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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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经-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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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真的和沈慧娟分手了?人家上海姑娘不是挺好,老家住的也近,我以为你们会合得来。跟我说说,到底是为了什么突然分手?”

    苏雪在班主任手下做过实验,周老师对他比较器重,挺关心他的。

    苏雪默不作声。河边树荫下有些凉,身上的汗也冷,他咳嗽了一下才道:“没什么,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不合适,就分手了。是我对不起沈慧娟。”

    “你呀,是你眼界太高了……算了,分手就分手了,大学里能成的也没有几对。就是时机你选得不好,为什么不等到假期呢?你们这事现在影响挺坏,同学们的反应对你挺不利的,你得把握好自己啊。”

    苏雪点头“嗯”了声。

    “听韩耀说,你搬出寝室去住了?”看到苏雪点头,周老师犹豫了一下,“和校外女孩住在一起?哦,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干涉你。住校外的话注意安全,外边不像学校里那么单纯。”

    想到上午系主任打电话给自己叮嘱的话,周老师又补充道:“分手什么的都不算什么。别受太多影响,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还有多和身边同学交流交流,说清楚了大家都会理解的。我一直把你当成得意门生,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最后,临走时周老师又说了句:“沈慧娟挺可怜的,虽然分手了,还是同学,这周就期中考试了,有时间还是关心一下她,噢?”

    就这样,班主任骑车走了。她是受了薛老师委托来协调苏雪和同学关系的。

    起了一阵风,苏雪又是凉又是饿,捂嘴打了个喷嚏,赶紧上楼去换衣服。

    这可能就是他这次重病的诱因。

    ☆☆☆*********************************

    下午一点多陈岑突然来电话,说公司有急事,和上海一家公司的业务洽谈有了实质性突破,她和赵飞燕必须飞抵上海,可能要在上海呆上几天。她叮嘱苏雪安心地住赵飞燕家,说已经告知保姆,她会照顾生活起居的。又说了些保持联系的话,陈岑就挂断了,此时她和赵飞燕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上完下午的课,苏雪在食堂吃的晚饭。陈岑不在,他有些不想回赵飞燕的别墅,况且头微有些晕,身体从下午开始就没有力气。他觉得是上午体育课消耗太多的缘故,没怎么在意,吃完饭想先去自习教室,等缓上劲再决定是不是回新住处。

    在自习教室里坐了不久,书没看两页,苏雪就昏昏沉沉地趴在了课桌上。自习教室里从来不缺睡觉的,甚至有学生在寝室里失眠特地跑到自习教室来找周公,多一个苏雪不会引起注目。不过他趴的时间有些长,身体也渐渐地开始发抖,还是引起了邻座的注意。

    一个女孩,用笔戳戳苏雪的肩膀:“同学你身体不舒服吗?”

    苏雪朦朦胧胧地被戳醒,支起头,觉得身体发热,口干舌燥,头重脚轻,脑枕处更是疼得厉害。他摸摸额头,好烫,真的发烧了。或许是着凉了,他迷糊地考虑,挣扎着收拾书本起身,在一阵阵的眩晕中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教室。

    被夜风一吹,苏雪清醒了些,他骑车到校医院买了盒阿司匹林泡腾片,就在药房边饮水机里接了半杯热水,就着吃了一片。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软坐在医院过道边的等候椅上。过了十多分钟,他开始出汗,感觉稍好了些后,他鼓起余力,慢慢地骑车回到了寝室。今晚,主观和客观都决定了睡在寝室。

    爬上六楼,苏雪觉得天昏地暗,他背靠着把宿舍门挤开,挪步到了自己的双层铺位前。宿舍里还是那几个人在,张凌峰在玩游戏,魏伦正对着电脑屏幕嘟囔,看到苏雪回来不知说什么好,直到见他软软地贴靠在床架子上难受地喘气,才想起要关心他一下。

    “苏雪你怎么啦?”

    “没什么,想上床休息,可是没有力气爬上去,呵呵。”他自嘲地微笑,虚弱的模样惹人生怜,接着又道,“帮我一下。”

    “好……”张凌峰和魏伦都从各自坐处站起身,双手作势,却不知道上前。

    苏雪脱下鞋子,站在下铺的床沿上,伸手抓住上铺的床栏杆,抬起一只脚搭在支架上,试了一下,发现手发抖腿酥软的,靠自己的力气确实无法上去,就转头道:“送我一把。”

    “哦……”下面张凌峰和魏伦你看我我看你,应了声,却有无处下手的感觉。

    “苏雪你要不要紧?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吗?这样啊……要不要去校医院?”张凌峰在下面拖延时间。

    苏雪虚弱地把头贴着上铺沿上,轻声道:“没事的。我从校医院回来,吃过药了,睡一晚就好。来推我一下嘛。”

    那虚弱的尾音让张凌峰的心砰砰跳,他“噢”了一声,在下面手舞足蹈,尴尬地“嘿嘿”直笑,脸也红了:“那个什么,苏雪你看能不能这样,我和魏伦帮你搬桌子摆椅子,你想办法自己上去,行不行?”

    苏雪终于明白这两人光打雷不下雨的原因了,苍白的脸上现出些红晕,想说些什么,还是忍住了,只好由着这两个家伙折腾,心里却觉得他们今晚特别可爱些。

    张凌峰开始摆阵,先把一张桌子移到床前,让苏雪从下铺上到桌上,再摆了张椅子在桌上,扶好了让苏雪踩上去。这样苏雪的腰就和上铺相齐了,他弯下身就趴在了褥子上。趴下后眩晕袭来,紧接着就是一阵虚脱,苏雪一动都不想动了。

    “苏雪,苏雪?先别睡啊,再使下劲,把腿也放上去。”张凌峰在底下干着急,“乖,听话~最后用点力嘛。”

    苏雪还是一动不动,这么个姿势也不安全哪,没办法,张凌峰让魏伦爬上桌子帮苏雪一把,最后是两人各支着苏雪的一条小腿,把他送上了床铺。

    “给她把被子盖好。”张凌峰又命令魏伦。

    “为什么是我……”魏伦一边嘟囔一边照办,最后还帮苏雪把床帘拉严实了。

    整理桌椅的时候魏伦小声地问:“苏雪她要不要紧啊?”

    “没事吧,她不是说去过校医院了嘛,睡一夜就没事了。”不过张凌峰嘴上虽然说得有把握,心里还是挺担心的,接下来玩游戏也不定心了。

    ☆☆☆*********************************

    上个星期五的晚上——“等身体被夜的凉意浸透,苏雪起身回寝室……”

    第二天下午参加篮球比赛后——“不行了,身上被汗湿透,里面的背心贴在身上难受得很,有风吹来,,凉飕飕的,他忍不住捂嘴打了个喷嚏……”

    今天中午时——“起了一阵风,苏雪又是凉又是饿,捂嘴打了个喷嚏,赶紧上楼去换衣服……”

    所以苏雪这次得病并非无迹可寻。不过上述这些只是外在的诱因,真正击倒他的还是前段时间内心的苦闷。这些郁积的神伤情殇无从发泄,等到这两天情况好转他的精神开始松懈时,集聚在一起爆发,凶猛地噬咬他的肉体。

    阿司匹林的药力过去后,苏雪觉得全身发冷,接着就是第二波高烧,烧得他说起胡话来,呻吟着,谁也听不懂,只是从断断续续中感觉到他的痛苦。

    葛元平回来了,进门就听到了苏雪的声音,他问张凌峰:“苏雪在床上?她怎么了?”

    “她好像病了。”

    葛元平一个箭步跃上支架抓紧上铺床栏,叫了声“苏雪”,没有反应后,他犹豫了一秒钟,轻轻地把帘子拉了开来。映入他眼帘的苏雪,头发凌乱地半遮住眉,脸烧得通红,紧闭着眼睛,嘴唇抿得发白,一幅痛苦神色,身体也蜷缩成团,看了真是叫人心疼。

    葛元平抹开苏雪额上的头发,试他的体温,哎呀,烫手!这样下去会把人烧坏的!他用力去摇晃苏雪:“苏雪,苏雪,你哪里不舒服?”

    苏雪在昏沉中呻吟:“好难受……我……喝水……”

    不用葛元平动手,细心的魏伦已经接了温水。

    “包里……有药……”

    张凌峰抖落了一下掉出那盒阿司匹林。

    药品溶在杯里,葛元平一手接过,可怎么喂让他犯难了。他当机立断,叫张凌峰拿着杯子,自己爬上了苏雪的床,跪在他的身边:“苏雪,起来喝药。”说着他就握住苏雪肩膀,小心地扶他坐起。苏雪的意识再次模糊,身子软塌塌的,头也耷拉着。没有办法,葛元平又伸出右手过他后背去搂住他。苏雪的身体是滚烫的,隔着几层衣服也能感觉到,葛元平的心里不由得起了一丝异样,不过很快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喂苏雪喝药上。喂了大半后,苏雪不再下咽,葛元平又扶着他轻轻躺平,帮他盖好被子。再从床上下来,他的额头已见汗珠。

    “烧得太烫了,不行,得去医院。”葛元平又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和张凌峰、魏伦商量。说完他就拨了校园“120”急救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男的:“学生吗?一丁点的路,能自己过来就自己过来吧。这个时段我们挺忙的。”听起来似乎不愿意来接,这帮人懒得很。(不是诽谤。03年?学校发生了一件事,有个学生突发急症,同学打了学校的急救电话,校医院的救护车一直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到——正常情况下5分钟就可以赶到的——结果耽误了治疗,学生在北医三院抢救无效,死亡。)

    葛元平在心里骂了一声“混蛋”,嘴上还得耐着性子恳求,说了一通好话,葛元平又搬出自己在校学生组织中的职位,才让对方有所顾忌,答应出车。

    过了近二十分钟,才听到楼下响起救护车的开道警笛。期间葛元平多次登上床支架观察苏雪的情况,发现他出了点汗,可是热度没有一丝消退的迹象。焦虑的心情消磨耐心,葛元平是三人中最不耐的一个,在屋子里坐不下来,过10分钟的时候又打电话催了一下那辆不知呆在哪里瞌睡的救护车。

    担架终于进到屋里,一看上来的是两个男医生,葛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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