃地说，“如果我们不在一起，或许不会发生什么事。我怕，我怕的就是万一，万一楠她——，唉——”黄涛叹了口气，继续说到，“但愿楠不会。”
任飞不懂黄涛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也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
第二十二章 真情难解
“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任飞下了火车心中默默祈祷着，一个人来到了异乡，一切都不会像在家里那么方便。更何况，现在在这里是人生地不熟，连一个好朋友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