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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驾座上,冰看着蔷薇娴熟地驾着她的这辆白色本田,本想说点什么,却一时无从说起。
“冰,你会嫁给鱼吗?”倒是蔷薇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打破了僵局。
“为什么要这么问?”冰呆呆地看着蔷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也不知道能怎么回答她。会不会嫁给鱼?还不知道,当初是投奔鱼来的,可是事实跟人的理想总是有距离的。
世事变化莫测,冰动摇了吗?
“总感觉你好象不属于我们这里,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感觉,你别见怪。”蔷薇扭头看了看冰,继续开着车。
“怎么会呢?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冰淡淡地说着。
“其实鱼真的是蛮好的一个人,至少很有责任感。”蔷薇最后说了一句,便不再出声。
冰又何尝不知道鱼是个好男人,可是……唉,说不上来,也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变化,就连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都无法预料,更何况……太远了,不想也罢。
蔷薇把车子停在国际美食街前的停车位上,两人下了车。
国际美食街是这个城市数一数二的高档饮食城,装修如何华贵富丽姑且不说,光是消费就让人咋舌,随便吃上一顿便饭没个千儿八百的收不了场。工薪阶层有谁敢随便来这里消费?来这里的多半都是有钱的主,就象蔷薇这样有自己的事业的人,还有一些估摸着是吃公家的人,反正不用自己掏腰包,吃了也不心疼。
蔷薇早定好了包厢,叫“芙蓉苑”。来到芙蓉苑,服务员早已等候在那了。
“钱总,您请进。”服务员微笑着一弯腰把蔷薇跟冰迎了进去。
进到包厢里,蔷薇把包都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听着都是约来吃饭的客户。
“喂,刘总,是我,小钱……是,我已经到了……哦,不急不急,我等您……嗳,好的……好的……国际,芙蓉苑……嗯,好,一会见。”
“喂,马处长,是我,小钱……对,刘总一会就过来了……那好,还是在芙蓉苑啊,再见。”
“喂,丁主任,是我,你赶紧过来吧,我已经到了……嗳,好的,今晚你可得替我顶场啊……行,那你快过来吧,当然还是老地方芙蓉苑啦。”
看着蔷薇从容地打着电话跟一个个有头有脸的人周旋,倒是种享受,冰安静地享受着蔷薇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带给冰的美丽的诱惑感。
没过多久,蔷薇邀请的人陆续到达。
蔷薇客气地一一给他们让座,并为他们相互做着介绍,这是谁,这又是谁。只见他们都老练沉着地应对着,脸上堆着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真诚,大概是不太熟悉的缘故吧。当蔷薇向他们介绍冰的时候,冰只是客气地朝他们点了点头。
落座之后,自是一番客套,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发着等待中的寂寞时光。蔷薇请来的都是男士,就算他们带来的陪客也都是清一色的男性。想必是与蔷薇这样年轻漂亮性感而又能干的女人一起吃饭,便不再需要有别的秀色做陪衬了吧,就算带个把美女来,也不过是拿来做摆设,没人会注意的。一干人等加上蔷薇和冰,满满地围坐了一桌子。
蔷薇此刻正左右逢源地应付着这群男人,只见她忽而朗朗大笑,忽而痴痴细语,忽而端庄贤淑,忽而妩媚横生,忽而故做生气,忽而软声撒娇,直逗得满桌子的男人个个开心畅快,如沐春风。冰坐在蔷薇右手边的位置上安静地喝着八宝茶,看着蔷薇精彩的表演,心想,好厉害的一个女人啊!
这家酒店上菜的速度真是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满满一桌子的冷盘、热菜就上齐了。
“刘总,今天您可是我们这里的老大,您说喝什么酒?”蔷薇娇声望向那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这刘总叫刘光潜,是当地十佳企业的龙头老大,主要做房地产开发生意,生意做得挺大,目前正在开发一个高尔夫项目。这些资料是冰从蔷薇刚才的介绍中总结出来的。刘光潜满面红光,肥头大耳,嘴唇厚实,头发乌黑发亮的被整齐地梳成一个大背头,倒是一个福相。只是他的眉毛太过于浓密,两条眉毛几乎要连在一起了,给冰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冰想起家乡有句老话“眉毛搭桥,不赌也嫖”,尽管是没有根据的笑语,冰还是为此对刘光潜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厌恶。
“是啊,是啊,刘总,您说了算,今天小弟们都听您的。”姓丁的马上附和。
丁主任,大名丁健,是市电视台广告部的主任,年纪不过三十岁上下,高瘦身材,目光如炬,给人一种猴精的感觉,此刻的他正坐在蔷薇左手边的位置上。从蔷薇与他说话时随意的眼神和语气不难看出,他跟蔷薇是老朋友,至少接触过或者合作过许多次了。
马处长是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局管理处的处长,大约四十一、二岁,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比较安静,不大说话,脸上的表情也不丰富,偶尔笑笑,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转瞬即逝。
刘光潜见大家如此抬举自己,也不推辞,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一桌子的人做势地问道:“我做主?”
你就装吧!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果然见刘光潜不等众人开口就立刻接着说:“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就替我们的小妹——钱薇同志做主了。怎么样?”刘光潜眯着眼睛笑嘻嘻地看着蔷薇。
“哎呀,刘总这么给面子,小钱可真是有福气啊。”蔷薇打着哈哈。唉,也不知道她这么应付着会不会觉得恶心,冰心疼地想。
“小钱,你这么说,可是让你刘老哥我难堪了。”刘光潜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刘总,小钱说的可都是实话,是真心话。”蔷薇连忙做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撒起娇来。
“好了,好了,刘总,我们小钱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啊,她说话绝对可信。”丁健嬉笑着帮忙打圆场,瞧他一口一个我们小钱我们小钱的,好象他是蔷薇什么人似的。
冰看着他们为了喝什么酒也这么大做文章,觉得有些郁闷,怎么也想不通这些人,好好的吃一顿饭,也要卖那么多关子,搞那么多名堂,说那么多废话,真是无聊之极。浪费时间就等于浪费生命,冰真想马上离开这里,不让他们来耗费自己的生命。不过既然来了,就不能丢蔷薇的面子,冰只好忍气吞声地坐着,看他们演着一出又一出的无聊的戏。
“那是我不对啦,为了向我们美丽的小钱道歉,我就为大家做这个主啦,今晚大家就喝竹叶青好不好?”刘光潜还是眯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这个平和一点,益气养身嘛。哈哈……”
什么益气养身啊?就从没听说过喝高度白酒能益气养身的。这“竹叶青”冰知道:48度,口感醇厚,开盖即清香四溢,入口极好,不上头但后劲大,喝多了不会头疼,却会象嗑了毒粉似的犯晕。还有一点就是这酒不便宜,普通三星的也要一百多一瓶,精装三星的超市价格每瓶二百六十八元至二百九十八元不等,而精装五星的,每瓶一般都在六百元以上。
“行,就喝竹叶青。”大家附和。
“小姐,麻烦你上一瓶三星竹叶青。”刘光潜对服务员说。
“别,哪能喝三星的啊?”蔷薇连忙阻止服务员:“来瓶精装五星的。”
其实这些个服务员做这行时间长了,都有见识得很,才不会客人一说完马上转身就去。他们看的出谁才是真正说话的人,也就是说,谁才是真正的主顾——付钱买单的人,别的人说再多都没用,要买单的人愿意付钱才行。所以,他们一般都不会马上就去拿酒,非要等真正的主顾发话了,才会“为您服务”的。
“小钱,三星的就可以了,味道又好又不破费,咱们都不是外人,啊,不必要的浪费就免了吧。”刘光潜还是眯着眼睛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刘总,您今天可是我的贵客,千万不要为小钱省,要不您就是见外了。”蔷薇客气地说着,然后朝服务员点了点头。谁不知道这些个主的胃岂是区区三星级的酒能对付的?
见蔷薇这么一说,刘光潜也就不多客套了,笑眯眯地看着蔷薇。刚才那番推脱,无非也就是做个样子吧。
服务员打开酒瓶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握着酒瓶为桌上的客人一一斟酒。当来到冰的面前时,冰朝服务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酒。服务员刚想给另外的客人斟酒,刘光潜说话了。
“小钱啊,你们这位……什么什么……”刘光潜轻拍着脑门竟然一时记不起冰的名字来。记不起来也是正常的,因为从头到尾冰就没跟他照个正面。
“艾冰。”蔷薇赶紧应道,算是替刘光潜解个围吧。
“对对,艾冰,呵呵,瞧我这记性,哎呀,年纪大了,就是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后生啊。第一次见面也喝一点嘛,大家高兴高兴。”
“是啊,冰,要不你喝点?”蔷薇征求冰的意见。
“不行啊,我不会喝酒。”冰压低嗓子跟蔷薇说。冰没说谎,从冰的老祖父三兄弟到祖父两兄弟到父亲五兄弟,祖宗三代人里就没有一个是会喝酒的,用冰的话说,自己家没有酒精免疫力的遗传基因。
“要不给你来瓶牛奶?”还是蔷薇心疼冰。
“我看给这位小艾来瓶牛奶是对的,不过这酒嘛,喝喝就会了,是不是?如果给大家面子,就陪大家喝一点助助兴,大家说怎么样?”刘光潜有点不依不饶。
“怎么样?要不意思一下,一点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