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为我从来没把霈霈托别人带过。”曾咏涵撇开头,避开他深邃质疑的眼神。
“那我们现在去熙俊家接霈霈。”“大人的宴会,带小孩去不好,她一定会很无聊。”曾咏涵走向床铺,拿起刚才换下来的家居服,找了一个衣架,将衣服挂起来。维奕看她把衣服挂好,轻地走过去,环着她的肩膀,“那我们该走了,别让妈等太久。”
“嗯。”希望这一切都是她的庸人自扰,孟夫人这一次不会再反对她与维奕的感情,而她也希望同样的恶梦不会再出现。
黑色跑车停在郊区豪华别墅大门前,孟维奕按了手上的遥控器,别墅的大门缓缓向两边开启后,车子缓缓驶进。停好车,孟维奕率先下车绕过车身,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绅士般的弯腰。曾咏涵被他帅气但又滑稽的动作给逗笑了,心里的担心也暂时放下了些,她伸出手让维奕握着。
曾咏涵发现,大宅里除了他们的车子外,只有车库边停的另一部车。
“进去吧!”揽着她纤细的腰,孟维奕没忽略她颤抖不安的身子,低下头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及啄吻。
不远处,一位穿着佣人服的妇人前来帮他们开居大宅的门。
“少爷,你回来了。”
“张嫂,我妈呢?”
“夫人和客人都在客厅。”张嫂礼貌的回答,却不忘打量站在少爷身旁的曾咏涵,她没多说什么,嘴角淡淡的一笑。走进客厅,见除了孟夫人外,就只有一男一女两位客人,中年男子看起来和孟夫人年龄相仿:而另一位女客人,皮肤白皙、脸蛋清秀’略施脂粉的五官,更衬托出她那大家闺秀娴静的气质。
“妈,我们回来了。”孟维奕上前去,先跟他母亲打招呼。
“孟夫人晚安。”
孟夫人先是疼爱的对儿子笑了笑,而后冷淡的朝曾咏涵点尹算是回应她的问好。
“维奕,你终于回来了,秦董跟昕听等你好久了。”孟夫人起身拉起儿子的手,走向那两位客人,“来我跟你介绍一下。”
“这是秦氏企业的董事长,秦德曜先生。”
“秦董您好,我是孟维奕。”盂维奕微笑的与他握手。
秦董满意地看着孟维奕,叫做见面的客套话,商场上的客愈话说索虢去,几乎是同样的版本。
其实他今天来,是想介绍宝贝女儿跟维奕认识,“这是小女秦昕昕,刚从美国留学回来,今天带她来,让你们年轻人彼此认识一下,她从小到大都在国外念书,很少回台湾,这次回来,想四处走走看看,如果孟先生有空的话,可以约我们昕听出去走一走。”
“秦小姐你好。”维奕完全不理会秦董一连串的话语,在他俊帅的脸上仍维持着相同的微笑,即使百般无奈,他也掩饰得很好的伸手与秦听听礼貌的握手。这样的会面在咏涵消失的五年里,他母亲为他安排了许多次,虽然德接受母亲的安排,但是每次都只是答应见面,至于交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面他不能理解的是,他母亲昨天已经知道咏涵回来了,也答应会处理今天这场相亲,但事实很显然,他母亲承诺的和他想像中的事实相差甚远,但是人都来了,他并不想让母亲难堪,而且来者是客,身为主人的他更是不能失礼。
“叫我昕听就好,我可以叫你维奕吗?”毕竟是喝过洋墨水的,说起话来还真是有点洋派,“对了,那位小姐我该怎么称呼?”秦昕昕微笑的看着咏涵,“喔,她是我的……”
“那位小姐是维奕的秘书。”孟夫人打断儿子的话,勾住他的手臀,不让他走向咏涵。
“妈……”孟维奕浓眉一蹙,半眯眼地凝视母亲:
“来、来,大家都饿了吧,我们到餐厅去。”孟夫人回过头,不忘交代:“曾秘书,你到厨房告诉张嫂可以上菜了。”
曾秘书?原来今晚她的角色是曾秘书,曾咏涵自嘲。从一进门见到客厅里的秦董和他女儿,她心里就明白这是相亲宴会,也知道秦听听就是夫人曾说过的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原来之前的不安真的成真了。她刚才应该坚持不来的,可是她现在都已经在这里了,而孟夫人的目的是有意让她亲眼目睹并且接受事实,所以她现在是不是该离开成全一个母亲的心愿?
“曾秘书?”见曾咏涵迟迟未有动作,盂夫人再一次唤她:“在发什么呆呀?我刚蜕的话你没听见吗?”
“哦,我这就去。”明明她该离行的,可是她却还是听话的往厨房方向走去。
“时代真足变了,现在连一个下人都很难使唤。”看着咏涵的背影,孟夫人嘀咕的念着。
下人?曾咏涵握紧双手在厨房门口停下脚步。
刚才她还是个秘书,现在竞已成了下人,那接下来呢?还有什么比下人的身份更低微的吗?
原来在盂夫人眼里,她的身份是如此卑微,五年前那难堪的情景再次浮现,无情的再次刺伤她本就敏感的心。
“妈,咏涵她不是……”孟维奕想说咏涵不是下人,她将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妈,但是他来不及说这些话,即见曾咏涵满脸泪水的从他面前夺门而出。
“咏涵!”他不能让她这样伤心的跑出去,不能再一次任她走出自己的生命,所以孟维奕心急的在她身后追了出去。
“啊……孟夫人……”秦昕听尖叫的声音让他停下已追到门口的步伐。
“妈!”孟维奕听见秦听昕惊喊声,猛地回头看见他母亲竟昏倒在地,没有多想地他放开握住门把的手,奔回母亲身边。
该死!
母亲昏倒了他不能不管,但咏涵呢?他更不能任她这样伤心舶跑出去,可现下他该怎么办?最后,孟维奕只能先抱起母亲,急速往屋外的车子走去。
孟夫人被送进了急诊室,医生正在为她做一连串的检查。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孟维奕焦急的问。
医生停下检查的动作,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我正在检查,目前还不知道,你先到外面等一下。”医生当然知道病人家属的心情,但是他这样绕来绕去,也不能帮上什么如一,反而影响医生的工作。最后,沮丧的孟维奕只能走出急诊室,他并没有听医生的话乖乖的下来等,因为他心里仍挂记着另一个女人,想到她跑出去时,挂着的泪水……
送母亲到医院的路途上,他没发现从家里跑出来的咏涵,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他该去追她刚来的,可是现在躺在急诊室里的是他母亲,他怎能在这个时候走开。孟维奕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无助的抱头,长指穿进发间。
他开始回想起昨天咏涵和母亲见面时的俏形、今天临出门前咏涵频找理由推托、还有今晚母亲对咏涵的态度……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他一定要找出答案,但首先他必须留住咏涵才行。
“对了,也许现在只有他能帮忙了。”孟维奕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度从电话簿里找到一组号码,按下通话键……
当电话通了,在他告知事情的原委后,那头传来的怒骂和质问,无言的他都默默接受,唯一祈求的是王熙俊能帮他留住咏涵。好不容易在他真心的恳求下,王熙俊终于答应,这才让孟维奕一颗悬着心多少吁了一口气。
-位护士来到维奕面前,“孟先生,你母亲醒了,她正在找你。”
“谢谢你。”听到母亲转醒,孟维奕立刻站起来,跟护士道过谢后,快步起进急诊室。
走到母亲病床旁,他拉着母亲的手,关心的问:“妈,你还好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孟夫人声音微弱的说着:“我没事,只是还有点头晕。”
事实上。这一切不过是她故意演的一场戏,从家里佯装昏倒后,到进了医院,她的意识都很清楚,只是刚才被医生和护士翻来翻作检查时,倒是真让她感到头晕!不过看到儿子并没有丢下她这个母亲,她心里多少感到欣慰。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听母亲说还有点头晕,孟维奕紧张的问着医生。
“初步检查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不过我建议你们最好做个全身健康检查。”
“……”这一住院检查,肯定要不少天,咏涵那边怎么办?可是母亲这边如果不作详细检查,他也不放心,那他该怎么办才好?
“我看还是住院检查好了,人老了什么毛病都有,唉……”孟夫人说,她的目的就是想将儿子绊在身边,过几天,只要等不到维奕,她就不相信那女人还不走。
曾咏涵整个人缩在沙发,王熙俊夫妇带霈霈出去玩,把家里留给她,他们要她好好休息一天,沉淀一下心情,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昨晚从孟家跑出来后,她就直接来到熙俊家,心里只想将霈霈带走,但是林丽文却说霈霈和熙俊玩累了,很早就睡了。而她自己,哭肿双眼的狼狈样,让他们夫妻俩说什么都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所以她也被收留了。
想起昨晚在她梳洗后,林丽文泡了杯热茶给她,温暖了她冰冷的心,坐在沙发,她收起眼泪,缓缓的说出为什么自己会是一个人出现的原因,闻言林丽文愤慨的替她抱不平,但是王熙俊却认为孟维奕可能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场面,不然他不可能还带她回家。王熙俊劝她要给维奕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他真的接受他母亲的安排,那时候想走也不迟,不要一开始就给自己一个答案,然后造成彼此另一个遗憾,何况霈霈才刚刚回到爸爸的身边,难道要霈霈也跟着受到伤害吗?
想到霈霈,曾咏涵眼泪又不听使唤的流下,为了霈霈也为了自己,她曾经抱定决心要面对一切,但是这样的决心却敌不过亲眼目睹的伤害,所有的勇气在那一刻都已全面瓦解,她无法佯装若无募事,她知道孟夫人到现在还不能接受她,这是个不争的事实,那么她该把霈霈留给维奕,一个人离开吗?
可是霈霈从出生以来都没有爸爸,如果现在她也弃女儿而去,她真的不敢想像霈霈会有多伤心……
想到女儿伤心难过的样子,曾咏涵就不住的哽咽喃道:“不,我做不到……”
“什么事做不到?”
此时的孟维奕在安顿好母亲后,匆忙的赶到王熙俊家,开门后便听到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着。熟悉的男性低沉的声音突地响起,吓得曾咏涵好半晌才能挤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