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虹这才回过头,“哇”地一下哭出了声。
我搂她入怀:“谁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哪?我还会瞧得上她?”
她推开我:“我不要你这时候装热乎。”
我笑着说:“我们找地方吃饭吧,你看,这里人来人往的,影响多不好?”
她这才有了丝笑意:“你还晓得影响不好哇?”
我搂着她的肩,朝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我们直接进的雅座间。
她点了几个菜,然后看我一眼:“这顿饭你请客!”
我蛮不在乎,还好,系里刚发了一千块钱的奖学金,足够了。
她坐那儿按了按手腕,看着我:“死刚刚,你刚才差点把我的手腕子拉脱了!”
我上前看了看,果然手腕上五个红印。
“对不起,用力过猛。我来吹吹。”
我拉起她的手腕作势吹了吹。
她用指点了点我的头:“好大的蛮力气!以后可不准欺负我,我哪经得起你这么大的力气!”
我笑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哪里舍得!”
过了一会儿,饭菜都上来了,我们吃得挺开心。
一会儿,她象想起了什么,说道:“其实我晓得她是去还书去的。”
我还没告诉她,她怎么知道的?
她见我一脸的困惑,笑了:“告诉你,好多女生都讨厌她。早有人告诉我,丁雅莉想去纠缠你。我没当回事,结果是真的。”
一会儿,她的脸色忽然变得冷蔑起来:“这种垃圾货也配跟我争!”
我吓了一跳,看看她没吱声。
她看看我,笑了:“我这人就这样,我对人是一片真心。谁要是伤害了我,我会恨死。”
哇,女孩,我倒!
可她边喝汤边说:“你可要防她,她追男生是有办法的。”
我笑笑:“你说得也太吓人了吧。”
她把筷子一放,生气了:“这么说你还护着她?!当心上当。你去问问你们寝室那个胡文林就晓她是个什么人了。”
我不做声了,到收银台付了帐。
出了食堂,我们到校园林子里的一处僻静的草坪上坐下。
她还对那丁雅莉忿忿然:“真是做得太过分了,平时我对她那么好!居然抢我的男朋友。”
我劝她:“她也没做什么,我也不会对她感兴趣!”
她口气很坚决:“别那么自信,你们男人有几个经得起诱惑的?”
我奇怪地问:“什么诱惑?”
她脸红了,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她和男生约会,身上都带着避孕套!”
我怔了一下,没想到:“不会吧?”
她冷冷地说道:“她就是靠上床来勾引男生的。在我们系女生中是公开的秘密。”
我的心直跳,没做声。我可是从来没开过这种洋荤。
她看看我,偎依上来,悄声说:“老实说,你跟女孩子上过床没有?”
我低下头,不知怎么答才好。
她笑了笑:“一看就有过。”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很希望我有过?”
她的脸蓦然在那一刻红似霞烧。
我凑近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不好意思,我还是个童男子。”
她的眼睛飞速掠过一阵奇异的慌乱,却马上又甜蜜地一笑:“真是,鬼才相信。”
我郑重地说:“真的。”
她看了看我,目光有些复杂,却靠在我怀里:“刚刚,你要记得你说的话。”
我想了想:“什么话?”
她轻轻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身上,她的胸前:“你说过你要娶我,要我为你生儿育女。”
我的手也许很多次无意间碰触过那里,但她的这次主动让我的心一阵狂跳!
我轻轻解开了她的衣扣,探手进去,那里是一个奇妙而温暖的所在。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刚刚,你想要,将来我会给你。但你一定要对我好。”
我的肾上腺激素骤然加大马力,第一次和她的身体有了如此亲密的接触。
但最后她制止了我笨拙的努力:“这里不行。有人会来的。”
但她对我的手抚摸她的身体却没有异议,直至最后她呻吟出声。
第四章 心中的隐痛
虹虹老说我成天穿那几件衣服,也不讲究讲究。
我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我倒是想讲究讲究的,可他妈的,钱呢?
每当听到这些话,我都保持沉默,甚至倔犟地冲一句:“我喜欢这样子,简单随意。”
她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和我讲话就格外小心。
说老实话,虽然和她谈了女朋友,我内心深处总有点淡淡的阴影。
※※※
别人谈朋友都是大把大把的花钱,潇洒得很。
只有我谈朋友是在占女人的便宜,我自己一个上街从来只坐公汽。而她上街则是的来的往,开始我充大方要给钱。可后来次数多了确实有点招架不住。
虹虹笑了,她善解人意。每次出去居然都成了她主动花钱。
我每月收到汇款只不过五六百元左右;她是银行卡,卡上每次都有五六千元。
我经常只有一条牛仔裤,一件夹克衫;而她经常是月月换新衣,天天新形象。到我们寝室来,胡文林他们总是一笑:“哟,又是新感觉嘛。”
我知道,斯晓虹其实是不少男生的暗恋对象,这让我的虚荣心得到很大满足,但又令我常常对未来没有信心,更重要的是我在她面前有点直不起腰来。唉,她一个月的开支够我开支半年的。想起她那个傲慢的老爹,我常常怀疑我们感情有没有发展前途。
我于是常常暗地给自己打气:我陈某人也不差,打篮球迷倒那么多女孩儿。上次得了冠军后,找我借书的,让我教打球的女生陡然增多。包括那几个新生报到时笑老子是乡巴佬的女生,现在只差让老子给她们签名纪念了。
老子就是B校的姚明!
虹虹该有危机感才是。
再说好歹咱过去也是全县的文科状元,不是牛尾,也算鸡头嘛。
这么一想心里多少才平衡点,对自己又充满了信心。和虹虹在一起我才感到底气十足。
※※※
她却依然故我地一如继往地对我那么好。
她和我走进了武汉商场,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她的白色高跟鞋。她走在前面,甩甩染成金黄色的头发,回头对我笑笑。她明艳的唇膏和雪白的牙齿,让我看到了一束玫瑰斜放在黑白分明的钢琴键盘上。
在商场,她硬是按照她自己的眼光给我买了好几件衣服,都是名牌。非让我试穿,还站一边歪着脑袋看。她的眼光确实很独到,新买的时髦服装穿上身,几乎让我变得再也认不得自己了。那是一个很派很魁伟的都市男人形象,她以自己的眼光打造出了一个一米八的梁朝伟式的男人。
我看见,那些服装穿上身时,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发亮了。
连对我说话的口气都与前不同了,变得温柔而娇媚。
我确信,我作为一个男人,确实有着某种魅力。但这种魅力是虹虹发掘出来的。
但是,我知道,我还是我,那个穷得丁当响的乡村少年也许会成为我的前世。
“莫把我当梁朝伟吕良伟了。”我自嘲地说道。
斯晓虹挽起我的手:“你的先天条件蛮好的,莫太压抑自己,男人就是要放开点,相信自己!”
这是大学时代对我影响最为深远的一句话。
这句话出自己让我刻骨铭心爱过的女人之口,成为她送我最好的礼物,我一生受用的财富。
※※※
虹虹不仅从外形上而且从生活习惯上把我改变了很多。
从和她谈恋爱开始,我的衬衣领都是雪白的。我爱说脏话的毛病也改了不少,也不是什么脏话,就是一些口头禅。但是夸夸其谈的毛病却更严重了。
中文系的男生大概都是这毛病。她是西语系的。寝室里成天都放着一些英文磁带。听歌也都是外文的,我的一些雅皮习惯也是那个时候形成的。象个假洋鬼子动不动咕几句洋话,把寝室的哥们儿恶心坏了。
女孩子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也挺可怕的。
我也感到,她总是象怕我不高兴似的,我一不做声了,或是走神了她就总要打断我:“想什么呢?”
※※※
武汉长江大桥,江风清冷,灯火辉煌,远远的黄鹤楼看去象是一座蓬莱仙阁。
她很依恋地拉着我的手靠在桥栏杆上,身后车流不断。
她问我:“你毕业了想么样办?”一口很嗲的汉腔。
我一笑:“还早呢。想那么远干嘛?”
谁知这话惹了麻烦。她眉头一皱:“我就晓得沙,你就是漫不经心的。冒(没)当回事!”
我忙争辩:“你么样晓得我不是真心的咧?”
她一下哭了拉住我的手,身体就偎在我怀里:“我都不晓得么样来爱你了!”
闻到她的气息,那种女生的微微的汗息,我有点冲动,紧紧抱住她:“看你象个伢一样,我冒(没)说别的呀。”
她不好意思了,亲昵地一笑,悄悄地说:“那,你再亲我一下。”
我看看四周没人,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深深地吻了她一下。
真象个伢(小孩)!
也许,从此她认定我就真的会是她未来的丈夫了。她对我的关心和那种体贴,你简直觉得今生要非她不娶了。
我的内衣内裤她也会毫不脸红地拿去洗了。
寝室的哥们儿暗地直朝我伸大拇指。
※※※
那个时候,我们常常走过一条又一条大街,武汉三镇到处是那种非常相似的被各种广告招牌、商场和冷饮店弄得琳琅满目、招摇醒目的街道。一群群学生装束的女孩儿穿行其间。
我常常在想,在那个时候的某个春日或夏季,我和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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