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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她很痛恨自己,因为这根本不象她自己。
她不明白一直不畏惧任何事情的自己到底在顾虑什么?到底在担心什么?到底在考虑什么?
——难道是区方捷的懦弱的性格侵蚀了她吗?
她不得而知,她已经完全不懂自己,不懂自己的语言、不懂自己的性格、不懂自己的行为、不懂自己的举止、不懂自己的眼神、不懂自己的笑容。
从获知区方捷既然订婚的那一刻起,她完全成为了另一个人,一个她完全不明白的人。
筱昳伸出自己的右手,透过手指间望着远处热闹的村落,微微地光芒在她的指间跳跃着,筱昳轻轻一笑,自言自语地道:“美丽的光芒呢,平安夜结婚,可真会挑日子。”
一时间,望着那跳跃的光芒不禁出神,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平安夜吗?一个人的平安夜可真是寂寞呢。”
“那两个人的平安夜呢?是不是要热闹很多?”一个声音从她左边传来,声音这么熟悉,熟悉的让人心痛。
筱昳吃了一惊,侧首望去,只见区方捷站在离自己不远处,正面向漆黑的夜,象她一样伸出右手,认真的晃来晃去,似乎想透过指间发现什么。
“什么时候来的呢?完全没有发现。”筱昳心里暗道,虽有疑惑,却也是一阵窃喜,笑道:“你怎么还在这?不去陪女朋友过平安夜吗?”区方捷依然专注地望着自己的右手,点点头道:“恩,不去了!”筱昳道:“为什么?”区方捷笑道:“不知道,突然不想去了。”筱昳不满地道:“喂!你想找死吗?”
区方捷右手停了下来,他认真的望着自己的右手,笑道:“你发现指间跳跃的阳光了吗?”筱昳一怔,会心地笑道:“当然。”区方捷笑道:“以前我总是说,如果心情不好的话,伸出你的右手,试着透过指间去发现跳跃的阳光,如果用心了就一定会发现灿烂地阳光。”停了一下,忽地侧首望向筱昳,笑道:“因为阳光都是藏在每个人心里的。”
筱昳开心地笑道:“可是你现在为什么心情不好呢?因为没有能够和女朋友一起过平安夜吗?”区方捷笑了笑,反问道:“你刚才不也做了吗?为什么心情不好呢?”筱昳眉头一扬,笑道:“一个人的平安夜寂寞而凄凉,当然心情不好。”区方捷笑道:“所以我来了呀。”筱昳咯咯笑道:“到底为什么没有去呢?”
区方捷轻轻一笑,认真的道:“因为你。”筱昳眼睛一亮,歪着脑袋抿嘴而笑,有几分得意,有几分沉醉。
区方捷忽地抓住她的手,筱昳一怔,下意识地轻轻缩了缩手,却没能够挣脱,微微一笑,任由他抓着,眼睛中含着笑意,望着他道:“你想做什么?”区方捷轻轻地道:“我想送你一份礼物。”筱昳眼睛一亮,咯咯笑道:“礼物?拿来看看。”
区方捷拉着她往楼下走去,边走边道:“当然,不过要去一个地方,才能收到这份礼物。”筱昳笑道:“到底是什么礼物呢?”区方捷忽地回首冲她微微一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区方捷拿着电筒,借着那缕光芒,把自己和筱昳引到了屋子后面的山上,两个一口气爬到了半山腰才停下来。
冰冷的夜风吹抚着两个人的脸庞,两人却完全感觉不到,完全沉醉自己的世界里。筱昳望了望身边的区方捷,嘻嘻笑道:“礼物呢?”
区方捷放开她的手,往前走出几步,忽地双手在嘴边合成喇叭模样,大声喊道:“喂!”呐喊声瞬间填满了这漆黑的夜空,完全被黑夜所包裹,使劲地敲打这黑夜的寂静,空气都流淌着呐喊声中的热情。
筱昳怔了一下,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道:“喂!你在干什么?”区方捷笑道:“送给你礼物呀。”筱昳扬了扬下巴,笑道:“这也能算礼物吗?”区方捷笑道:“恩!和我一起来大声呼喊吧!”筱昳笑道:“把我带到这来,就是为了这个吗?这算什么礼物?”区方捷笑道:“大声呼喊,一起把圣诞老人喊来吧!”说完又“喂!”有一声呼喊。
声音把似乎这个黑夜都震碎了,仿佛到处闪耀着点点的光芒。
见筱昳没有行动,区方捷笑道:“喂!你如果不一起喊的话,圣诞老人是听不见的,你就收不到礼物哦。”筱昳一听,忍俊不禁,嘻嘻笑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区方捷笑道:“若是你和我一起喊你就会知道。”筱昳将信将疑地笑道:“真的吗?”区方捷肯定的道:“当然。”
筱昳往前走了两步,和区方捷并肩站立,侧首望着他笑道:“好吧,相信你了。”区方捷笑道:“恩!圣诞老人会听见,然后你会收到意想不到的礼物的。”筱昳咯咯笑道:“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出来。”说着和区方捷面向同一个方向,双手合在嘴边成一个喇叭模样。
区方捷瞧见筱昳终于肯一起做了,轻轻一笑,道:“那准备好了!”筱昳点点头道:“恩!”区方捷轻声笑道:“一、二、三!”
“喂!”两个人身子微向前倾,几乎是都是尽全力同时喊了出来,两个声音彻底把这寂静的黑夜敲碎了,四处流淌着欢快,甜蜜充斥着这冰冷的冬夜。
春涩(三十三)
筱昳轻轻笑道:“礼物呢?”区方捷伸手指向远处的天空道:“在那!”筱昳沿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忽听到远远传来“咻!咻!”的声音,只见几缕烟火冲天而起,随即连同暴炸声,一起在天空绽放。
绚丽的烟花刹那间将整个黑夜照样,天空中盛开着各种光芒与鲜花,整个村落、整个黑夜、整个寒冬都活路起来,浪漫如那飘散的点点烟火,洒落到了每一个角落,静静地点燃着两个人的心。
筱昳一时呆在了那里,望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激动万分,这份浪漫、这份甜蜜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里,烙地让她感觉到疼痛——幸福的疼痛。
她忽地转身望着区方捷,区方捷也正微笑地望着她,见她转过身来,眼睛往上一挑,用电筒斜斜地照着她的脸庞,笑道:“看!圣诞礼物哦。”筱昳眼睛里滚着激动的泪水,使双眼看起来更加明亮,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区方捷也不待她回话,转过身去,往前走了两步,望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笑道:“烟花虽然美丽,可惜过于短暂了。”停了下,接着道:“不过,世界上的事,有过美丽就足够了,不是吗?”说完回头望向筱昳,筱昳抿嘴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区方捷回过头去,望着继续绽放的美丽烟花,沉默了一会,突然道:“你知道我辞职的真正的原因吗?”筱昳一怔,不解地望着区方捷的背影,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说起这些事来。
区方捷轻轻一笑,不等她他回话,自顾着说:“其实是因为我心里放不下你。你知道吗?毕业回来后我依然深爱着你,根本无法忘记你,我心里一直都存在着对你的奢望,怂恿着我。”筱昳一怔,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甜蜜地微笑。
区方捷接着道:“我本来以为交一个新女朋友可能会改变我,却没有想到完全错误了,我完全控制不住对你的思念和奢望,心每天都因为对你的思念而失落而迷茫。面对新的女朋友,我从头到尾都感觉到罪恶,迫使我下定决心辞职去逃避——逃避她,也逃避自己。”
区方捷接着道:“四年里,我以为我能够忘记你,却发现越是掩藏越是清晰,越是刻意去忘记,越是无时无刻地刺痛着自己,抚摸伤痕并不能让伤痕减轻,只会让伤痕更加疼痛。
“你知道吗?我这次回来,本来是想和絮做个了断,然后去上海的。因为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我真的深爱着你。
“可是,回来后,面对絮我却做出另一个决定,就是和她订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我爱她?还是因为我怜惜她?至今我都在怀疑自己,或许回来后,面对父母,突然发现现实是不能让我和你有结果的吧。
“所以我决定彻底放弃心中对你的奢望,真诚的去对待絮,去珍惜与她的缘分。
“可是想不到是,既然又遇到你。那一刻我的心又动摇了,你会认为我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吗?那么就当我是那种人吧。总之,遇到你之后,重新把我奢望挖掘出来,让我完全不受控制,心完全不属于自己,总是想念着你,甚至和絮在一起时,心里、脑海里全是你。
“每时每时刻我都有沉重的罪恶感,心疼痛的让人窒息。
“从你身上透露出的信息让我感觉到我真的应该重新选择你,我甚至有想过不顾一切的去爱你。昨天上午你说的那番话,彻底点燃了我,那时我真的想放开一切。”
一束烟花升空,一朵兰花绽放。区方捷望着微微地一笑,筱昳呆呆地望着区方捷的背影,心里激动万分,忍不住轻声喊道:“捷!”区方捷回头冲着她轻轻一笑,深情地道:“韩筱昳!我爱你!”
筱昳头轰的一声,自大学两人交往以来,虽然两人的关系不断升温,可区方捷从不肯轻易地说“我爱你”,这不仅让她生气,更是失望。只到毕业分开那一刻,他也不曾说过,而现在他既然说了出来,在彻底的表白后说了出来。
“果然,他依然真心的爱着我。”筱昳心道,只觉得浑身发热,有一种说不出的燥动,心仿佛都要从胸膛中蹦出来,目光中带着一缕哀怨和迷茫望着区方捷,轻声道:“捷……”
说了这许多,区方捷的心也被彻底触动,瞧见她那般神情,自己也忍不住伤心,有点想哭的感觉,慌忙强颜欢笑,转过身去,道:“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或许我们之间真的太遥远,真的不可能吧。”
筱昳一怔,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略显惊慌地道:“什么?”区方捷笑道:“现在我即将订婚了,你也就要回上海,回去后就要结婚了。”筱昳愣了愣,试图辩解道:“其实,捷……”区方捷打断了她的话,接着道:“所以我们还是做很好的朋友吧,所以以后你还是给我留点余地吧,别总是咄咄逼人的,让我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