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敏儿拿著血压计坐到床边,俐落的翻开龚爷爷的衣袖,将他的手放在柔软的软垫上,专注的为龚爷爷量血压。
“丫头,看你好像闷闷不乐的,是谁惹你生气了?”
龚得威轻咳了一声,试著引起严敏儿的注意。
他见识过各色各样的人,敏儿想在他面前隐藏心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对敏儿就像对待自己的孙女一样,而他更希望……如果善良纤细的敏儿,能真正成为他的孙媳妇……
事实上,打从敏儿一踏进严家当他的看护开始,他就已经命令管家老吴,必须为她和泽竞制造机会,而泽竞对敏儿的一举一动,也全在他的监视之下。他是老了、病了,但在他的心事还未了却之前,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没有,没有人惹我生气,爷爷,您多心了。”
严敏儿将血压记录在笔记本上,然后小心的将龚得威的手放回棉被下。
“还说没生气,连对著龚爷爷都没一个笑容。”龚得威看著垂著小脑袋的严敏儿,轻声抗议著。
“龚爷爷……”
她吸了口气,然后缓缓抬头,勉强对著龚得威扯出一记笑容。
“丫头,这是我见过最假的笑容了。”
龚得威摇头一叹,看样子泽竞当真惹火了这个小丫头。
“我没有不开心,能每天陪著龚爷爷,敏儿怎么会不开心呢?”
她扶著龚得威坐起,小心翼翼的隐藏起自己的情绪。
“是泽竞惹你不高兴,是不是?”龚得威直捣问题核心。
“爷爷,您别乱猜了。”
严敏儿摇头,转过身去,将手上的毛巾放入水盆中沾湿,也趁此回避龚得威那双仿佛能将人看透的眸光。
望苦水盆中清澈的水,水面浮现自己模糊的脸庞,她看起来真的那么不开心吗?
而她不开心的原因,难道真是因为龚泽竞吗?
当她下定决心,选择回到龚家面对龚泽竞之后,她一直期待著再与他正面交锋,但她愈是期待,心底的空虚和失落感就更冲击著她。
因为打从她回到龚家工作的那天开始,龚泽竞就好像从龚家消失了一般,再也不曾出现。
日子过得那么平静却又诡异,她每天照顾著龚爷爷,固定在早晨的同一个时间经过他的房门口,她的期待一天天的被消磨殆尽,让她愈来愈不明白自己的心底究竟在盼望些什么!
当她渐渐遗忘了心底的委屈,渐渐想念起和龚泽竞的针锋相对,她的心仿佛也跟著沦陷了──
“丫头,要不要我找泽竞回来?”
“什么?不!”
严敏儿拿著毛巾转身,一听见龚得威的问话,立刻强烈的反驳。
“嗯?”
龚得威笑了,笑容里有著慈爱与包容,这两个年轻人正在闹别扭,似乎亟需别人在背后推他们一把,帮助他们。
“龚爷爷,我的意思是……他老爱跟您顶嘴,惹您生气,我是担心您的身体……”严敏儿为自己激动的反应做了一番解释。
“爷爷老了,就算泽竞总是摆著张臭脸,爱在我面前发点小脾气,但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孙子,我知道他心里还是关心我的……唉,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关心就够了……”
“他根本是个没良心的坏蛋!”严敏儿忍不住气骂。
“哦?”
看见龚得威惊诧的眸光,她立刻解释道:“呃,我的意思是,龚爷爷对他那么好,他更应该对您尽心尽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三天两头不在家里,把爷爷一个人放在家里。”
“我知道你关心爷爷,要是你能成为龚爷爷的孙媳妇,龚爷爷就不愁没人照料了……呵呵……”
“爷爷您……”
严敏儿一听,小脸立刻红透,她怎么也没想到,龚爷爷居然有这样的念头。
成为他的孙媳妇?那是要她嫁给龚泽竞吗?
这怎么可能!
她怎会去嫁给一个不负责任、始乱终弃的坏蛋呢?
“丫头,泽竞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坏,他只是嘴坏了点,心地却是善良的!
“爷爷,我跟二少爷是不可能的,您真的是想太多了,要不要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待会我再帮你换点滴。”
严敏儿打断龚得威的话,心里一点也不认为龚泽竞可以跟“善良”二字画上等号。
“欸,丫头,要遇上一个好男人不容易,但错过了就是你的损失了。”龚得威语重心长的说道。
严敏儿听著,只是无奈的摇头苦笑,要是龚爷爷知道龚泽竞在外面声名狼藉,真不知要气爆几条血管了!
她不禁想起薇丽那双怨怼的眸光,她的腹部已经微微凸起,最近的脾气更是大得令人不敢领教。
她知道薇丽最近正急著处理掉肚里的胎儿,也十分希望有她的陪伴,但她却迟迟不愿和薇丽和好,只因她想让龚泽竞为薇丽肚里的孩子负责──
但这么做,是不是好傻呢?
届时,她夹在薇丽和龚泽竞之间,又会是怎样的尴尬场面?而她,又真能舍得吗……
走出房间,严敏儿虚弱的倚靠著墙壁,她捂著胸口,不明白胸臆间那股又闷又疼的感觉,是不是叫做心痛?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严敏儿怎么也没想到,再看见龚泽竞回到龚家大宅,他的身边竟会多了一名金发碧眼的性感尤物。
她偷偷的躲在落地窗的后面,透过擦拭得洁亮的透明窗户,看著那对在游泳池畔嬉闹的俊男美女。
金发美女穿著极性感的三点武泳装,靠在躺椅上做日光浴,而龚泽竞则坐在她身旁,体贴的为她送上果汁,并为她擦拭防晒油。
严敏儿看著他的大手,就在那金发美女光滑的裸背上磨蹭著,她的心就像被几千条钢绳捆绑住似的,沉重得令她无法呼吸。
她的小手紧紧的揪住窗帘,恨不得手中的窗帘就是龚泽竞的颈子,将它一把扭断。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示威吗?哼,我才不在意,一点也不在意!”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合上眼睛,再深深的吸了口气。
“敏儿,少爷要你拿一点水果酒过去。”
“啊!”
突然听见有人在她耳旁说话,严敏儿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
“喏,水果酒。”
佣人将酒瓶递到地面前,她一时还回不了神,只是愣愣的接了下来。
“等等……为什么要我送过去?我不去不行吗?”
“喔,少爷说他想介绍那位姗娜拉小姐让你认识,不过他说要是你不愿意也不勉强,而且少爷还说……”佣人欲言又止。
“他还说什么?”
“他说你应该去向她学习学习,至于要学习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佣人说完之后,耸了耸肩便离去,
“可恶!”严敏儿住拳头,咬苦牙。
为了赌一口气,说什么她也要出去看看,究竟那个金发美女有什么“值得”她学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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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抱著水果酒,严敏儿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游泳池畔。
龚泽竞一看见她出现,便抬手朝她打了个招呼,接著目光便又调回那名金发美女身上、
“恶劣……薇丽还在受苦,你却在这里跟女人谈笑……哼……恶劣!”
严敏儿背著他们,咬牙切齿。
只是,她虽是为薇丽抱不平,但心底却感到无比苦涩,尤其当她发觉龚泽竞的眼神一刻也舍不得从那金发美女身上栘开时,她更是恨不得能立刻离开此处,躲到一个再也不用面对龚泽竞的地方。
“敏儿,来呀!你也喝一杯水果酒,这酒一点也不烈,姗娜拉一次可以好几杯。”
龚泽竞见严敏儿背对著他,一副想逃跑的模样,他立刻将她唤住。
“我不想喝酒!”
严敏儿还是不愿转身,只是摇头拒绝。
“噢,那真是太可惜了,女孩子要是不会喝酒,哪天被男人灌醉了,怎么失身都不晓得。”
龚泽竞一笑,便将酒杯递到姗娜拉的手中。
“谁说我不会喝的!”
听了龚泽竞的揶揄,严敏儿?地转身,从姗娜拉手里抢下酒杯,输人不输阵的将水果酒一口灌进喉咙。
“咳──咳咳──!”
酒精味窜进她喉中,她捂住唇瓣,忍不住猛咳起来。
“呵,还说会喝!连水果酒都能呛到……”
姗娜拉说著外国腔的中文,看著严敏儿被呛得涨红了脸,不由得笑了出来。
“不会喝就别逞强!”
龚泽竞皱眉,看严敏儿咳得难受,他起身走到她身旁,轻拍她的背。
“不要碰我──咳──”
严敏儿挥开了他,冷冷瞪了龚泽竞一眼。
他还说!要不是他故意激她,她也不会灌不那杯酒--
她咳得红了眼眶,眼底泛出一层薄薄的泪雾,只觉得满腹的委屈。
“你--”一片好意被拒绝,龚泽竞脸色一沉,口气不佳的回道:“不碰就不碰,你想怎样随你高兴。”
说著,他再度回到姗娜拉身边,只是看著严敏儿不断轻拍胸口,难受的轻咳,他的心情顿时变得糟透了!
“KEN,我们下去游泳吧!”
姗娜拉伏在龚泽竞肩上,拉著他走向泳池边。
“嗯,天气愈来愈热了,下去泡泡水也好。”
龚泽竞瞄了站在一旁的严敏儿一眼,她只是倔强的撇过脸去,不愿与他目光相接。
严敏儿躲到-旁,眼睛看著正前方,眼角却偷觑著他们站在泳池旁暖身的模样。
龚泽竞看起来好性感、好结实,而郡位金发美女则是身材曼妙、诱惑动人……
他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她呢?
就像只丑小鸭!严敏儿愈看愈自怨自艾,眼神幽幽的望著远处,心里忍不住又诅咒了龚泽竞八百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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