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王欣走去。
他显然意识到了我的真正意图,慌忙说:“你不要乱来,这里是警察局……”我握起拳头狠狠地击打在他的小腹上,这小子痛得大声惨叫了起来。我结结实实的狠狠捶了他五拳,多出来的那拳当成是利息。王欣恶狠狠的说:“小子!你他妈……的真有种,看老子……出去怎么收拾你……”我向他扬了扬拳头:“你他妈的再敢说话,老子先把你给废了!”
王欣毕竟不是个傻B,他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第二天中午,陈国威的保镖郭跃达出现在拘留所里,我立刻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境地。
他在铁栅栏外小心的擦着魔镜:“陈先生让我问候你!”我愤怒的扑到铁栅栏旁边用力摇晃着铁门:“卑鄙!”郭跃达笑了起来,他走到我的身前,指着我的鼻子说:“陈先生让我转告你,以后离他女儿远一点,不然的话你会死得很惨!”
我紧紧攥住铁棂,大喊起来:“你他妈的给我告诉陈国威,我对你们陈家的任何人都没有兴趣,给我滚的远远的,永远别来干扰我的生活!”郭跃达手指点了几下:“有种,你最好不要忘了我的话!”
王欣咧着个大嘴傻愣愣的看着我,他终于搞明白自己是让我给连累了。我恶狠狠的瞪着他:“看什么看,欠揍是不是?”他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算你狠,我他妈的真是个傻B!”
我和王欣莫名奇妙的被拘留了三天,这小子自打被铐起来就没人给他开过锁。每到吃饭时都是我端到他的身边,相同的霉运让我们两人的敌意消失殆尽。每天的二十四小时最少有一半的时间我们都在聊天,不知不觉我们居然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我要是你干脆就把小姨子给办了,气死那个姓陈的王八蛋!”王欣真他妈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白了他一眼:“我根本惹不起人家,明智的话还是夹着尾巴做人。”王欣深有同感的叹了口气,晃了晃被铐着的右手,长时间的束缚让他的这只手掌变得有些水肿:“妈个巴子!还是有钱人牛B!”
铁门开了,那个高个警员走了进来,我牢牢的记住了他的名字——宋金水,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不知为什么我的报复心变得越来越强烈。
宋金水摇晃着一大串钥匙打开了房门:“今天大年三十,算你俩小子走运!”他上前为王欣打开了手铐,王欣口中不住的感谢,看来通过这三天的政府教育,这小子改造好了许多。
我们走到大街上时节日的气氛随处可见,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硝烟味道,尽管政府早已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可是顽皮的孩子们依旧耐不住它的引诱。
王欣揉着发麻的胳膊,回头看了一眼警局的大门用力的啐了一口。然后在我肩头捶了一拳:“你他妈的在里面猖狂的狠啊!”我虎视眈眈瞪着他说:“你要是他妈的不服气,老子跟你单挑!”王欣晃着大脑袋笑了起来,他曾经是农村包围城市的打工一族,后来发现了黄牛这个挣钱的门路,将他的全部精力投入到这个行业中来。
在这个城市中他和我一样没有任何的亲人,本来他想趁着这几天狠狠的赚上一票,可是这场飞来横祸让他错失了挣钱的良机。我和他的非法收入都被警察局给没收了,两人的身上加起来也不到十元钱。我们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餐,重新回到火车站。
来往的客流明显比往常减少了,王欣的那帮狐朋狗友大都已经回家了,我顺其自然的成了他的搭档,我们抓住这最后的时机争取多挣点钱过节。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我们的手中已经有了三百二十元的纯利,王欣得意的抖了抖钞票:“走!今晚我们好好喝上一场,这两天不会有什么生意。”
我们来到东城区的一家名叫宴林苑的酒馆,这里靠近国立音乐学院,在这里吃饭的往往都是学生和老师。因为寒假的缘故,酒馆的生意比平时冷清了许多。“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我好奇的问,王欣故作神秘的向我挤挤眼睛:“马上你小子就知道了!”
当柳媚扭着纤细的腰肢出现在眼前时,我立刻明白了这小子为什么带我来这里。王欣望着柳媚的眼睛几乎要挤出水来,傻子也看得出他目光中那不经掩饰的感情。柳媚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少妇,属于那种典型的娇小玲珑的女人,她的身材成熟而饱满,她的皮肤细腻而充满着弹性,从外表上你绝对看不出她是个终日操劳的女人,王欣咧着个大嘴说:“我女儿呢?”
“要死啊你!你来到就占你老娘的便宜!”柳媚装腔作势的在王欣的身上打了一下,胳膊就势搭在了王欣的肩膀上。“今晚我和浩然就在你这里吃年夜饭,把你的手艺全部拿出来,快去!”王欣趁机在柳媚丰满的臀部拍了一把,柳媚仿佛被蛇咬似的尖声叫了起来:“死鬼!看我呆会怎么收拾你!”王欣乐呵呵的说:“到时候还不知谁收拾谁呢!”
我被他们之间肆无忌惮的这种调情方式弄得有些尴尬,端起茶杯只当什么都没听到。柳媚走后,王欣凑到我的耳边,悄悄问:“怎么样?”我喝了口水,笑呵呵的问:“你老婆?”王欣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低声说:“现在还不是,开春就是了。”他又凑了过来小声说:“其实我们两人早就跟两口子一样了!”他生怕我不明白,解释说:“我早就把她给睡了!”我被他引得笑了起来,一口气没顺上,水呛到喉咙里,剧烈的咳嗽起来。
柳媚远远的喊着:“今晚小囡去她姥爷哪里过年了……”王欣兴奋的睁大了眼睛,我立刻听出她话语后藏着的意思,看来我今晚充当了一个电灯泡的角色。
第六章 都是荷尔蒙惹得祸
本来店里还有两个伙计,都已经回家过年去了,现在店里的上上下下全靠柳媚一个人打理,我充分见识到了这个女人的干练与勤劳。不到半个小时我们的面前已经摆好了满满的一桌菜肴,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舒舒服服的吃过像样的饭菜。
柳媚忙完一切,解下围裙坐在王欣的身边。从她望向王欣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她对王欣的感情已经很深。我礼貌的为她倒满了酒,柳媚格格笑着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伸手在王欣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看不出你还有素质这么高的朋友!”王欣笑着挠了挠头,他大声说:“今天年三十我们同干一杯!”我们共同举起了酒杯,柳媚和我们逐一碰杯:“祝我们新年行大运,财源滚滚来!”自从父亲和小曼死后,我的心情还是头一次这样轻松。
我们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九点,我正想找个借口离开。门外忽然进来了一群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从外表上就能够看出他们可能是这所高校的学生。几个人看来都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刚进门就开始大呼小叫,里面一个十七八的女孩吸引了我的注意。
她属于那种让人看过一眼就无法忘记的女孩,不仅仅是因为她美丽的外表和出众的气质,主要是她青春可人的面孔上始终流露着一种淡淡的哀愁,让人忍不住生出呵护之心。王欣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诡秘的笑了笑,小声说:“那女孩是音乐学院的校花,弹钢琴的,名叫左琳,正在上大三,今年十九岁……”我看了他一眼:“你丫的是查户口的?”
王欣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种才色兼备的女孩现在很少见到了,怎么样?要是喜欢我让柳媚给你牵牵线。”我端起酒杯笑了起来:“你安安份份喝你的酒吧,我他妈的早过了少男少女卿卿我我的年纪了。”
他们一共是五男四女,那个叫左琳的女孩显然成了在场男生们争相讨好的对象,我虽然才从他们一样的年代走过,可是他们所谈论的一切对我显得是如此的遥远和陌生。我忽然想起了毛主席他老人家的一句词“恰同学少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我忽然想到,自己仿佛从来都没有过这样意气风发的时候,生活早已将我的身心搞得麻木疲惫。过去种种的不幸同时涌向我的心头,我皱了皱眉头将面前的白酒大口喝下。
那边几个年轻人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看来他们不知为了什么争执了起来。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伸手抓住了对面眼镜的衣领。王欣站了起来,大声呵斥着:“干什么?大过年的在这儿撒什么野?”两个男孩在周围同学的劝阻下终于坐了下去,对视的双目中仍旧不时迸发出火花。
我留意到那个叫左琳的女孩自始至终都默默坐在那里,仿佛发生的一切根本和她没有关系。王欣小声嘟囔了一句:“红颜祸水!”这小子认定事端是因为左琳引起的,经过这场风波显然那几个学生失去了刚才的兴致,没过多久便起身结帐离开了。
我又耽搁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酒馆。王欣一直将我送到大门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哥们,今晚对不住了,改天我再请你……”我笑着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这不怪你,都是他妈的荷尔蒙惹得祸!”王欣摸着个大脑袋笑了起来。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新的一年就要来临,这个时候人们大都在合家团聚,马路上的车辆明显比平时减少了许多,一种莫名的孤独感从心中油然而生,我用力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沿着路灯向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当我查到第二十三盏路灯时,忽然发现自己的生活是如此的单调和乏味,之前在我终日徘徊在父亲和小曼的病床边时我没有时间去想,此后在我为生活奔波忙碌时我没有机会去想,现在我真真正正让思想和神经放松下来时,却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害怕这种孤独与寂寞。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我拐过街角,看到左琳静静站在前方的人行道上。刚才在饭店中发生冲突的两个男孩在快车道的中心扭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