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让我妈妈知道,我妈妈退休前是矿务局医院的护士,她应该比我更懂你说的病情情况,我去叫妈妈。”言实说完,转身就走。
“等着,我陪你去。”郑静跟了出来,“你把你妈妈带过来了,我陪你父亲,”言实感激地点点了头。郑静迅速地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处方,
“言实,你拿着处方,就说让你妈妈陪你去拿药,我留下来陪你父亲。”
“好的,”言实,已经没有了什么主意,听任郑静的安排。
“妈妈,你和我去拿药吧,让郑静陪着我爸爸。”
“不用陪,我自己可以,孩子呀,你去忙吧,”老人还是不好意思麻烦人。
“没事的,我今天下夜班,已经没有事了,我陪着你等他们拿药,要不然,你一个人很闷的。”
杨妈妈和儿子走过走廊转角,杨妈妈就站住了,
“孩子,说吧,什么病,我和你爸爸已经猜出来了,不是什么好病,你就实说吧。”
言实一把将母亲搂在怀里,呜呜地哭了。
母亲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傻孩子,都是男子汉了,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哭呀,没有过不去的河,告诉妈妈到底什么病。”
言实就把李主任的话转述给妈妈,妈妈怔了怔。
“我们回去找你爸爸去。”
“妈,你干什么呀,你想让爸爸知道么?”
“必须让他知道,还需要他配合治疗呢。你爸爸比你想象的坚强,我们刚才已经猜到不是什么好治的病了。”
母子二人又回到了父亲那里。
“老伴呀,我们得去诊室,让大夫给我们说说病情,大夫怀疑你的肾有毛病。”
“是不是尿毒症呀,我就猜是这个,要不我怎么这么乏呢,眼睛也肿。”
“差不多,老伴,走。”杨妈妈搀起了欧爸爸,言实马上到另一侧搀扶爸爸,郑静陪着来到了诊室。
“李主任,跟我说吧,我配合治疗,”欧爸爸说。
“欧先生,你已经知道了么?”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的,你还需要知道一些什么?”
“你以前身体怎么样?我是说有没有肾脏的疾病?”李主任边写病志边问。
“没有,从来没有过。我很少来医院,我身体一向都很好,而且我每天坚持锻炼,身体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最近有点乏,不想动,也不想吃饭,恶心、想吐,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很肿,很难受。”
“你最近都吃些什么了?”
“我饮食比较简单,一般都是青菜什么的。哦,我爱吃豆腐,我总吃豆腐,最近也没少吃,昨天还吃了呢。”
“你吃的是家做的那种豆腐么?还是那种用药凝固成?”
“我以前都吃张三家做的豆腐,上个月他被车撞了,不做豆腐,后来来了个河南人卖豆腐,现在都吃他家的。”
李主任写好了病志,给病房打了个电话,告诉郑静带欧爸爸去住院。
把爸爸安排到病房住下,言实回家取了一些日用的东西和钱,又返回了医院,到病房时,看到郑静还在。
“郑静,太晚了,你也回家吧,麻烦你一天了。”言实对郑静说。
我再等一回吧,等伯父点滴完的,看尿量情况,我再走。
“你给你的兄弟和妹妹打电话了么?”和言实走出病房,郑静问。
“我哥哥在美国读博士呢,我弟弟在部队集训呢,他们都不能通知,我只能告诉我妹妹,但是她电话关机了,一会我再找找她的同学。”
“贝儿,贝儿,你快点去医院,你爸爸住院了。”文青满头大汗地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找到贝儿。贝儿好像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怔怔地看着文青。
“你爸爸住院了。”
这次贝儿听清了,她腾地站起来,“住院,什么病?”
“你二哥说,好像是肾脏病,在省中心医院呢。”
“二哥也回来了。”
贝儿来不及多想,快速地冲了出来,“文青,把我的东西拿回宿舍。”
第五章
贝儿找到了父亲的病房,看到母亲在父亲的床前,父亲正在睡觉。
“妈妈,爸。怎么了?”贝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从小到大妈妈爸爸身体一直都很好,从来都没有什么大毛病,更不要说住院了,这次爸爸住院真的吓到了贝儿。
妈妈拍拍贝儿的小脸,“傻孩子,别哭,你看爸爸妈妈都没有哭,你哭什么呀,还有爸爸妈妈呢,别哭,来,坐到爸爸的床上。”
贝儿听话地坐到了床上,爸爸的脸色灰灰的,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昏迷了,反正父亲没有睁开眼睛看贝儿。贝儿拉过爸爸的手,爸爸的手肿得很亮,贝儿知道这可能是病的原因,没有敢问妈妈。
“妈,我二哥不是回来了么?在哪里呢?”
妈妈刚要说话,言实推门进来了。“二哥”
“贝儿,你来了。”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嘘”言实做了一个不让说话的动作,示意贝儿和他出去。贝儿和言实来到了病房的走廊,远离了病房一些。言实说“贝儿,咱爸的病是急性肾功能衰竭,现在是无尿期,需要透析,我刚才已经和李主任谈过了,明天上午做,因为明天早上还有一些检查要做。”
“二哥,怎么是这个病呀,那要是透析是不是就很重,二哥,我……”贝儿开始哭泣。
言实轻轻地把妹妹揽在怀里,他的眼泪也下来了,他的心里也有说不出的痛,爸爸这么多年为了他们兄弟姊妹几个读书,几乎是倾囊所有,投注了所有的金钱和耐心,几乎没有时间享受,就得了这个病。言实想着,看着哭得伤心的贝儿,他明白了,现在不是他悲痛的时候,他要坚强,大哥不在家,他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一定要坚强,给家里人一个主心骨。
“贝儿,别哭了,还有二哥呢。还有大哥、三哥呢,不怕,我们一定要救活爸爸,无论付出多大的努力和辛苦。”
贝儿看了看高大的二哥,认真地点了点了头,我们现在不伤心,应该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更好途径。
“二哥,你不是和大夫谈了么,怎么样?大夫说了什么更好的建议么?”
“大夫说,现在爸爸身体很虚弱,近乎昏迷,现在有好多的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肾脏具体损害到什么程度暂时还不能确诊,到医院经过处理后,现在已经排了100毫升尿了,如果再排几百毫升尿说明病情还好,明天给父亲透析后,父亲就能醒过了来。”言实擦擦眼睛继续说,“但是透析不能解决根源,要想彻底治愈还是要肾脏移植,医生说肾源不太好找。”
“我们可以给爸爸移植呀,电视不都说了,直系亲属配对成功的可能性较大么。”
“就是我们能给,可是移植要很大一笔的费用,你看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就是想去借,也没有那么有钱的亲戚呀。”二哥一脸忧郁地说。“贝儿,从今天开始我们都是大人了,以前我们在父母的羽翼下,一直过着孩子似的生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贝儿,二哥有事和你商量。”
“二哥,你说,我会很坚强的,我相信以我们兄弟姐妹的努力一定能救活爸爸。”贝儿坚定地说。
“贝儿,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大哥和言信。”
“二哥,要告诉,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何况我们要献给爸爸肾脏。”贝儿说,“我去打电话。”
“贝儿,等等,我是想,我先做配对,如果我不可以再找他们两个。”
“二哥,你怎么这么想,现在是救爸爸,都有责任的,不是你一个揽过来的时候”贝儿有些急了。
“贝儿,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已经想过了,大哥在美国,现在正在做博士论文呢,没有时间和精力;言信在部队试验呢,现在估计也是最后的冲刺阶段,恐怕都走不开。”
“二哥,不管怎么说,爸爸病了,我们有义务通知他们,让他们知道。你不会希望你后悔或者是大哥和三哥恨你吧。”
言实想了想,觉得贝儿说的有道理。
“好,我们分别打电话,你给大哥打电话,我给言信打。”
贝儿来到长途IP电话亭,给在纽约大哥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大嫂,
“大嫂,你好,我是贝儿,你最近好么?”
“哦,贝儿呀,我刚要去上班呢,我还好,你呢,怎么样?开始做论文了吧?”
“哦,”贝儿无心和大嫂讨论这个问题,“大哥在么?”
“你大哥去阿州做调研去了。”
“大嫂,那大哥要多长时间回来呀?”
“昨天走的,大概要一两、三个月吧。有什么事么?”
“哦,爸爸病了,想让他回来。”
“他回来能解决什么问题呀,不就是要钱么,好了,明天我给你们汇点钱,我要去上班了,不和你聊了,”嫂子咔哒挂上了电话。
贝儿傻傻地站着,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有点不知所措地走出电话亭,看到二哥就站在门口。
“大哥,怎么说?”
“大哥不在,去做论文了,要几个月才可以回来呢,嫂子说,明天会汇钱来的。”贝儿没有把嫂子的话学给二哥,她不想让二哥也象她一样伤心和讨厌嫂子。
“三哥呢?”
“明天能回来。”言实说,“今天刚预试验成功,要过几个月后再重新调试,现在只是维护软件阶段,正好有时间。”
兄妹两个回到病房,看爸爸还在昏睡,妈妈坐在床边。言实去看了一下导尿管,还是没有新导出来的尿,言实的心有点向下沉。
“妈妈,你睡一下,有我和贝儿呢。”
“没关系的,我也睡不着,”妈妈轻声地说,“你两个先睡一会吧。”
言实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看了一眼贝儿,贝儿也摇了摇头。
“那这样,妈,我和贝儿到走廊去,有什么事,你喊我和贝儿。”
当贝儿醒来的时候,发现二哥的衣服盖在自己身上,二哥不在身边了,贝儿起来,到了病房,妈妈还在爸爸的床边,爸爸还在昏睡着。
“妈,爸爸怎样?”
“不太好,昨天一夜也没有尿,你二哥已经被大夫叫走了。”
贝儿从病房出来,她想去找二哥,听听大夫都说些什么。她来到医生办公室,好多的医生都在,正在会诊和给家属交待病情。二哥正在里边,敲了敲门,贝儿也进来了。
“这是我妹妹,贝儿,这是爸爸的病房医生,付医生。”
“你好,付医生。”
“你好。”
“我们很感激你们家属很配合,我也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