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绝大多数同学都回家了,学校里只剩下极少数家离学校比较远的同学或者留在学校继续用功的。平日是乱哄哄的学校,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确实让人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虽然有林子相伴,小萍还是感到了有一种可怕的力量在逼近她。
林子陪着小萍上街逛了一会商场,然后就看了一场录像。从录像厅出来时,街上已是华灯初上,一片繁荣景象。平时功课紧,再加上学校管理特别严格,根本没机会好好的走一走,看一看。也许在相爱的人眼里,什么都是美好的,所以这天晚上的县城都显得特别漂亮。当然,由于小萍有心事,眼前的世界反而使小萍徒增了几许悲伤。小萍在想,要是林子知道了真相,可能这样的日子只能当作美丽的回忆了。想到这些,小萍的鼻子一酸,两行清泪滑了出来。
林子问,怎么啦?
小萍说,幸福!
林子剐了一下小萍的鼻子,说了一句:傻瓜!
小萍笑了笑,就像躲过了一劫似的,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学校在城郊,路上的灯越来越昏暗,秋风一起,显得特别的凄凉。别看这段路并不长,却经常发生抢劫事件。小萍牵着林子的手,身子紧紧地和林子贴在一起,慢慢地走向黑夜里依稀亮着几盏灯的学校。林子有趣地讲着录像里的精彩片段,特别是几个武打动作令林子十分的兴奋,他松开小萍的手,要公路上就模仿了一把,直问小萍像不象。小萍连连称赞。其实小萍的心里急切地希望能够遇到几个歹徒,最好是把自己打伤了,就可以不用去林子家了。要是劫财的不行,劫色的也成,真遇到了自己就拼死反抗,色鬼也会动粗的,这样同样会受伤。都快到学校了,小萍的渴望变成了绝望。
回到学校后已经是十点半了,两个缠绵一会就分头去休息了。
懒洋洋地躺在一个人的宿舍里,小萍显得特别无助,就像被抛在了一个枯井里,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在烦躁和焦灼中,小萍好不容易才睡着了。恍然入梦,林子就气势汹汹地追着要找她算账。在林子的眼里,小萍看不到一点情人的温柔,只有仇人的复仇火焰在燃烧,林子的眼神都能杀死人。小萍不停地向林子解释,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林子因气愤把牙齿咬得叭叭直响的恐怖声音却震天价响。小萍只有转身慌忙逃跑,使上用军的劲,却只能在原地踏步,林子已经越来越近了。就在林子的大拳头挥到面前时,小萍终于醒了过来,她的全身上下都是汗水,床单都湿透了。小萍赶紧把灯拉亮,枯坐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都还觉得害怕,不敢再躺下。
小萍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小萍下了床,拿起桌子上的饭碗,比试了几次,才闭上眼睛猛地砸在自己的额头上,一个红包马上冒了出来,小萍的眼前直冒金光,痛得眼睛都从合着的眼皮里挤了出来。头没有破,小萍又砸了一次,这回下了重手,终于如愿以偿,头破了,流血了,小萍昏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浮出一个未能完全展开的笑脸。
林子按约定的时间起床后,一直不见小萍来找他,猜想肯定还没睡醒,便直奔女生宿舍去找她。敲了老半天门,宿舍里没一点动静,林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林子又大声叫小萍的名字,还是没有反应,急得林子焦头烂额。林子惊醒了隔壁宿舍的一个女生,她揉着朦胧睡眼开了门。
女生说,大清早吵什么吵,烦死人了。
林子说,你看到小萍没有?
女生说,明知故问,我才起床,我在梦里看到她呀?
林子说,夜里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女生说,应该没有!
林子说,麻烦你再好好想想。
女生说,夜里,对了,我好像听到隔壁什么东西摔在了地板上,声音很响,应该饭碗或者铁脸盆之类的东西。
林子说,还有其他的吗?
女生说,没了!
林子越发不放心,心慌意乱,感觉小萍肯定出事了。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看来只有破门而入了。林子后退几步,用尽浑身的力量,一下就把门撞开了。进去一看,小萍倒在地上,身旁流了好大一摊血。小萍的饭碗滚到了床下,林子并没发现。
经过医务室医生的抢救,小萍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医生说小萍是流血过多导致的昏迷,好好休息几天,再吃一些补品就没事了。
把小萍背回宿舍,林子就问小萍发生了什么事。小萍说记得不大清楚了,应该是起夜时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林子也觉得奇怪,宿舍内除了床和一张桌子之外,并没有什么东西能绊倒一个大活人的,林子百思不得其解。看到小萍脸色苍白,眼神无光,林子心里非常难过,只好把疑问暂时放下,有机会再问小萍。
小萍总算逃脱了去林子家的尴尬困境,却把林子累坏了。林子根本不让小萍下床,什么事都由他来做。林子在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之间跑来跑去,脑门上经常挂满了汗珠。小萍哪里会舍得林子如此辛苦,只是一下床就被林子摁了回去。林子家是不用去了,小萍的心头又加重了一份罪恶感。小萍害得林子母亲生病已经是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了,为了逃避罪责,小萍只好再次欺骗林子。小萍的心头越不越沉重,她真的想告诉林子一切真相,可是看到林子对自己呵护有佳,要是说了,这一切都成泡影了。一想到会失去林子,甚至成为他的仇恨的人,小萍又把话咽了回去,要迈出这一步真的太艰难。可是小萍又无法承受一错再错、一骗再骗给心灵上带来的沉重负担,小萍的心头越来越重,就像压了一重大山,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座大山还在慢慢长高,小萍真的害怕自己会坚持不住。这几天,小萍深深地体会到了爱一个人真的好难。
到了晚上,林子不放心小萍一个人睡,就陪在女生宿舍。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在一个房间里过夜,虽然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他们的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是兴奋,是躁动。学校里有男生跑到女生宿舍睡觉的传闻,听后都觉得不可信,这时他们两个人的脑海里都同时想到了同居这个话题。他们都没有说出口,两个人的脸变得绯红。为了避免陷入难堪的境地,他们早早地关了灯,两个人各躺在一张床上,都不好意思说话,只是细数着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第二十九章 偷尝禁果
毕竟累了一天,林子没多久就睡着了。听到林子细均的呼吸声,小萍睡意全无。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彝族女孩,心中涌上一股酸溜溜的感觉。相爱都快四年了,小萍都没能看到过林子睡觉的样子,那个野丫头却在她之前看到了,小萍的心里岂会好受。
小萍决定好好的看一看睡着后的林子,算是一种弥补,也是求得一种心理上的平衡。小萍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来到林子床前,撩起蚊帐,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淡淡光亮,看到了一张轮廓分明的睡脸,柔和中透出刚毅。小萍控制不住自己,低头在林子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林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小萍想转身离开,双手已被林子抓住,小萍放弃了挣扎,被林子抱住了。
二人静静地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没有言语,只有幸福在心头波散开来。小萍在这一刻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林子想要,她愿意把自己全部交给他。小萍有些害怕,也有些欣喜。林子就像一座爆发前的十几秒的火山,只要一不小心,马上就会喷射而出,一泻千里。他们各怀心思,却谁都没有主动,还是抱在一起。时间在流逝,激情在燃烧,林子正值血气风刚之年,在性欲面前他毫无抵抗能力,不过他咬牙顶住了。林子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他会失去最后的理智的。林子翻身把小萍压在了下面,然后腾地下了床,冲到桌子旁,端起水杯就咕咕地喝了起来,直至杯底朝天方才放下,然后倒在小萍的床上,蒙头便睡。
林子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心魔,过了好大一会,他想起那杯水是为小萍准备的,马上又下床,重新倒了一杯开水,回到床上继续睡觉。小萍则睡在同学的床上,看着林子上床下床再上床现下床上床。小萍说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一会觉得林子没乱来很好,一会又觉得林子是傻瓜一个。
欲火烧得林子无法入睡,他害怕惊扰了小萍,想翻个身都不行,可是全身烫得就像着了火一样。林子的神智都快不清醒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无法抵抗诱惑,会干出出格的事来的。林子轻轻地翻身下了床,他不敢看小萍,眼睛斜朝一边,然后站到墙壁面前,四平八稳地扎起了马步,心中数着数。心神稍微得到了控制,只是身上直掉汗水。
小萍看到林子下了床,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害怕,有点渴望。林子却扎起了马步,小萍的心底升起一股凉意,甚至有些气愤,想痛骂林子一场。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女孩,赶紧击碎心中的邪念。
时间慢慢在流逝,林子还在扎马步,小萍由躺在床上盯着林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萍的眼睛模糊了,眼皮就要轻轻合起,小萍就要进入一个不知是好梦还是恶梦。林子突然转身大步走了过来,抛开蚊账,压在了小萍的身上,火热的双唇紧紧地贴在小萍嘴了。小萍的瞌睡马上就彻底土崩瓦解了,她没有拒绝林子,一股烈火从她的舌尖开始燃烧。他们抱在一起,亲着吻着,互相抚摸,衣服、裤子,一件件飞出蚊帐,掉在冰冷的地板上。小萍啊地一声轻叫,林子进入了她的身体,两个倍受欲火烧身的男孩女孩完成了庄重的成长仪式,他们已经是男人女人了,女同学床单上的鲜红玫瑰就是历史的见证。
毕竟两人都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不能持久,彼此都没体验到书上所说的高潮,但是他们心中的那份惊喜和刺激完全替代了快感。风云过后,林子和小萍搂抱着躺在床上,身上的汗水汇在一起,打湿了床单。他们没有说话,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感受着还在每一根神和每一个细胞中蔓延的幸福。他们没有害怕,只有被黑夜掩蔽的羞涩,他们的身体紧紧地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