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这样吧,我们搬的时候给你留下地址,你找我们的时候也方便,对了,你搬的时候需要帮忙的话,过了说一声就行。”
“知道,估计不用你们帮忙,我也没什么东西。不过你离铜锁最好远一点,他那种人,谁认识谁弄不好;不是我背后说他,相信你慢慢也会这么觉得。”
“不用以后,现在我已经觉得了,可是他没饭吃了,怎么说也朋友一场,总不能把他扔在一边不管吧。”
“嗨!他那种人,不碰南墙是不会回头的(不到黄河不死心),你好好的惯他吧。”
老任说的没错,让铜锁和我在一起吃饭,我是极不愿的,仅仅是出于朋友一场才答应的。我很想对铜锁说,你知道自己快没钱了,也不节制一点,我只能帮你一时,不可能每次都帮你。但我也知道,说了也没有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说什么也迟了,何况说了他也未必听。反而显得我多管闲事,如果因为我说上这么几句话,弄得大家都不痛快,就是太好了。也许铜锁并不像我和老任认为的那样呢,也许仅仅是我和老任的个人认为呢。即使真的是这样,我也已经答应,答应的事情就应该去做,做到做不动是一回事,用心没用心去做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房租到期的前三天,我和铜锁开始搬家,当时老任还在睡觉,而我们也没什么东西,又雇佣了苦力。我们的全部家当,也就是两张床、被褥、衣服以及我买的那个“古色古香”的桌子,老任和铜锁一直说要买家当,结果一直也没有买,只有我一个人做了怨大头,但我又不好说什么。坏的三个热水器也都是我买的,然而喝水的却不是我自己,反而是他们用的时候比较多,不过大家住在一起,不值得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费心。路上并不好走,幸亏是在一个小区,并不是很远。这个小区的人以前都是农民,城市要建设,田地盖了房子,没了地也就不再是农民。不做农民,便做起了房东,用国家赔偿的钱盖房,然后出租收钱。房子是自己盖,那当然是有钱就盖,想怎么盖就怎么盖。再过几年,这里自然要重建,赔偿是按占地我房子的高度算的,所以这些人们是一年盖一层,加了又加。也正是这个原因,小区里长年有人家施工,这家完了那家又开始了。
搬到新家之后,我和铜锁一面仍自天天玩暗黑,一面开始为自己的生计做打算。如何才能用有限的钱,使两个人的吃的更好;我的心思里早有自己做饭的打算,租房住了,不自己做饭,实在是一种浪费。经过和铜锁商议,终于决定尝试自己动手,其实我是不用和他商议的,财政大权在我手里,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算铜锁有意见,他也无可奈何,和他商议那是给他面子。呵呵,真正的原因是我不想自己独自把劳动扛下,和他商量的真正目的是,我做饭他洗锅。铜锁呢,他认为做饭远比洗锅麻烦,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接着,我们两个人便找时间购齐了做饭所需要的工具和原料,最简单最好做的自然是西红柿炒蛋,于是我们的第一餐也就是它了。
我们不会做,更没有做过,只好谋定而后动;我和铜锁两个人,拼命回想以前父母是怎么炒的,然后制定了周密详尽的计划。由于考虑到,仅仅是一个西红柿炒蛋可能不够吃,于是便又加了一道材料——黄瓜。主勺的当然是我,我先往锅里放了点油,等到油开了,把事先弄好的鸡蛋放到锅里,马上鸡蛋成了饼状。按照计划,我把蛋饼用铲子推到了锅边,空出当中的地方。该放花椒粉了,可是花椒粉不在手边,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找到花椒粉,然后又在放了花椒粉之后加了点儿葱花在里面。但这时鸡蛋已经传出烧焦了的味道,于是两人就急急忙忙把切好的西红市和黄瓜一股脑儿扔进了锅里,抓了一把盐便撒在了锅里。然而烧焦味并没有因此减淡,反而觉得更重了,铜锁抄起碗来,便往锅里倒了半碗水。我想阻拦已经迟了,不过焦味倒是淡了很多,只好用铲子搅拦还没熟的菜。没过半分钟,菜在盐的作用下开始脱水,炒菜也在瞬间化作了鸡蛋汤。看情形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把汤烧完,无奈之下只好端起炒瓢把汤倒了大半,又搅了几下估计已经熟了,关了煤气,可以食用。
看这一道菜,我怎么也看不出这是炒菜,怎么看也是烩的,或者是煮的,即使已经倒出了大半的汤,菜里的汤还是将菜完全淹没。不过吃起来还不错,做的时候挺重的焦味,事实上只有极少一部分烧焦了。我和铜锁两个人一顿扫荡,把五个馒头和全部的菜都消灭了,舒服的很啊。
也许不觉得难吃,完全是因为菜是自己做的吧。正如人们喜欢野餐,小时候喜欢偷田里的玉米用火烤着吃,事实上玉米是一半已经给烤成了黑炭,一半还没有熟,但吃起来似乎特别的香。所谓的书非借不能读也,以及男人喜欢嫖娼,说什么家花不如野花香,也许正和这是同一种类型吧。
原本以为做饭没有什么的我们,也知道了看起来简单的事情做起来未必容易;单纯的想永远是简单的,用什么只要弄熟了可以吃就行来说服自己,用不要求如厨师般的水平来麻痹自己,当然不会觉得难了。而人们对待别的事,也总喜欢用这样那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把事情看的太过容易。我在逃课玩时,总喜欢说逃一节课算什么,考试前我好好看几天书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但什么时候才是考前?一天一天的推下去,直到真的要考试了,再去看已经迟了。而第一次逃课的成功,又让自己有了一种逃课也没事的错觉;一天天的出去玩,让后来的日子也这样继续下去,因为心里总是想着出去玩很开心,或者不由自主的和别人去玩。事到临头了抱佛脚,如何来得急,或者是因为来不急了,干脆破罐子破摔,连那一点点“有事才祷告”也不屑于去做了。
谁不知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但又有几人因此而努力了呢?临时理由总是那么多,心里知道错也照样去做,错了悔了也未必真的能改过,愿改和真的改过也并不是同一件事情。甚至我们可以说自己自制力差,改不了;吸毒的人,或者正是因为这样才无法戒掉。但如果别人管着改,心里又生出一种别人干涉了自己的自由的想法来。自由的结果是不能回改,有人管制又无法忍受,这样的我们或者真的是没有前途可言了。然而在失去了管制之后,有时竟很有些怀念受管的日子。人类也真是贱种,只有少数的智者意识到“失去了才会珍惜”,他样把这些告诉了世人,世人也认为有理,然而真正珍惜的有几?或者是因为拥有时没有看到价值的所在吧,如果有一天金钱满地,还会有谁在意钱财呢?
朋友在一起时难免有这样那样的矛盾,但如果有一天远离了朋友,竟反而觉得以前的日子是那么美好。或者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人们总是喜欢回忆过去的好处,觉得身边的生活不如以前。正过若干年,也许我们会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了,至于以前的事情反而渐渐的淡忘。我记得自己在上初中的时候,老喜欢和同学谈起小学时的生活,儿时即使是一块泥巴也能玩的津津有味,长大了竟会不知乐趣从何处可以得到。上了高中则开始回忆初中时的美女,小学的模样已经淡了,很少去想更不会去谈了。现在的我就很怀念在A市大学时的宿舍生活,那时我们相处的多好,仅有的一点点矛盾现在看来是那般的微不足道,但我分明记得在A市大学时很想和朋友们出去租房住,仅仅是为了一直有电。现在已经住在外面了,却又怀念起宿舍的生活来,也许是因为铜锁太多的做法让我看不惯吧。
我们定好了是,我做饭,铜锁洗锅。但事情真的到了那份上,谁刚吃过饭也不想去做,所以铜锁一吃过饭的不马上洗锅,我也不好说什么,而且还很理解。我本人则认为饭我已经做了,洗锅的事情自然不该我做。事情是愈拖愈不想做的,至少铜锁在洗锅这件事情上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这么点小事情,不值得在意;我也这么认为。但如果他天天如此,老把洗锅拖到下一次做饭的时候,感觉就不太一样了。尤其是在某些难免的事情上,比如说我们一起上网,我困了,他还精神的很,于是我先回去休息。第二天自然是我先起来,但是我饿的很,而他还在睡觉。如果我做饭,就得洗锅,但我不想洗,我很怕以后他会故意拖;叫他起来,又显得我小气,严重的话他会觉得我扰了他的好梦,那样的话没有磨擦才怪。如果我自己到外面去吃,那么他起来后饿了,我又没有饿,而且还可能让他误以为我故意这样做,饿他的饭。我不愿和他一起吃饭是真的,他爱怎么想也无所谓,但如果让他这样想就不太好了。
我以为朋友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说什么,这样才算得上知己,才可以免去很多误会。于是我好言和他说,他说“知道了”,但他一如既往,我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我再和他说,他会说“你烦不烦”?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是他要和我在一起的,又不是我,或者我可以说:“去你妈的,不行就一拍两散!”这样又显得我见死不救,不讲义气。怪不得先哲老是感叹,人难做呢。
朋友之间除了互相理解,还有一点大概是忍让吧。我认为是对的,但我想不通,现在是他求我,为什么忍让的是我?或者我不该这么小气,我也这么想过,可我又怕因此惯坏了他,让他以为我的忍让是应该的,愈发的得寸进迟。而我如果真的一味忍让,也会使自己可能失了自我,和铜锁的关系也不再是朋友。把自己变做了他的仆人,我自认还没有伟大到这个地步。做人要有个度,说的好听,但怎么才算是掌握好了这个度呢?
想了很多,也很久,说也说了,做也做了。我只有忍,因我还不愿就这点小事情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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