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办教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民办教师- 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上你们女人呢。自古以来只听说过个男求女,没听说过个女求男。男人有了天大的事只好自己一肩膀顶着,是死是活只是那锤子灵卖。那像你们女人,一有了丈夫就有了靠头了,什么事都是两个人担着。”
苟玉春正这么没边没沿地独自说着,猛听见吉凤仙的喉咙里“吱儿”响了一声,竟哭出声来了。一边哭,一边骨突着个嘴儿道:
“苟玉春,我以前还把你当个老实人呢。今天看来你是那没心没肝无主货。明明知道我是被丈夫抛弃了无靠女人,被乡政府闪在半空中的可怜虫儿,除非不怀有一点同情心,反而变着法子看我的笑话呢。你好好睁开眼睛看一看,使了脑子想一想,你就不看见我可怜么?”说完便又哭了起来。
苟玉春这时才猛然记起吉凤仙的处境,知道自己把话说得唐突了。连忙禁了声儿,好半天没说话。跤着脑子想找一个解释自己的茬口儿。于是便把自己的老子怎么疼爱自己,自己的大舅怎么臭骂自己,自己刚才听说那消息后又怎么忐忑不安的心思全盘说给吉凤仙。想求她原谅的刚才的言语过失。不料吉凤仙一听他说起这些,反而一下子不哭了,只是睁大了眼睛问道:
“这么说你还是想去考试么?”
“这还用说么,那是我老子——”
“快不要说你老子那回事了。这话若是说给别人听,也许会混个耳朵欢喜,偏偏说给我听不济事了。你想想,我公公当初投亲靠友,出钱送礼给乡里买那辆汽车的时候,乡上领导把话说了多么扛硬。那阵势就像我马上就会转正调到外地去一般。可是结果呢,这几年时间过去了。那一次考试我没参加过?可是考出个什么名堂呢?苟玉春真正是鬼哄鬼呢。你想通过考试转正,那比登天还难。除非你有本事找个硬气一点的靠山来,凌空儿将你提溜上去,要不就连个门儿也没有。”
说着又把她自己参加考试的经过以及和她一块赴考的人中远不如她的人转正情况讲了一遍。又拿朱文忠和淳玲玲的作了一个比较说“你不相信等着瞧,人家淳玲玲的今年肯定能够转正,而朱文忠则连门儿都没有。别看他整天拿着个女儿漫天乱舞呢。舞到底还是个场空。要不就是他女儿转正了,他到死还是个民办教师。”
一席话说得那苟玉春浑身凉了大半截,好半天无话可说。脑子里只是把朱文忠和朱存萍的种种丑态,前任付乡长和淳玲玲的许多从容,都一件一件地比较着想了起来。最后竟然想起余胜和吉凤仙的事了。这才有了个大概明白。一时间竟瘫软得饺子也顾不得包了,吉凤仙的话顾不得听了,只管仰在炕头的铺盖卷上痴了双眼呆呆地看屋顶上的花纹图案呢。心想:我算是彻底完了,原来还真指望通过考试转正呢,现在看来这也是骗人的把戏儿。想着,想着,那泪水便在不经意间漫了出来,转转弯弯地直流到他的嘴里头,一股子苦成的味儿。
苟玉春就这么愣怔了好半天工夫,最终才发现一只十分柔软的手指儿轻轻地摸挲着他的两腮和脖颈。吉凤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他身边了。一边将他的头搂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抚摸着,一边柔了声儿说:
“玉春,快不要哭了,快不要想这些没边没沿的事了。人活在世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咱们攀不到高处就往低处比,这个世界上总是享福的人少,受罪的人多。你说咱们心里苦,难道那些当农民的人不比咱们更苦吗?人是些势力虫,总爱得了麸子想黑面,得了银的想金的。其实我现在看穿了;在城的也好,在乡的也好,只要心里舒坦了便好。我要是有一个可心的男人,能过一种知冷知热的,互怜互爱的可心日了,我早就扔了这民办教师的回家务农去了呢?人常说:瞎老婆养的好儿子,旮里旯旮种得好糜子。那里不是鸡叫狗咬,那里没有快乐呢?”吉凤仙说到这里,便将那只手软软地伸进苟玉春的领口里去,一边摸索着,一边一个一个地解开了苟玉春的衣扣,一溜坡儿从他的胸膛上直摸下去。真摸得个苟玉春浑身发热,腰肢紧,头如斗大,根似桶粗。猛然间又想起前次和吉凤仙在乡中学旁边的那一幕,终于忍不住了,一跃身跳起来双手捧了吉凤仙的脸,蝎虎虎地问道:
“吉教师,你该不是想让我捅你嘿么?我的那肉根子都胀得麻木了呢。”
说着,便将吉凤仙就手儿往住一搂,提起来往炕上一扣,连忙骗马儿伏在吉凤仙的屁股蛋子梗了脖子便晃了个不得。把个吉凤仙逗得用双手捂了个脸只是个笑,真笑得将那长脖项搞进了肩胛窝里,浑身上下只是个乱动。苟玉春正在不耐烦时,只见吉凤仙一撅屁股从炕上爬进来,探了一只指头在苟玉春的额头轻轻地一指,笑道:
“你这么个水平还当男人呢?还不赶快将那人根子剁了去改装成个女人才合适了,被你这样一折腾,别说再看见你了,就是再想起这件事来我都羞得不敢见人了。”
苟玉春此时反倒吃了一惊,瞪大眼睛问道:“怎么,这号事还有章法呢?”
吉凤仙见他那憨实的模样儿,早心疼得连骨头都酥软了。连忙把苟玉春又抱在怀里,水汪了眼睛,颤抖着声儿道:
“苟玉春我的那儿啊,你先吃上老姐一中奶。让老姐慢慢地给指一个出入的门道来。保准你小子,尝着这个甜味儿,半夜里睡醒还想呢?”说着便掀起了自己的小衣将那一只白兔娃一般的暄奶露了出来让苟玉春咂。苟玉春刚刚咂了一下,便仰了脸儿可怜巴巴地央求道:
“好姐姐,你就不能立马儿指给我那出火的门道吗?我可是麻得都快飘到半空里去了呢。”
吉凤仙微微地一笑,指了指屋外头红亮亮的日头影儿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吃完奶再老姐包的饺子。只要你有那个心情儿,我今天晚上铺开个战场教你回。保证一教便会,一用便灵呢?”
苟玉春还想说点什么,猛听见门外头有人正可着噪子喊他。两人这才吃了一惊,刚刚收拾出个人模物样来,那喊声便顺着坡道涌上来了。开门一看,不觉吃了一惊!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苟玉春的大舅。只见他站在院子里虎着个脸,只差跺着脚骂了,道:
“玉春,你的耳朵塌火了么?怎么叫死叫活不应声呢?”
“我这不是正准备跄出来应声么?”
“放你小子的臭屁,我的噪子都喊哑了你才准备应声呢。你真算把我气死了呢。”
苟玉春原想再解释几句,又害怕他大舅当着吉凤仙的面骂出那不好听的话来,大家都没面子,于是便给吉凤仙挤了个眼,又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和地上的门扇,这才小碎步地随了他大舅直奔那供销社而来。一路上他大舅只是不停点地骂。一会儿骂他是个“瓷熊脑袋,硬是连个轻重缓慢也分不开”,一会儿又骂他“还不如死了的好,如果死了的话,自己跑到姐姐的坟上痛痛地哭上鼻子,今生今世再也不和姓苟的打交道了。”临到上供销社上坡时,他大舅竟然用指头关节敲着他的脑门心逼问他和吉凤仙是什么关系。并威胁他说:“你小子再要胡来,我便一绳子勒断你的脖颈骨去。那女人你沾得起么?人家熊付乡长刚才还请供销社的主任给他提亲说媒呢,你也不尿一泡尿照一照你那球模样,是神不是神硬往庙里头挤呢。”
最后才算说出熊付乡长终于给他找了一监考的事。这消息把苟玉春着实给吓了一跳,正要问他大舅“怎么自己连考试的资格也没有,就先监起考来了呢?”猛听见供销社院子里一陈划拳猜令的声音。人们正一句一个熊付乡长地喊着,直把个小屋子喊得像着了火一般热闹。苟玉春这才知道他大舅并没有说假话,熊付乡长真的回来了!一头想,一头便朝那屋子走了过去,那心锤只是个“砰砰”乱跳着。
第十四回
    苟玉春设计卖友    熊十八触目惊心
话说苟玉春随了他大舅来到乡供销社主任的房间里一看,只见在座的几个人都喝得七八成醉了。吆三喝四,吹牛谈天,只是个热闹。俗话说酒醉吐真言。当时适逢那改革初始,各样矛盾都十分突出,人人肚子里都有一大堆肮脏话。加上这伙人和乡中学的那伙教师就是喝醉了也表现得不同。乡中学的教师都是那些干骨头究鬼,平时无人送礼,无钱买酒,即便是醉了也大都是因为贪吃。伤的是脾胃,多余的是屎尿等秽物;而这伙人把喝酒当成了平常事,经常是负气喝酒,借酒浇愁。刚刚带上一点酒气,便把那相互之间的矛盾,平时说不出口的心思,一发手都连根儿端出来了。苟玉春刚进去的时候,乡粮站的那个主任正骂骂咧咧地抱怨县粮食局的人事干部呢。说那人事干部八辈子也做不出个儿子来,原因是居心过于歹毒。他明明是四九年九月参加工作,是个铁定了的解放前的干部。可那小子硬说他填写的日子是农历,硬硬地往后推了五十多天,生生地把自己一次提工资的机会给弄丢了。说着便硬扑磕着要向派出所的所长借手枪呢。声言自己在解放大四北的过程中练得一手百步穿杨的好枪法。他要借了枪去吓唬一下那个人事干部。一不打头,二不打尾,只给那小子穿一个耳朵眼儿出来。让他也知道马王爷真的是三只眼睛。
谁知派出所的所长比他更气愤。言称他现在没有枪了,其它人都发了新式手枪,唯独给他的还是那支“六四”式破玩艺儿。不给好枪算了,还硬说那支枪是原来老局长带过的,为的是发扬一点革命传统。这不是把我当娃娃一般哄着玩呢么?哄就哄吧,他们哄我,我也哄他们。现在他手中正有一个伪造人民币的案子。那罪犯虽然是个未遂分子,又给上面使了些正正经经的人民币去,因此也有人为他解脱,三番五次催着结案。但他偏偏不结案,隔一段日子便寻找一个线索出来。一时一时地捱着,等待那下手机会呢。
苟玉春听了不解,正想要请教那不结案怎能算报复的缘故时,猛不防又被大舅喑中踢了一脚,脸上却笑嘻嘻地将一只斟满了酒的杯子递到他手里,要他为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