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喜欢寻欢问柳。江南的美女如何?”白无璧的口气与脸上冰霜一样的表情截然相反。
糟,大祸临头了!
朗格纳还未来得及回答,白无璧又扔下了一颗巨型炸弹:“比那个姓毕的小子如何呀?”
为什么会那么怕那个蒙古国的小王子?朗格纳无语问苍天,他又不喜欢他……呃,也许有那么一点喜欢啦!但他是男人啊!女人不是更好抱一点吗?温香软玉在怀,能让人舒服得不知今夕是何夕呢。
又被白无璧抓住了把柄……唉,虽然白无璧看起来很老实,不像坏人,但也不像君子。
咦,站在白无璧旁边的那个,不是今早见到的美人吗?哦,不,是美少年。原来他追人家追到这里……难道这个少年是小倌?
虽然他知道中原盛行男风,但没料想到有盛到这种程度。像他进的这一家“丽春院”,居然有一半是小倌。不过他对男人不感兴趣,还是只拐了几个妓女吃吃花酒而已。如果他对男人感兴趣的话,与其要这些一条玉臂千人枕的小倌,还不如要那个乖巧可爱的小老虎。
看不出眼前清丽脱俗的美少年也是风尘中人。白兄不介意吗?
想到这,朗格纳偷看了一眼白无璧。
白无璧的注意力却早已转移到了辟玉身上,自动忽略了那个不争气兄弟。
重色轻友。朗格纳摸摸鼻头,对这个一向老实的结义大哥下了定语。
“你是这里老板的儿子吗?”白无璧问眼前的少年,其实他心里早已闪过最大的可能性,但是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这位和小尘长得如此相似的少年会是风尘中人。他心目中的小尘永远都是最纯洁,最美好,不识人间丑恶的,那个只会对著他笑的纯情少年。
“你看像吗?”
白无璧一愣。没想到辟玉又把问题丢回给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正在这时,那个老鸨又走了过来。“辟玉,凌公子已经等了你很久了,快点上去吧。”
“南风他在上面?”辟玉脸上闪过一种亲昵而温和的神情,让白无璧很是吃味。
凌仙酒楼的老板凌南风,是他的朋友?还是情人?还是……
白无璧一下止住了自己的思绪。
“我就上去。”辟玉回了老鸨一句,转过头来对白无璧说:“我是这里的红牌。”
五雷轰顶。
这是白无璧听到这一句话时,知道辟玉的身份时唯一感觉。
不……这绝不会是他的小尘,他的小尘是不可能去做小倌的!
不可能,不可能!
白无璧头脑中千百遍地响著这个声音。
受这句话的打击,他一下子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看著白无璧僵硬的表情,辟玉眼中闪过一种受伤的神色──
这就是正人君子的反应吗?
“抱歉,白公子,我已有约,这次不能陪你了,欢迎你下次再来。”辟玉带著歉意地说。
然而心中却知道:不会有下次了。既不能接受他,就不要惺惺作态。断了吧!原来还存著的一丝期望,看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正道人士,怎能接受他的小倌身分?
有约?恩客吗?那个凌南风竟与他有关系?白无璧惊讶地发现,自己非常不喜欢看见辟玉和凌南风在一起。即使不在他面前,即使只限于知道,他也受不了。
为什么?
他开始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他明明不喜欢风尘中人,也不相信小尘会是风尘中人,所以和他长得一样的辟玉是风尘中人,自己也会连带地不高兴?
白无璧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同时,辟玉已施施然的上楼去了。
不,他不是小尘,他不可能是小尘!看著辟玉离去的身影,白无璧怒火中烧的想:小尘不可能做男妓,也不可能在他面前接客。虽然早知江南一带有出小倌的南院,但他还是无法想象,和小尘相似的辟玉,被另一个人抱在怀里巫山云雨的景象。
只要想到这,他就怒火中烧。
“朗格纳!”
在一边专注地看著白无璧和辟玉而忘了喝花酒的朗格纳,被白无璧这一声大吼吓了好大一跳──
死了死了,白兄就要迁怒于人了!
明明就很在意那个少年嘛,为什么又那么木头的不知应变?连人家离去时都没有反应。他的浆糊脑袋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呀?朗格纳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走!”
白无璧叫得很大声。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故意,他抓住了朗格纳拿杯子的手,就要往外扯。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放下杯子呢!”朗格纳大声的抗议。
开玩笑,他还没喝完花酒和美人一夜春宵呢!他这个兄弟怎么不解风情呀?明明他自己也想的,被人放了鸽子还故作姿态。
白无璧松了手,让朗格纳放下杯子。
“你不和那位美人说一声吗?”好死不死,朗格纳非常不识相地在放下杯子后,又加了一句足以引爆白无璧的话。
“我为什么要说?我不认识他!”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白无璧青筋暴露,脸黑得像锅底,手指握拳咯咯响,大有朗格纳再说一句,就把他大卸八块的倾向。
骗人!明明在意人家在意得要命,还死鸭子嘴硬。他这个兄弟是不是太顽固了?还是不够开明,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
“你到底走不走!”又是一声大吼。
“走,走,马上走!”朗格纳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连声应著,快步跟上白无璧。
为什么他兄弟吃不到花酒会连累他也吃不到?他不吃也不许别人吃?
朗格纳无语问苍天。
走在扬州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白无璧和朗格纳看看色已晚,便想找一间客栈投宿。
闷不吭声地走过了几条街,朗格纳又忍不住了:“白兄,我们什么时候再去那丽春院逛逛?”
“不去了!”白无璧还在气头上。
哦,意思是以后他在那里寻欢作乐的时候,不会再看见白无璧了?那就不用那么拘束了。朗格纳心底打著如意小算盘。
“还有,你也不许去!”白无璧又加了一句。
“什么!”朗格纳一下子懵了
“如果让我发现你再去那里,我们连兄弟也没得做!”
有这么严重吗?白无璧这种警告,分明就断了朗格纳辛辛苦苦跑来扬州的乐趣。
但是,他打又打不过白无璧,如果就这样和他吵翻,似乎吃亏的是自己。
古语有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朗格纳今天切身体会到了那份心痛与无奈。
唉……“白兄,等等我!”见白无璧转身走进一家客栈,朗格纳还是追了上去。
丽春院楼上一间清雅干净的房间内,红木窗棂在烛光下闪著幽幽的光。靠著窗的一个木几上摆著一盆装饰用的花卉,墙上挂著一幅渲染得恰倒好处的翠竹水墨画。香炉里泛起的幽雅檀香,弥漫著整个空间,让人醺然欲醉。一张乌木古床,床幔却并未放下,几缕流苏从幔处垂下,显出别样的风情来。
两个男子在这房间中,一位端坐,一位伫立窗口。许久,默然无声,似乎已与周围的一切静物融为一体。
“不用再看了,”端坐著喝茶的蓝衫男子打断了静谧,“他早就走远了。”
真不明白那个丐帮之主有什么好,值得辟玉上楼后都不问候一下,就站到窗边去张望;一直看到那个丐帮帮主,从丽春院门前这一条街气冲冲的走远,直到转角处消失不见后都已经半个时辰了,辟玉还在看。
“你有什么事吗?”站在窗前的辟玉对凌南风刚才的话完全不予理会,连头也不回,淡淡的问。
虽然凌南风是组织里与自己较熟的人,也不用三天两头往这里跑吧?好像没事做的花花公子一样。
“没什么事,只是想来谈谈对你无璧哥哥的观感而已。”
提到这名字,辟玉明显的僵硬起来。
要不是四年前碧清风在那一场火灾中救了辟玉,又扔来给自己照顾了几天几夜,而这几天几夜昏迷中辟玉的口中老是呢喃著“无璧哥哥”,他也不知道在辟玉的心中有一个如此重要的人,让他连做梦都不能忘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辟玉态度恶劣地瞪了凌南风一眼。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
啧,真不可爱!凌南风晃了一下手中的扇子,眼珠一转,“不怎样嘛。”
亏他还是辟玉心仪的人呢。武功不错,不然也当不上当今武林第一帮的帮主,可惜终是凡夫俗子,思想过于僵化迂腐。
刚才他在楼上护栏的角落,也听见了白无璧和辟玉的对话。白无璧的种种反应,明显是厌恶辟玉的身份,不然也不会表现得那么僵硬,气势汹汹地破门而去。
啧,要说起来,他还配不上清丽的小玉儿呢!
“你发表完了没有?说完可以走了。”辟玉冷冷地说。
咦,辟玉居然反应这么淡漠?他还以为他会激动地为他的“无璧哥哥”辩驳几句呢。凌南风怀疑自己高估了白无璧在辟玉心中的地位。
也是。素有“冷影”之称的组织内顶尖杀手辟玉,不但身为碧清风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从未失手的少数几个神话之一,更以向来冷眼示人而得了个“冰山美人”的称号;而他又有另一重身份——丽春院的红牌,因而受到欢迎,许多男人还不怕拒绝,愈战愈勇地来点名要他,让人不禁怀疑这些男人有被虐的倾向。
当然,他自己好像也没资格这么说——因为他也天天往这跑。
他说不清楚。辟玉身上就是有一道光环,不论四年前的娈童,还是四年后的丽春院红牌,不论他沦落风尘多久,都不减当年那种清冷纯洁的气息。
“你不发表一下吗?毕竟你也心心念念他四年了。”据他所知其实应该更久才对。凌南风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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