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啊?”是萧恣慧。
“妈也还没睡啊!”看到妈妈手上端的参茶,姜荷迎上前去接过。
“妈怎么又帮我端参茶来,我自己去喝就好。”
萧恣慧一手搭着她的肩,一起坐在古朴的沙发上。“怕你又忘了,更怕这二个月你把身体搞坏,那就得不偿失了。”
姜荷轻啜着参茶。“才不会呢!”
萧恣慧在一旁看着她,脸上始终带着爱怜的微笑,可当眼光扫到她的额角时,神情登时一歙,问着:“这是怎么回事?”
姜荷不明所以的看着变了脸色的妈妈。
萧态慧抬手轻抚着那个小红肿,急急的追问:“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对你做什么事吗?”
姜荷暗骂自己的粗心,竟忘了把它藏好。“别紧张,妈,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萧恣慧摆明了不相信。“别说谎,妈才不信!”
“真的啦,妈。”姜荷拉着妈妈的手,加重语气的澄清。
萧恣慧心里明白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拉着女儿的手,苦口婆心的说:“姜荷,这次你回来提出要去豹子,我和你爸都很意外,虽然你爸说服了我,但不代表示我很赞成,毕竟你从来不属于那样的环境。所以,你要答应我,绝对绝对不可以出事好吗?”
姜荷慎重的点点头,“一定的,我会好好保护自己。我也知道爸爸请店经理多注意我,你真的可以放心。”
“放心?我怎么放心?在你回日本前我都不会放心。那个地方毕竟……比较复杂,随时都可能会发生事情。”萧恣慧叹着气。
“妈——”姜荷使出让妈妈没辙的方式,就是偎在妈妈怀里尽情的撒娇。
“好啦好啦,又来这一套,你该休息了。”萧恣慧戳破女儿的意图。
“妈晚安。”姜荷送妈妈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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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恣慧一回到房间,立刻语含心疼的对于家齐说:“我就说要反对姜荷去豹子,你就不听。”
闻言,于家齐立刻回头看着老婆,狐疑的问:“怎么了?姜荷怎么了?”
“她的额头上肿个包,你认为是她自己撞到的吗?况且那样子也不像撞到桌角所形成的肿包。”萧恣慧有些愤然。
于家齐立刻起身要朝姜荷的房间走去,但被萧恣慧给挡了下来。“不用去问了,问不出结果的,她不会说的。”
“不可能啊,店里有谁会对她动手动脚的?”于家齐思索着。
萧恣慧睨着他。“我想那些女客的嫌疑最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女人态度之恶劣。”
“啐,我要去问个清楚,看是哪个人敢动我于家齐的女儿?”于家齐难得的暴跳了起来。
萧恣慧取笑的看着丈夫,戏谑的说:“你能怎样?把姜荷放在店里就够我们心惊胆战的了,你还想公告给大家知道啊?”
“那……严重吗?很明显吗?”于家齐同样面露心疼。
“应该很快就会消了,还好没伤口。”
“唉!”于家齐只能叹气。
“你啊,明知道把心肝宝贝放在里头不安全,偏偏被她几句话就打败了,我看啊,再不用多久,你就会彻底败在自己女儿手里。”萧恣慧半开玩笑的取笑丈夫。
“那只能说我们有个聪明又懂得谈判的女儿!我一直在想她的话,发觉身为我们的女儿还真的不能太软弱,我们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甚至不惜让她离开我们身边,但是,我们真的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保护着她,她也不可能不回来台湾,那么,让她去学习一些经验好像是必需的。”于家齐不十分肯定的说着。“虽然豹子算是比较复杂的地方,但也算是社会的缩影,在那里可以看到最原始的人性,贪婪、欲念、霸道、斗争,甚至很多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的状况。我后来想想让她去看看也好,反正只有二个月,或许以后回想起来,在她二十岁的这一年有这个特别的经验,也不错啦!”说到最后,于家齐是笑着频点着头。
“你说的没错,只是……你都不担心另外一种状况吗?”萧恣慧暗示着。
于家齐挑挑眉。“另一种?”
“她正是做梦的年龄,我伯被里面的牛仔给哄得晕船那才真糟。”萧恣慧撇撇唇。
“不可能!”于家齐很笃定的摇摇手。
“为什么?”萧恣慧睨着丈夫。
“她不可能不知道里面的男人都是人面兽心,虽然个个风流倜傥,但用情不专是特色,脚踏两条船是本能,她怎可能会晕船?我想她可能会感到嗤之以鼻吧!”于家齐很有信心的说着。
“就怕万一。而且,我有点不认同你的话,尤其是小麦。”萧恣慧深思的说。
“小麦怎样?”
“当初小麦凭什么一、二个月就站稳豹子第一把交椅?我想不止因为外型佳、嘴巴讨喜,他是牛仔里少见有男人味的男人,不嗜脂粉味、不过度逾越界限、不哗众取宠,他做他自己,所以才更吸引女人的眼光。”萧恣慧看了丈夫一眼。“你别看他老是一副花花大少,哄女客驾轻就熟的样子,就误认为他是坏坯子。”
“哦,你这么肯定?”于家齐摸着下巴,看着老婆。
“女人的直觉!”萧态慧把脸凑近丈夫,低喊着。
于家齐刚好偷袭了一记,贼贼的笑问:“那你的直觉应该有告诉你你老公我现在在想什么吧?”
第三章
男人在走的酒店,常会为女公关争得脸红脖子粗,但别以为女人走的牛栏就会比较平静。其实女人争起男人,那股狠劲与不服输,和男人相比可是不遑多让。不过,牛栏里那么多头牛仔,除了会引起女客的纷争外,一旦在外行为太过“抢眼”,那么换来的下场绝对是一场紊乱。
今晚的豹子实在热闹。
先是二位女客在酒精的催化下行为变得肆无忌惮,为了争夺麦澄珣的五分钟,一个女人不顾形象大打出手,三字经的咒骂声不绝于耳,八爪章鱼般的双手扯得双方伤痕累累。保镳除了架开二个微醺的女人外,最主要的是要保护澄珣免受波及,所以他只是像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边走还边整理身上被二个女人弄乱的衣服。
姜荷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一团紊乱,更因澄珣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感到咋舌。“你怎么不去劝她们?”
澄珣立刻煞住脚步,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她,为她天真的说法感到可笑。“这种事我本来就不会介入。”
“可是她们是因为你吵架耶!”姜荷不解。
“那不过是客人。”澄珣不痛不痒的答。
姜荷倒吸一口气。“她们是对你很好而且很死忠的客人耶!”据她的观察,小麦的客人都很死忠,几乎只要点过他的女客都舍不得换别人,再加上不断加入的新客人,小麦变得愈来愈忙,已快忙得焦头烂额了。
“那又怎样?”澄珣一点也不在乎的口吻。“如果这点小事我都要插手的话,那么即使我有八只手都处理不完。”说完,他只是淡淡瞄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嗯……”
“对了!”他突然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仔细的看着她,像是在找寻什么似的。
姜荷向后退了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看什么?”
澄珣冷不防的抬起手拨开她额上的发,完全不顾她惊异不已的眼光。
“伤好了吗?”
姜荷避开他的手,下意识的左右张望了下,以免下次再莫名其妙被摆一道。“哪有什么伤?”她眼神闪烁的否认着。
澄珣微勾起唇角,随手摸了她的头几下,把她一头柔细的短发弄得微乱。“真是奇怪的女人。”说完,他转身就走。但才走了三步,比刚才女客打架还刺激的事就在顷刻间发生了!
碰碰碰碰碰碰碰!像鞭炮般的声响连续由大门处传了过来,店里顿时尖叫声四起,无论是客人,牛仔,还是服务生全都惊叫着仓皇寻找着遮蔽处。
澄珣在听到第一响时便反射性的蹲下身,且同时旋过身想面孔朝外,以便能随时注意店里的状况。不料,他却看到一个人影呆呆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在全部的人“矮”了一截时,她显得特别突兀。
姜荷不知是吓傻了还是不知如何反应,就这样直挺挺的站着——直到背后一双手用力的把她扯了下去,使得她整个人跌坐在地。
澄珣没多想的把她护在怀里,嘴里不停咒骂着:“你是吓傻了还是没脑子啊?站在那里要让对方当练习靶子是不是?”
“……”姜荷只是睁着眼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澄珣看她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知道姜荷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傻了,于是他只能双手圈着她,伸长脖子看看外场的状况。
警笛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豹子确定得提早打烊了。
警察鱼贯而入的将店里所有的人集合在角落,接着四处找寻枪手留下来的弹头及可能的线索。
在一团混乱当中,接到消息的于家齐和萧恣慧由外面匆匆的冲了进来,力持镇定的脸上终究露出一丝焦急的神情,他们抓着店经理低问:
“姜荷呢?”
店经理忙着和警方谈话,被这么一问也有点呆楞。“呃……呃……我还没看到她。”
于家齐深吸一口气,立刻找回冷静的头脑和沉着的气势,他朝大家拍拍手,朗声的问着:
“大家都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
此时店里灯火通明,他扫过大家一眼,看见大家都摇着头,锐利的眼光在人群里搜寻着。终于,在最角落处,他找到最挂念的身影,此刻正轻靠在小麦肩上,表情看来还处在震撼里。
澄珣对上于家齐的眼光,他看了身侧的姜荷一眼,朝于家齐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他这样的表示,于家齐总算先放下一颗心,朝老婆使个眼色后,果断的宣布着:“都没事就好。大家不要担心,只需要配合警方一些简单的清查身分的动作就可以。至于对所有客人所带来的困扰,本店全部吸收。”
萧恣慧则立刻私下拜托“有交情”的警方,先把姜荷的身分交代清楚后,趁大家忙着和警方核对身分之际,悄然的带走姜荷。
在回家的路上,萧恣慧看着一直没开口的姜荷,简直急坏了。“姜荷?姜荷?”她不停搓着她的手。
姜荷转头看着妈妈,整个情绪还处在震惊与不可置信里。“妈,这是真的吗?真的是枪声吗?有人去店里开枪示威,是真的吗?”
萧恣慧紧紧的抱着姜荷,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