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到了华政明的公司,这是个自建的五层楼房,位于三环外一个她说不出的地方,这里应该属于郊区了。四周建筑物密度不高。看得出这里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在探照灯的照射下使得这个建筑有了些雄伟的味道。
华政明用对讲机叫开了铸钢的两扇大门,车子绕到后院,停进了车库。旁边不知从哪里聚过来两名保安,他们殷切的叫着“华总。”筱岑下车时才发现这个封闭的车库里停了四辆品牌不同,用途不一的车,据她所了解的这些都是世界顶级的欧洲名车,其中有她很喜欢的一款越野车。
筱岑跟在华政明的身后,他们上了电梯,直奔华政明的私人办公室。经过了两道密码控制的门后,水晶吊灯照射下的这间足有200平的办公室像一个华丽的宫殿一样呈现在筱岑面前。黑色的皮质沙发宽宽大大的绕墙而卧,5米长的橡木办公桌霸道的横在一面书墙的前面。筱岑走过去看着上面的书,《孙子兵法》、《资治通鉴》、《资本论》、《邓小平文选》等等包括经济、法律、政治、文学名著等各种类别的书一应俱全地摆满了整面书柜墙。
“这些书你全看的么?”筱岑吃惊的问。
华政明坐在筱岑十二点的位置,眼神迷离的看着她,并不回答。
筱岑又看了看陈放在多宝阁里的几件古董和装裱在墙上的几幅字画,然而她并不晓得这些古董和字画不是价值不菲就是出身名门,那几幅字画里甚至还有现今政界里的显耀。这一切都显示了华政明的不平凡,可想而知他在这个社会上的人脉和势力并不是这一个汉复投资公司这么简单。
华政明挥着手示意筱岑坐到他的身边,筱岑像个得了奖状的孩子,雀跃着走过去,一边笑一边问他对面墙的那扇门是哪里?华政明拽着筱岑的胳膊,让她躺倒在自己身上,顺势轻轻的撩拨她的衣服,筱岑本能的挡住他的手,她感觉到了华政明的渴望,只是,也许自己还没有一个清晰的指引。
华政明抚摸着她的头发,那深咖啡的天然色泽和她此时有些像是恐惧的表情形成了虚弱又乖巧的模样,他幽幽的看着她,下意识的紧紧抱住她,淡淡的说:“我不会勉强你的,我这人最不喜欢做心不甘情不愿的事,等你愿意。”说着,他放开筱岑,在放开交错的一瞬间,不知是哪里的力量让筱岑紧紧的吻住了华政明。筱岑没有想到两个人的亲密会来的这样快,她不明白接触没有多久的他,像是已经在自己心里铐上了枷锁,对于他的不快乐,自己的心就会感应到那个枷锁的铐牢,像一个紧箍咒却有让她心甘情愿的束缚。她的心里泛着隐隐的痛,不知这样的痛是来自华政明的紧箍咒,还是她自己本身的那段初恋。
华政明热烈的回应着,他觉得这样的时候刚刚好,他顺势抱起筱岑像对面的那扇门走去,笑着对一脸茫然的筱岑说:“我告诉你那个门里有什么?”说着,就用脚抵开门,筱岑这才看到里面原来有一个大套间的休息室,一张超大的床安静的摆放在那里。
华政明把筱岑放到床上,他轻轻的脱去衣服,筱岑还来不及回过神儿,华政明已在欲望的催促下撩拨着她的情欲。他抚摸着筱岑坚挺的乳房,她的皮肤清澈透明,在床头灯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晕。他轻吻筱岑的唇,看着筱岑闭上了眼睛,他也沉浸在黑暗的想象里,他探索,吻着她俏丽的鼻尖,像卡在嘴上的一颗小樱桃,用牙轻轻的咬就能感觉到她移动的鼻尖软骨,玲珑极了。她显然是矛盾的,局促地躺在带有消毒洗剂味道的柔软床单上,不知该在她喜欢的这个男人面前如何表现。她的思绪里有对自己的不自信、有迷乱的同情、有隐约的自己曾经的痛。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初夜,那种甜蜜的痛楚此时想起却是艰涩的苦难。突然她找不到了华政明的频率,睁开已经有些迷离的双眼,看着自己面前投入异常的他,华政明的脸已在欲火的焚烧下显得更加丰腴,他的嘴吸允着自己的乳房,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倔强又坚定。吸允的阵阵疼痛此时已化作爱的欲火将筱岑彻底地融化。这种在她身体里渐渐激发的合而为一的美妙感受正一波一波的冲击她的意志,刚才在脑子里那个痛楚的初夜记忆已经消逝在激烈而缠绵的感受里,此刻,她宁愿华政明可以狠狠地把她吞噬掉。
第二天清晨,筱岑早早的醒来,抬头看着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的几丝光线,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内心的曙光。昏暗中,她扭转过头,看着就在自己枕边熟睡的这个男人,他昨晚一直昏昏噩噩的说着梦呓,有时急促,有时轻弱,带着怜怜的让筱岑心碎的气息。她伸手握住他温暖宽厚的大手,看着他熟睡的脸,想探寻此刻他静静的表情下,会在昨晚的梦中经历了怎样的折磨?她想知道是怎样的一种生活轨迹让身边的他有如此无法放松的情绪?他的心应该很累吧?他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么?他的事业该有怎样的错综复杂?她想使他快乐,却还想不出该如何去做。
第六章 妒念
筱岑的“发小儿”王薇从深圳打来电话,她们已经有半年没有联系了。
王薇在深圳上完大学后,就定居在了那里。这样算来已经在深圳生活了5年多。半年前筱岑给王薇打电话那时王薇正在集中火力给自己办理深圳户口,这是王薇多年的心愿了。深圳是个制度高度开放和经济迅猛发达的城市。它的繁华和生机勃勃是王薇趋之若鹜,向往至极的。当初她不顾父母包括筱岑在内的反对毅然决然的选择报考深圳大学就是基于想以后就在这里扎根的打算。
电话里,王薇的声音很沉闷。“筱岑,我看我和他是过不了今年了。”
筱岑并不诧异,因为她知道王薇的这段刚刚半年的婚姻是存在很多问题的。
王薇毕业后就与深圳一个公务员结婚了,他追了她2年,比她大8岁,也是因为年龄的原因,男方提出一定要在王薇毕业后就与他结婚。想想在深圳上学的这几年,王薇确实得到不少这个男人的照顾和资助。但王薇绝对不爱他,她向往的似乎不是这个男人所能企及的。最后他们还是结婚了,王薇的户口最终落到了深圳。
筱岑不知怎样回应王薇的倾诉,对于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她真的不希望看到对方的婚变,但她知道王薇所要的是现在这个男人不能给予的。她叹了口气,轻轻的问:“你觉得不能再继续了?”
王薇斩钉截铁的说:“绝对不能了。他就像个老人,没有激情和野心。”
可现实很残酷,如果王薇离婚了,她以后的生活该怎样打算?筱岑不无担心。
王薇松了口气,对筱岑说:“你放心,我已经打算好了,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贸易公司的汤总么?她答应我给我一笔投资,我先跟在他公司下做个代理。”话一说出,王薇那边竟是有些炫耀的神气。
筱岑太了解她了,她知道她很聪明,可这样的“交易”不免让筱岑为她捏了一把汗。
挂断电话,王薇陷入一片沉默,她有点后悔给筱岑打这个电话。似乎自己的一切“了不起”在筱岑眼里都是雷打不动的“默然”。这种一下子的挫败感使她在面对筱岑的关心时总是有突然的怨恨,她怨恨命运对筱岑太抬爱了。在她看来,她有舒服的工作,她有那么多的爱慕者(从小到大都是),可她从来没有征求过什么!自己这样费尽心机的和现实争夺,反而是一阵一阵的空虚和盲从。王薇太明白这个道理了,可是,那种与筱岑强迫的比较,使得她迷惘不堪。王薇心酸得想起与筱岑小时候的事情。
筱岑的爸爸妈妈和王薇的父母在医院相识,待产时住在一个病房,王薇比筱岑先5天出生,两家人一打听原来住的很近,这样就有了后来的来往。
两个孩子从小就在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甚至同一个班级,当时筱岑就显露出一些艺术方面的潜质,唱歌、跳舞、画画几乎是当时班级里的小明星。记得二年级时,筱岑刚刚画好的一幅作业在班级里不翼而飞了,急得筱岑哇哇大哭。班里的小朋友都帮着寻找,可小王薇却在一边呆呆的看着。后来,小朋友在走廊的垃圾桶里发现了筱岑的作业,已经不知被谁揉搓的稀巴烂了。这件事直到她们初中毕业选择了不同的高中后,王薇才向筱岑坦白,可筱岑早就想不起来那件事了。
后来虽然不在一个高中,她们还是经常约在一起聊天、逛街。上大学后,筱岑的初恋到来了。那是个比筱岑大5岁的留学日本的学生。他们在一个日式的拉面馆认识,筱岑很喜欢日本料理,在那家拉面馆,他们先后碰到了5次,都是在不经意间逐渐加深了对方的印象。在筱岑萌动的那段感情里,她觉得这是上天赐予她的宿命般的缘分了。筱岑很投入,几乎用去了她所有的激情,她爱的很执烈,像一只洁白的兔子,面对不轨之人的欺骗,她还是挺起胸膛抵在那只残忍的猎枪口。那一晚,她把自己献给了“猎人”,她偏执的给予像是给这个青涩的恋情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那个人不是北京人,回国后本打算在北京经营拉面生意,打出一番天地,后来因为种种阻力而败北。那时的筱岑对于这样一个有着太多企图和外强中干的懦夫来说,只是内心的一个调剂吧。后来,他消失了。
筱岑的天都像塌下来一样,她向王薇倾诉,然而却没有哭闹的情绪,王薇担心筱岑会出事,那段时间的每天晚上都打电话到筱岑的宿舍和她说话。筱岑用几个夜晚的泪水告慰了这段太像童话的恋情,只是一般童话里的美好结局在筱岑这里却成了虚幻的一个梦影。
王薇就这样看着筱岑一夜之间站了起来,她很震惊筱岑的力量,似乎这种力量从小到大一直伴随着她。小学时,一个同班的男生总是揪扯筱岑的头发,筱岑就当着老师的面把自己水壶里的水倒在了那个男生头上,班里的同学在经过一阵沉默后都暴起了掌声。这就是小王薇眼睛里的那个柔弱的却在关键时刻迸发出惊人力量的筱岑。她个光环照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